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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吹台赛台有一百九十八盆,比较看好的有:
“金鸳鸯”、“绿牡丹”、“优谷红霞”、“胭脂凝露”、“翠竹玉笋”、“秋给晚红”、“祥云缀宇”、“开白羽”、“兰蕙风姿”、“酒晕轻红”、“金风染露”、“自狐裘”等。
开福大和尚的小卵石投给了“翠竹玉笋”,刘秉晟的小卵石投给了“金鸳鸯”。
从吹台下来往东走百十来步,大和尚领着刘秉晟来到一个去处。
这是一组很气派的祠堂式建筑,主体建筑前面有一块好大的地坪,一湾溪流绕坪而过,把里外隔开,两岸垂柳随风而摆,煞是整齐,真是一个少有的恬静之所。与外界相连的是一座大青石板平桥,桥面宽约两丈,上有清晰的轮辙。
老少两人穿过大坪来到门口,这大门门眉不下二丈,两边立柱挂有一幅黄底黑字对联:
吃天下住天下行天下靠天下养活性命
思百姓虑百姓是百姓唯百姓痛痒是从
横批就是门匾:
天下丐帮
原来这里是丐帮总舵。轮值见老和尚急忙行礼,老和尚双手合什,径直进门,绕过假山来到议事堂。议事堂门敞着,里面有几个人在谈话。见老和尚进门,他们连忙迎了出来。
“什么风把大和尚吹到大叫花子这里来了?快快请坐。上茶!”
扶着老和尚嚷嚷的就是丐帮帮主门会丰。此人三十出头,个子不高,身材敦实,大平头,方脸,有络腮胡子,两眼有神,鼻梁刚毅,一看就是个能力过人、精力充沛汉子。
其余几人分别是:
掌法长老史文龙,掌钵长老单明星,掌棒长老陈友余,掌功长老徐德才。
老和尚还没有坐下,就拉着刘秉晟一一介绍丐帮帮主和各位长老与他认识,接着又介绍道:
“这位是老纳一位至交的学生刘秉晟。”
“原来是新科进士刘大人,失敬,失敬。”见老和尚对他十分亲热,门帮主等不得不很热情。
刘秉晟初见门帮主时稍稍一愣:“此人在哪里见过?”闪念过后就肯定了门帮主和掌功长老徐德才那天就在杂耍班里。
刘秉晟还是适时地对帮主和各长老一礼:
“学生见过门帮主和各位长老。”
“这么大好的天气,几位没有出去赏菊?”老和尚笑着问道。
“哪里有您大和尚清闲有福?”门帮主笑着说。
“阿弥陀佛,闲是偷来的,这不又偷偷跑到门帮主这儿闲来了。”老和尚说。
“大和尚总是这样开心,晚辈也就十分放心了。不过,晚辈正有一事要请大和尚指点,又要使您烦心了。”门帮主认真地说。
“不听,不听,耳不听心不烦,阿弥陀佛。”老和尚双摆着手,假意推辞。
“老人家什么时候得闲,好让晚辈亲临朝拜?”门帮主在约时间,看来所指之事不适合在这些人面前讲。
“你不是说老纳清闲吗?随时恭候,随时恭候。”老和尚还是笑嘻嘻的。
他们相会,除了谈些事情,交流一些消息,总还要切磋切磋武功。
因为大和尚的关系,丐帮这五位顶尖人物竟不排斥这位刘大人,半天时间,他们就成了朋友。
33 忙中有错()
门帮主要找大和尚的事,开福和尚也已猜出七八分,他正想知道一些细节。这日一早,老和尚就把刘秉晟支使出去,叫他去熟悉开封各地情况,以便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和门帮主详谈。
刘秉晟走后不久,门帮主就到了。
在老和尚卧室里。门帮主开门见山地问老和尚:
“您老人家说,立夏日那天行刺皇上的事,会是什么结果?”
