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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死我了。我不是人,大师救我,大师救我!”
柳连城说着说着,又被吓得晕了过去。
开宏大师、悟灵大师合什对天一祷:“阿弥陀佛,屠刀放下,立地成佛。大恶已去,我佛慈悲,善哉善哉。”
柳连城大汗不止,身体看着看着消瘦,须发看着看着变白。
晚上,柳氏父女再次苏醒,精神好了一些。金香珍端来两碗稀饭,要他们慢慢喝下。
柳笑梅望着柴丽蓉天真无邪的样子,记起扑向晟哥、睡在他怀里的情景,羞得红着脸,低着头,一声不响。
柳连城望着众人善意的微笑,惭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地上开条缝好钻进去。
柳连城跪到悟灵大师前,忠诚地说:
“柳某自知罪孽深重,万死不赎。请大师成全,收为弟子,皈依佛门,洗心革面。”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请施主静养数日,老纳择日为汝剃度。”
老和尚话音未落,柳笑梅扑通一下跪到大师脚下:
“小女子遭此一劫,已经看破红尘,自愿皈依佛门,请求大师替小女子削发为尼。”
大和尚把她扶起,送到刘秉晟身边,笑着说:
“小丫头,你的红尘还没有开始呢,哪来的看破?你敢说你不爱你秉晟哥哥?”
这句大实话,羞得柳笑梅面红耳赤,钻到金香珍怀里。
全场哄堂大笑,连柳连城都发出了会心的微笑。
六月初一,这天是个适宜出家的吉日,柳连城的剃度仪式在开福寺正殿举行。
经过二十多天的调养,柳氏父女的身体已经复元,柳连城除了须发皆白以外,变得不拘言笑,事事一本正经。
笑梅完全接受了现实,身体恢复原状,只是偶尔在眉宇间还有丝丝愁容。
梵乐声中:柳连城着灰色僧服,拜过师后盘坐在蒲团上。
灵悟大师从托盘中拿起剃刀,不紧不慢地为他剃去头发,口中念念有词:
“剃去过去烦恼,削除罪孽凡心,皈依我佛净土,从此四大皆空。
人人立地成佛,事事因果报应,我佛得一弟子,敕赐法号玄明。”
众人坐在堂下,人人严肃庄重。坐在秉晟两边的笑梅和丽蓉,情绪有点紧张,不自主地抓着秉晟的手臂。
剃度以后便是拜别家人或者家人拜别。
这里举行的是家人拜别。
按照常礼,只有笑梅拜别父亲,因为她与秉晟不但没有成亲,连正式的定亲也没有。
秉晟不顾俗礼,要与笑梅同出同进。
丽蓉也要参加,她说他们也是一家的。
三人走到柳连城面前跪下齐声说:
“孩儿拜别父亲!”
柳连城单手作什:“老纳法号玄明。”
“是亲不似亲,非亲却是亲。佛门不绝世,天下一家亲。”
灵悟大师一偈,结束了全部仪式。
168 冯瞎子()
火宫殿书场座无虚席,喝茶的,抽旱烟的,摇扇子的,卖零食的应有尽有,百人百态。
冯瞎子:“话说这柳庄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柳连城当了和尚后,长沙人倒也不记他的恨,常有受过他的恩惠的人去看望他。这玄明和尚总是闭门学习佛经佛理,从不出来见人。
玄明和尚不能见到,大家的注意就集中到了他的女儿柳笑梅身上。
刘秉晟在长沙当了两年多知州,虽然闯下大祸,死人无数。我们长沙人把那看作劫数,不怪罪于他,他对长沙百姓的恩德如今还在。
各位,我冯瞎子讲书很多是讲述现实,所以大家都来捧场,赏我瞎子一碗饭吃。
今日我冯瞎子起个头,大家看这刘大人和柳小姐的婚事该怎么操办?”
正当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之时,冯瞎子把惊堂木重重地一拍,“嘭!”的一声把大家吓了一跳,顿时鸦雀无声。
“冯瞎子险些误了大事!各位客官,别忘了还有一个人,那就是
前朝皇室公主柴丽蓉小姐。她与我们的刘大人一见钟情,共度患难,如今又千里迢迢从西夏追到长沙,我们长沙人应该对她热烈欢迎。”
劈劈啪啪,一阵长时间的热烈的掌声。
刘秉晟和两位姑娘的好事还没有摆到桌面上来,在冯瞎子这些好事人的推波助澜下,长沙百姓的礼物就不由分说地纷至沓来,已经堆放了满满的一间大房子。
金香珍喜在眉头,笑在心头,借势把大家召集起来,公开操办秉晟的婚事。
吕海:“一连几年的多事之秋,确实是把秉晟的婚事耽误了,这倒也好,叫人不知如何是好的两位姑娘的事迎刃而解,可以省去很多周章。大家是应该休息一下,放松一下,好好地欢乐欢乐了!”
