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然爆炸声与火光,收到宏大的震慑功能。围攻的六个人本来只剩下四个,有两个被爆炸蛋击中右肋和小腹,狂叫着震倒,重围自溃。
外面那人与被飞掷的人撞翻在地,在地上乱滚。远在三丈外,正要与千手神君绝剑公子接斗的三个人,有两个背部被纵火蛋击中,不但背部的大棉袄着火,人也向前仆倒,狂叫着滚动熄火。
不是青磷所制的,因此不会保持火势,所以他告诉江右龙女,这种蛋不会烧死人,除非击中头脸。
千手神君是暗器大行家,没看到事故发生的经过,被震爆声和火光吓了一大跳,人体倒地着火的景象,把他们三个人惊得毛发森立,一打手势,回头开溜。
如果有人被烧死,他们铁定会受到波及留下打官司,三十六招,走为上招。
没有尸体需要处理,仅有人受伤。梁宏的所有纸蛋,仅以吓阻为目的,没有致命性的杀伤力,纸糊的硬壳一爆即成碎屑,他无意制造金属壳作为杀人的武器。
在暴乱中,第二批赶来策应的人到达,共来了十二个男女,恰好赶上收拾残局。
给我追,你们这些饭桶。一尘散仙暴怒的叫吼,声震屋瓦:一定给我把两个女人活擒交给我。
来去匆匆,所有的人片刻便撤走一空,循梁宏遁走的方向,上屋穷追。
重新退入客房的江右龙女,乖乖地在房中枯等,替梁宏担心,寄望梁宏能平安地返回客店。
好漫长的等待,她坐立不安,眼看黄昏降临,仍然毫无动静。寒风砭骨,气候愈来愈恶劣,江上风涛声一阵比一阵紧,室内寒气澈骨。
看情景,明天船只仍然不敢启航,仍得在焦山逗留,随时得防备混元教的人,再进行强盗式的疯狂袭击。
通常,强梁们袭击某一处地方,会迅速脱离现场,除非有特殊的理由,否则不会再发动第二波袭击。
尤其是对付活动性的目标,只有一次攻击的机会,不论成功或失败,很少再重回原处再度发动袭击。
她在原住的上房等候,等得心焦,心中不住呼唤:梁宏,你在那里?她对焦山可说是完全陌生的,不知道该到何处去找寻梁宏。
码头边只有一条小街,山中各处有些小村和别墅,散布着十几座寺院祠庵,天寒地冻气候恶劣,很少看到有人在外行走,她能满山乱找吗?
混元教的高手已大举跟她们来焦山,把梁宏和她当成猎物,在外面乱找十分危险。
这里显然是那个神秘组合的地盘,焦山寺就有该门的爪牙潜伏,威胁并不比混元教小,她走到何处都不安全,随时皆可受到两方面的人疯狂袭击。
她隐约知道梁宏把罗华欣带走了,罗华欣也受了伤。
她并不担心罗华欣的安全,关心也无济于事。邻房毫无动静,梁宏一直不曾返房。不能在房中坐立不安枯等,她有外出打听的必要。
她心中雪亮,她不知道该如何找人打听消息动静,但只要她出面走动,自会有人找上她的。
阁楼中气温低,房屋愈高愈寒冷。这是街中段距焦山寺不远处,一座民宅后的阁楼,推开门窗,可看到前面的小街,江景一览无遗。
后面,山林中隐约可看到属于焦山寺的一些小建筑。民宅的主人,很可能到镇江府城的主宅过冬了,只留下几个仆人照料,阁楼不可能有人居住。
现在,成了梁宏避风头的暂时藏身处。罗华欣右肋挨了一记沉重的劈空掌,伤势不算沉重,但必须争取时间,服药与用真气自疗术恢复元气,所以得暂时躲起来。
罗华欣的内外功火候,成就皆超越她年龄上的极限,内功自疗算不了甚么,她需要的只是时间而已。
楼上有两间雅室,她在室中默默行功自疗,不需梁宏协力。
在她的心目中,梁宏根本对她毫无帮助,梁宏只是一个略知拳棒刀枪的民壮教头,不曾练过内外功。
梁宏设法与留守的仆人打交道,张罗到一些茶点食物,甚至弄来一只可放在被窝里取暖的中型火炉,让罗华欣在床上行功保持温暖。
这里距他俩所住的客店,其实仅隔了半条街。梁宏对焦山相当熟悉,只要留心些,附近的动静瞒不了他,他当然有防险的准备和打算。
阁楼的小厅寒气甚浓,放在保温壶内的茶水,半个时辰后就凉了,必须控制放入的时间。
当一个时辰后,罗华欣启房出现在小厅中时,倒出的茶是滚烫的,雾气蒸腾,表示梁宏知道她行功自疗,需要多少时间。
第97章()
第88章
她没留意这些琐事,反正有所需的食物,补充体内所耗损的能量,那有时间思索其他的相关事务?
