一点。”十三公主的小脸绷了起来,凝视云朵的眼神,从未有过的认真严肃,“我也说过不止一次了,不能伤害我九哥,绝对,不能。”
“公主殿下的忠告,我收到了,不过……”云朵抬眸,斜睨十三公主,红唇微扬,“公主殿下,怕是要多虑了。”
伤害燕夙修?
就她现在,有那个本钱么?
可笑……
“那就好。”十三公主听了这话,顿时松了口气,又露出烂漫的笑容。
她以为云朵的言下之意,是不会舍得伤她九哥的心的,所以这是答应了,殊不知……
心情轻松下来,十三公主便迫不及待的离开了,唯恐她自家哥哥在外面等急了,真做出什么后果不堪设想的事情。
待十三公主前脚一走,后脚,云朵的脸色就沉了下去,唇角还勾着,那抹似笑非笑,“站在我这边?”
早在上一次,看清十三公主从头到尾,都是站在燕夙修那边时,她就已经没有抱有任何的期待了。
原本,她真的以为,十三公主是最能理解她的人,最能感同身受她痛苦的人,甚至在潜意识,她已经将十三公主,当自己贴心的小妹妹看待。
然而事实呢,不过,又是一个在她面前,虚伪至极的人。
“小姐,现在出去,还是换身衣着比较妥当。”言书悄悄看了云朵微微泛红的眼角一眼,轻声提醒。
云朵点了点头,眸子一眯,“那个人来了没有。”
言书颔首,“已经早到了,正在四处寻找太子殿下。”
“哦?是吗。”云朵轻笑出声,笑容又变得邪肆和痞坏,眼里,寒芒闪烁,“那还不去指点指点,告知一下太子爷的去处?”
被撂在一边的弦琴,就跟身上长虱子了似地,光是站着都不安分,一会儿挠挠这里,一会儿抓抓那里。
听到主子和言书正在说这些云里雾里的话,她听不懂,但是阻挡不了她的兴奋。
于是弦琴举着双手就嚷嚷,“小姐小姐,我去我去,我要去!”
云朵目光撇向她。
瞧着弦琴那憨直的还像个小孩子似地模样,云朵笑靥加深,“那便你去就是。”
弦琴这样儿的,兴许,反倒更不会遭人怀疑。
*
换好衣服出了后台,一身小丫鬟的朴素打扮,又是勾着头一路走出去的,所以,云朵确实,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但她却并不知晓,远处高筑的楼台上,有一双幽冷的眸子,正在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
“王爷,您在瞧什么呢,怎么不瞧表演了?”紫霓一脸不解,张望了一眼远处,围在戏台子前的人群,又看了看自身身处的楼台外,那周围渺无人烟的婆娑树影。
寒王双手背到了背上,眸子一转,目光便落在了,戏台子围观的人潮末尾处,正在交谈的两个女子身上。
一个是穿着打扮,年纪很小的小丫鬟模样,但穿的也是不差,不晓得,是哪家大户世家里头出来的丫头。
另一个,长相倒是不如何出众,可贵在气质出众,浑身,都带着那么一股子英姿飒爽的气度,端的是有些不凡,往这到处都是少不了千金美人儿的堆里一战,竟也是扎眼的很,这又不晓得,是哪家有些英武将才家出的小姐。
“自然,是在看好戏。”寒王虽然站的高,能看得远,但听力,是不可能听得那么遥远,所以只能隐约的看见,却是如何都听不分明的。
可紫霓歪头看向自家主子的面容,却怎么都觉得,自家主子,就好像能听到,他所遥望的那两个女子之间,交谈的内容似地。
南湘馆的假山群,在西南方向的位置,规模可是不小。
怀揣着以燕夙修的身份和心态,断然会找较为隐蔽的地点,云朵深入假山群,挑了假山与树木最密集的地点寻找。
没想到刚一走进去没两步,就被一只大手从后面捂住了嘴,一只大手揽住了她的腰,直往后面拖。
云朵眼睛一利,刚要还手,可捂住自己嘴的那只手幽幽散发的香气,攸的钻进了她的鼻子里。
她很快就嗅出了,这个味道。
是熟悉的,是令她不知多少个日夜魂牵梦萦的,也是让她欲罢不能心驰神往的……
她放松了袖子里本要动作的双手,任由身后的人,把她拖进了庇荫的,幽暗的场所。
没多久,这人便把她粗鲁的摔在了一座假山壁上。
凹凸不平的假山壁,把她柔软单薄的背,给膈的生疼。
她正想起身,伸手揉一揉自己摔疼的背部,没想到一双手,立刻就被两只大手遏制住了手腕。
动弹不得的工夫里,那双大手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把她一双手就绑在了一起。
绑的非常紧,弄得她的腕子都疼了。
夜色尚好,这里虽然荫庇,可月色斑驳。
纵然月光没有洒落到其它的地方,但有那么几团光晕,就落在了很恰当的地方。
譬如,她眼前的,那人的脸上。
虽然月光不是特别的明亮,落在人的身上也不是特别的清晰,但是,已经足以,让她看清眼前之人的真面目了。
云朵歪了歪头,红唇放肆的上扬一角,“太子殿下不是向来最懂得怜香惜玉么,怎么到了我这儿,就总是这么粗鲁呢,真是令人伤心呐。”