“不是早就了结了吗?刺客抓到了,斩了。帮主何有此问?”老和尚故作惊讶反问道。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晚辈看来那两个刺客是冤枉的或者是假的。”门帮主小声说。
“帮主何出此言?”老和尚仍然惊讶。
“实不相瞒,刺皇上的是在下的叔叔。”门帮主仍小声说。
“你们门家与皇上有什么深仇大恨?”老和尚更显得惊讶。
“是内襟的叔叔。”门帮主声音更小地说。
老和尚默不作声。门帮主接着说:
“晚辈内人的嫡亲叔叔柴仿思,苦练二十年功夫,一心要报陈桥兵变之仇,太祖虽已不在,他还是要杀当今皇上,晚生夫妇阻止不住,不得已只好帮他…”
门帮主接着把如何策划、如何准备以及最后进行的全过程和盘托出。最后还说:
“立夏那天,我还搞了个杂耍班子接应他,他失手后因为跑得快才没有打起来。倘连累丐帮,晚辈就是千古罪人。”
“你有什么打算?”老和尚想了好一阵子,然后问道。
“晚辈能有什么打算,只想请教老人家,事情是不是能真的像那样了了?”门帮主一付毫无办法的样子。
“事情不是已经了了吗?告示贴了,人也杀了,还有什么没完的?”老和尚似乎肯定地说。
“官场里用替罪羊的事是经常有的,但这样大的事,关系到皇上安危和江山稳固,哪个人敢冒此大不韪?晚辈怀疑个中有诈,但又想不明白个中详细情况,还望大和尚指点迷津。”门帮主恳切地祈求老和尚。
“这里面应该是有些文章。照你说,被斩的不是真凶,那朝廷肯定晓得。朝廷之所以这样做,为的是放长线,钓大鱼。”老和尚再不转弯抹角了。
“晚辈正是老人家这样想的,但不知该怎么办?反,是万万不可能的,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晚辈为难,惶惶不可终日,表面上还要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真是难死人了。恳请大和尚指点迷津,帮晚辈脱离苦海。”门帮主再次恳切地祈求老和尚。
“阿弥陀佛,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你那叔叔人等,要听从天命,远远离开大宋,教育子孙,另谋前程,不要再想报仇的事了。估算大宋也不会为此事就对外用兵,出去后他们只要不再想着报仇,事情一拖,到了新皇上继位,就不了了之了。”大和尚说。
“谢谢活菩萨,一语点醒梦中人!”门帮主起身就给老和尚叩头。
老和尚急忙托起,口诵一偈:
“冤冤相报何时了,世代更迭万事磋,儿孙自有儿孙福,条条道路通佛陀。”
门帮主走后,大和尚放出一只信鸽。
几天后的深夜。夜深人静,竹影婆娑。老和尚与吕海几乎同时到达凤凰台上的那个亭子里。他们在石凳上坐下,没有一声寒暄,没有一句客套。
老和尚说:“果不出所料,是前朝遗室所为。我等本可坐视,不料——”
吕海为难地说:“难就难在这里,听凭秉晟去查,孩子性命堪忧,真的查个水落石出,委实于心不忍。”
老和尚接口说:“为今之计,只有先稳住孩子,尽可能留时间帮他们善后。”
吕海还是为难地说:“此计不错,但很难操作。孩子大了,由不得人。明阻暗止,此地无银。”
老和尚一顿足失声道:“糟了,那天把孩子打发出去都六七天了,老纳竟把这事儿忘了,真的老啦,不中用了,雇此失彼,如何是好。”
吕海这时倒是平和地说:“事已至此,尽力而为。第一要务,保护孩子,最好尽快直接和秉晟言明,其余可从长计议。”
老和尚连忙说:“此话最妥,我得赶快找到秉晟。就此一言为定!”
老和尚抽身而走,不留踪影。
留下的吕海,满脸无奈。
开福大和尚想急速回到开封,想先稳住刘秉晟。可是,秉晟根本没有回过藏经楼的痕迹。
大和尚只好到丐帮去看看有什么动静。
门帮主请他到自己住的小院的客厅,并叫上了掌功长老徐德才。
门夫人柴丽芙泡好茶以后,和大和尚寒暄几句就回僻出去了。
门会丰急切地问道:“这几天您去哪儿啦?晚辈找您不到好生着急!”
大和尚说:“我去了一趟长沙吕先生那里。上次老纳带来的那个就是他的学生,也就是那天救了圣驾的新科进士。现在他奉圣命调查立夏日事情。”
门会丰感激地说:“这么几天,您就跑了趟长沙,真是辛苦您啦。”
大和尚说:“辛苦不算,反而误了大事,自那日要和你详谈支使他出去以后,就不见了人影。今天来这里也是想看看他到过这里没有?”
门会丰说:“他根本就没有来过这里。那日我从您那里回来,徐长老就说他好像就是那个救了圣驾的新科进士,而且当时就认出了我们。”
徐长老证实说:“您和他同来的那天,一见面他就怔了一下,即使当时没确定,事后肯定会想起来的。”
门会丰有些为难地说:“他和您这么深的关系,我们不知怎么对付他才好?”
大和尚说:“老纳已经跟他说过,要他缓缓行动,手下留情。他也找过了他的老师,这点你们可以放心。那天我支他出去,是因为想知道一些细节,不想弄巧成拙,竟误了事。我带他到这里来,原是想你们认识以后,好商量着办事,求个两全的善后。”
门会丰松了口气说:“他是关键人物,只要没有敌意,事情就好办多了。我马上派人找他,两天后请您等晚辈的消息。”
大和尚补了一句说:“你叫人说是老纳要找他,免得发生误会。”
门会丰和徐长老齐声应道:“晚辈知道了。”
34 拦截()
那日,大和尚要刘秉晟外出熟悉开封情况,其意在要他徊僻门帮主的到访。哪知“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秉晟在开封先后有两三个月时间,知名的、知道的地方都已去过,哪里还有什么须要熟悉的地方。这一外出,反而促成他提前了他的调查。
刘秉晟来到一间茶楼,这茶楼二楼兼带说书,他在人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