阁楼狭窄,本来就不是经常使用或活动的地方,比楼下的温度低得多。
她格斗时已耗去大部份体能,行功自疗也加快消耗所剩余的元气,假使不能及时获得热的食物补充,短期间可能被冻僵。
一碗热汤入腹,她显得苍白的脸庞,开始呈现血色,及时度过难关。还好吧?
盘坐在矮几对面的梁宏,一面喝茶一面关切地问:伤势不要紧吧?
还好。她利用热汤碗暖手,双手在汤碗抚摸:搏斗时,护体内功发挥强大的保护作用,除非对方用火候相等的内功御发利刃,否则不可能对我造成严重伤害。
对方用外发的摧枯掌,击中我的右肋,内腑有点离位,要不是当时我真力不继,不然休想伤及我的内腑。
摧枯掌听说可以将三尺外的人,震得肉烂骨松那得看掌功火候的程度,才能决定威力所及的距离,所造成的致命伤害,仅以普通没练武的人作比较。
以我来说,如果开始搏斗时被对方一掌击实,也奈何不了我。知道是些甚么人吗?混元教的人。梁宏肯定地说。怎见得?他们都掩去本来面目。
我碰上天南绝刀梁宏将打交道的经过说出。我以为你还在客房里呢!
所以他们想一网打尽全力袭击。好险,光天化日他们想活擒我们,所以制造把我们分开的机会。他们知道你和若虹是我的保镖,我们如果在一起,肯定会作玉碎的生死一搏。
而他们必须活捉我们,所以用计把我们分开攻击,才有活捉我们的机会。
他们几乎成功了,光天化日攻击出乎意外,通常失败的机会不大,却没料到我有力量反击,我没上当赶回来正好赶上。
梁宏说出自己的看法,与她的看法不同。当然啦!梁宏不会把店伙打手势的事说出。
梁宏是镇江的真正地头蛇,表面上看,所有的朋友虽然身份地位各有不同,但都是可以放上台面的人物。
其实骨子里另有文章,在三教九流中拥有不少在台面下活动的蛇鼠。
前者,以府衙刑名笔帖杨波为代表:后者,以莽牛吕七为代表。这两种朋友,有事时都可以获得奥援,却不会挺身而出浮上台面攘臂呼应,而在暗中默默声援,活动在每一角落,提供必须的协助。
他不需要这些朋友站出来助势,玩命的事不需朋友挺身而出,尤其是有家累的朋友,以免家小也牵入风险中。
哦!你对他们有相当深入的了解呢,罗华欣不胜惊讶:居然知道他们捉我们的计划。猜想而已,幸运地猜中了。
梁宏等于是否认深入的了解,以猜想搪塞:猜想与估计通常会发生错误,无法主控变局。
我的动静,可说完全在他们的掌控中,每天不分昼夜,都有人作有效地监视。
他们唯一控制不了的事,是我的行动出其不意以快速取胜,他们的后续行动指挥不够灵活。
比方说,上次前往丹徒镇,他们的人紧急召集跟到丹徒,我们的事已经快速地办妥了。
这次来焦山,他们也来不及跟上摸清我们所要办的事。
我估计他们只能有一二十个人跟来,结果最少也来了两船首脑高阶人物,所以无法主控全局,几乎栽在他们手中,连累你和若虹受伤,十分抱歉。
你的伤真的没有妨碍吗?混元教的确不分昼夜,皆派有眼线监视他的一切动静,根本弄不清他下一步行动要做甚么,无法事先布网张罗。
等到发现他有所行动,召集人手追蹑,已是错过紧密接触的好机,几乎每一次都功败垂成。不但混元教派有眼线监视,还有这个神秘组合的人伺伏在他左近。连凌云庄的人,也在留心他的动静。
他毫不介意,行动计划事先不让两位姑娘知道,每一次行动都像是临时起意的,动则以快速移动争取时效,根本不让监视的人知道去向,他才是主控全局的人。
他像一头狡侩机警的老狐,逗引几群蠢笨的猎犬,漫山遍野乱窜兜圈子追逐,他却远在圈子外看风色,危险接近才从容远扬。
他算是透露了一些玄机,但罗华欣并没在意忽略了。不可能有碍,这点小伤害算不了甚么。
罗华欣只留意小枝节:只是短期间不宜与人交手拚搏,等候元气恢复。哦!是否要返回客店?你惦记黄姐吗?不知她现在怎样了?
放心啦!她是老江湖,精明机警足以自保,所受的伤平常得很。
梁宏对江右龙女有信心,老江湖知道趋吉避凶,所以不担心:你的脸色还没恢复正常,可知元气未复,这时返回旅舍,安全可虞。
在这里暂时藏身,以后再说。这里安全吗?这里是
是街南的一座民宅。梁宏说:混元教的人,一窝蜂入山追搜我们,鬼撞墙似的穷奔忙,街附近只留下几个眼线。
等他们浪费大半精力,失望地回来再搜街宅,才会有危险,届时天快黑了,危险可减至最低限。
明天风可能止浪也息,我们返回镇江就远走高飞。我想,今晚我们应该有惊无险,你可以放心休息,一切有我。
说起来也真的好笑。罗华欣停止进食,开始收拾食具,脸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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