“那是因为你这个疯女人,没有一点,是让人想要怜香惜玉的地方。”绑完了云朵的双手,燕夙修手放了了开,随之撑在她的身侧,将她圈在自己的怀抱范围里。
他目光阴冷的注视着她的眼睛,声音更是森然,“总是跟本宫闹,总是惹怒本宫,真的很有意思么,薄云朵。”
他几乎都快记不清,自己有多少次被她惹恼过,又有多少次,差点被她几乎气死。
第468章 你只能是我燕夙修的()
这么难缠,这么不听话,这么偏就喜欢跟他作对的女人,他绝对是第一次遇见。喜欢就上
偏偏,他对她还就是那么无可奈何,且还,那么的欲罢不能。
呵,他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吃错药了。
云朵看得到他的恼怒,也听得出他的气愤。
但她一点儿都不想要妥协,一点儿都没有要委曲求全的意思,立即就点头了,还挺一副确实如此的样子,“嗯,虽然还不至于很有意思,但有那么点儿意思,还是的确如此的。”
“知道不知道什么叫玩火自-焚,嗯?”燕夙修怒极反笑。
他总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忍受不了她,说不定再也控制不住,就会真的杀了她。
“那可怎么办呢,我,就喜欢玩火呢。”两人的脸已经靠的很近了,云朵却还不满足这样的距离似地,身子微微前倾,小脸上仰,红唇停留在,离他的薄唇,仅毫厘之距的位置上醢。
她覆密的睫毛低垂下去,不知道目光注视到了他的哪里,红唇嫣然一笑,“太子殿下把我弄这儿来,是不是……想趁着夜黑风高,做点儿什么呢,唔?”
涟涟幽香,随着她红唇的一张一合,倾吐出来,像狡猾的蛇一样,一缕缕的钻进了燕夙修的鼻翼。
而她前倾的身子,若有似无的贴上了燕夙修的胸膛,她屈起的膝盖,更时不时的,顶到他不可言说的危险地方。
燕夙修喉咙一紧,紧锁她的碧青眸子,色泽渐渐深幽了下去,“薄云朵,你最好给本宫收起你的风騒样子!”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对他的吸引力,越来越强烈,越来越,难以控制。
云朵眉角一挑,双睫抬起,琥珀眸子带着潋滟的眸光,一瞬不瞬,望进他的眼睛缇。
她粉嫩的舌尖一舔他的薄唇,就像调皮的孩子,贪吃的舔了一口糖果。
似有甜蜜的滋味,在她唇齿里蔓延。
她很满意的微眯起了眸子,笑的风情万种,“太子殿下的滋味,真是无人能及。”
燕夙修原本深暗下去的眸色,在一听她这番言词之后,一簇火苗,在眼底窜了起来。
忍不住抬起一只手,他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面目有点狰狞,“难道你还尝过别的男人,谁!”
云朵吃痛的蹙了蹙眉尖,但一点也不害怕,也不露出畏惧之色,笑容还挺戏谑,“你说呢?”
“你这个可恶的女人!”一边怒斥,燕夙修的大手一边收紧,额头青筋突突的直跳,眼睛已经红了,那架势,真是要掐死她,“为什么就不能乖一点,就不能收敛一点!知不知道我们就要是夫妻了,可你呢!为什么非要惹我,为什么!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有没有把我当你的男人?!”
他不是没恳求过她,不是没有劝阻过她,不是没有警告过她,但她一次又一次,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
还一次一次,把他的寵溺,当成了放纵。
他的底线,已经被她挑衅的,所剩无几了。
云朵已经气息急促起来,脸已经涨的通红,眉尖蹙的很紧,上不来气儿的滋味,很痛苦。
她本该沉浸在这个痛苦里,露出更痛苦的模样,但是。
听到他的质问,她还扑哧的笑了。
因为脖子被他掐住的关系,她的笑声变得很诡异,听起来,很刺耳,很渗人。
在燕夙修这里,他只觉得她是在嘲笑他。
仔细一想,她从来就没有对他吐露过心声,没有对他表明过心迹,甚至,都没有给过他一点信任,一点依赖。
唯一有的,也不过就是上一次,她跟他说过,她与薄久夜已经没有瓜葛,已经是过去时。
但,也仅此而已。
那么对他呢?
她什么表示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呵,唯一有的,就是跟他作对,就是惹他生气,就是千方百计的,试图逃离他。
他不是没有逼问过她,但她什么也不说,什么表示也没有。
想到这里,燕夙修忽然像看明白了什么,想清楚了什么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