秋枫:“这件事既然惊动了百姓,那就得好好地合计合计,要不然像冯瞎子那样要找说话材料的人,会说个没完没了。
对于百姓,不在于还礼,也不可能请他们吃饭,但要使他们满意却难上加难了。幸好这件事牵涉到门帮主,要不然万把叫化子为了凑起热闹,起起哄来,那可下不得地。”
金香珍和吕夫人同时说起来,又同时停下,让着对方先说。推来推去,两人都不说了。
门会丰:“我看要先分几大块,每块的事再往细里议。百姓这方面就是一个大块,也是最难的一块。这一块请徐长老先谋划谋划,拟出个道道来,然后大家再来捉斟酌补充。
其余各块也要这样,不然就会没完没了,议而不决。”
金香珍和吕夫人同时说:“我刚才想说的也是这样。”
说完两人大笑起来。
门夫人:“先把日子定下来,大家好分头准备,我还得准备些嫁妆吧。”
金:“有这么个聪明伶俐,漂亮贤慧的公主就足够了,还要什么嫁妆罗。哈哈哈哈——
从来没有当众说过话的秋枫媳妇说:“天下第一大帮的帮主和帮主夫人嫁妹妹,出手一定不凡。”
169 红绿()
金:“我真的不要什么嫁妆,就像房子多了不易打扫,东西多了我还不晓得怎么安排。我只要孙子,我只要孙子。哈哈哈哈——至于日子嘛,越早越好,明天都可以。哈哈哈哈——
吕海:“日子嘛我看是这样行不行?今天已经八月初八,订在八月十五订婚,那只要我们这些人吃顿饭,发个公告就行了,无须什么准备。婚期定在重阳前后,正是收获的好季节,看个好日子,也还有个把月时间准备。”
金:“八月十五,花好月圆,办喜事不是很好吗?”
秉晟:“娘,您也太性急了,听大家的好吗?”
金:“好!我听大家的,做个现成的,开明的婆婆好啦!”
吕夫人:“好啦,好啦!日子已经选定,不紧但也不松,大家分头准备。礼仪的事由我老头子安排,包括人员选订和配置。秋枫夫妇做总管,往来人情,一应开支和人员支派都归在他们那里,联络点设在我家客厅。女人监督女红,布置新房,男人监督修缮,采办东西。大家热热闹闹地办场喜事,办完喜事好过年!”
“好!就这样定了!”众人异口同声。
晚上,金香珍、柳笑梅、柴丽蓉三个女人在说私房话。
丽蓉:“娘,我们穿什么衣服好?”
金:“那当然要穿红的,大红枚红,要鲜艳的。”
丽蓉:“我喜欢红色,红色好看,花大多数是红的。”
笑梅:“伯母,那我穿什么颜色?”
金:“你刚才叫我什么?她都叫娘了,赶明儿我喜欢她,不喜欢你啦!”
笑梅:“平常叫惯了嘛,一时改不过来。”
金:“平时就不该叫伯母,现在她叫娘,你还是叫伯母,我喜欢她,不喜欢你了。”
笑梅:“您应该一样的喜欢,不要偏心嘛,娘!”
金:“这就对了,我不偏心了,一碗水端平。”
笑梅:“我比较喜欢绿色。”
金:“平常你穿绿色好,一红一绿,红配绿,看不足。但那天一定要穿红的。”
笑梅:“两个人都穿红的,叫人家分不清。”
丽蓉:“分不清就好,到时候红头巾一盖,叫他猜,猜不中就罚他喝酒。”
笑梅:“那天,客人们都要他喝酒,你再罚他,他那里能喝那么多酒?”
丽蓉:“我是说到洞房里再猜,再罚他的酒。”
笑梅:“到时候要罚你就罚吧,反正我不会罚他。”
金:“好,就这样好,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将来把他制得服服帖帖的。娘先谢谢你们,娘可管他不住。”
秉晟敲门进来:“你们在谈什么呀,这么热闹?”
丽蓉:“娘要我们把你管得服服帖帖的。”
秉晟:“怎么个管法,说来听听。”
金:“你们现在不要说,到时候他会防着你们。你们不说,叫他防不胜防。”
秉晟:“有什么了不起的,顶多就那么两招。”
笑梅:“什么两招?你说说看!”
秉晟:“我也不说,说了就被你们学去了,我可不会作茧自缚。”
丽蓉:“娘,他现在就欺负我们。”
金:“不用怕,他欺负你们,我打他的屁股。”
170 二哥()
徐长老向秋枫夫妇讲述答谢百姓的想法。
徐:“百姓面广,也分不清谁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