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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心急道:“快说,什么传言?”
祈崆摇了摇头:“不说了,回去睡觉。”
释心死死拽住祈崆,一副他不说便休想离开此地的架势。祈崆抵不过她纠缠,为难道:“徒弟八卦师傅,这样不好。”
“祈崆师兄~”释心软硬兼施,柔柔唤了一声。
闷骚如祈崆自然敌不过师妹的撒娇之功,道:“世间一直有传闻,说清岳境的掌门都是天人转世。”
“然后呢?”
“你想啊。若师傅真是天人转世,夙葭师妹又是天仙之姿,她不顾身份来寻他,分明两人前世有过纠隔,师傅转世了,她追寻而至,不离不弃。”
释心听着有些发愣,虽然跟白天那帮修士的话稍有出入,但话听起来怎么那么熟悉,熟悉得——分明就是她的套路!
只是夙葭是仙,她是兽,还是修仙之人最为痛恨的妖兽。更为残酷的现实是,夙葭在她之前找到了他,陪在了他的身边。
释心松开祈崆,手脚有些发凉,呆呆地向住处走去。
祈崆瞧她模样,奇怪道:“你怎么了?怎么这种反应?”
释心被接二连三的打击击得头重脚轻,侧头看他道:“那我应该有什么反应?”
“呃……”
“师兄,我有点累,先回去休息了。”
释心躺回床上,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祈崆的话,“追寻而至,不离不弃”,她的主人,她的神尊,她的师傅,那个曾在赤水畔陪伴她两百年的人,好像不再是她一个人的了。
释心猛地坐起来,突然意识到,他似乎从未是她一人的。
她以前是一只兽,是他众多宠物之一;现在她变成了人,也只是他众弟子中的一个。看上去对他很重要,其实本质上也是可有可无。
而他对与她来说,却是全部。
饕餮第一次认真思考起了自己存在的意义,懵懂而迷惘。
剩下的六日论道大会,释心索性不去了,整日闷在房间里睡大觉,免得又听到那帮外来的修士们说些乱七八糟的掌门轶事。
不知不觉,让整个清岳境上下紧张忙碌的论道大会就结束了。等到最后一个外人离开清岳境,整个清岳境的气氛都变了。机关陆全部关闭,再不可随意传送。原先每座山门的岗哨看守十分松懈,各部弟子没事窜窜门也无须通牒文书,现在山路之间三里一岗,五里一哨,没有通牒文书寸步难行。天空御剑巡逻的弟子也增加了,每一个御剑而过的弟子都会被拦下来盘问清楚身份才能放行。各部弟子除非有尊者命令,否则严禁离开本部。
清岳境里紧张压抑的气氛连最不懂事的杂役小弟子都感受到了。释心自然也感觉到了清岳境的异常。
颜不语虽然逃了,妖兽的行踪还没有确定。在没有找到妖兽前,一切都还没完。
因为机关陆关闭,释心只能呆在天机山里,无聊得快发霉了,于是又缠起应央“师傅,你就同意我用御剑术吧。你看,别的大弟子们飞来飞去多威风啊,我好歹是您的三徒弟,到现在都不能单独御剑,说出去丢不丢人?师傅不觉得丢人,我还觉得给师傅丢人呢。”
应央不会所动道:“你凭着一把木剑就摔毁了青剑山的山头,没人敢觉得你丢人。”
释心便又想施展抱腿撒娇功,哪知刚扑过去,夙葭便走了进来。
第027章 探望绮陌()
夙葭剜她了一眼,对应央道:“师傅。”
“布置好了?”
“是。”
“小心盯着,一有什么情况立即向为师禀报。”
“是,葭儿告退。”夙葭退了出去。
释心连忙问:“师傅,你让二师姐布置什么?”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多问。这阵子呆在天机山不许出去,要是无聊就去书库里看书。”
“我不想看书,没意思死了。师傅,我看祈崆师兄这阵子早出晚归的,要不像跟论道大会一样,让我跟在他后面打下手吧。我力气大,一定帮得上忙。”
“祈崆做的事,你掺和不了。收心呆在天机峰内好好修行。”
“是~师~傅~”释心瘪着嘴道。
很快过去两个月,妖兽之事仍然毫无头绪,应央和三尊者多次商议,都要怀疑那妖兽是不是跟着颜不语一起逃离了清岳,只是没有确定的把握,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都不能冒这个险,清岳境内的防卫和巡逻力度不减反增。
释心在天机山一呆又是两个月,已经无聊到要靠数离风株的叶子打发时间了。离风株被释心种在了院子的桂花树下,每日呵护得跟宝贝一样。可这么久过去,离风株只长出两片不足指甲盖大小的小叶子。释心馋得不行也只敢舔舔,压根是舍不得吃的。
长期面对着离风株想吃不能吃的滋味比挨饿还要难忍,释心实在忍不住跑到应央面前道:“师傅,我好无聊啊,你陪我玩吧。”
应央低着头,根本不看她:“师傅没那闲功夫。”
“那师傅你找个人陪我玩吧。”
应央抬起头:“你要师傅给你找谁?”
释心一听有戏,忙凑上前去:“我知道大师兄、二师姐都忙,肯定不会理我。要不让绮陌来陪我吧。她话多,跟她在一起一点都不无聊。”
“修仙之路漫长平淡,你在天机山才呆了一年就嫌无聊无趣了?”
“唉?我没说修仙无聊啊,我是嫌总呆在一个地方无聊!”释心赶忙解释,“师傅,如果你不让绮陌过来,就让我去九鼎山找她玩吧。”
“你想去玩几天?”
释心比了十个指头,看了一眼应央的神色,缩回三根:“七天,就七天!七天我就回来。”
应央低下头提笔写着什么,半天不说话,释心几乎以为他不同意了,凑上前想再争取一把,见应央写完最后一个字,搁下笔,将那写上字的玉牌递过去:“通行玉牒,拿去吧。”
释心第一次见到玉牒,拿在手上反复翻看,惊奇道:“师傅,以前怎么不需要这个?”
“规矩一直有,只是这些年清岳境太过安逸,就松懈了。不然当年凭你一个小丫头,怎么可能畅通无阻地走到为师面前?”顿了顿,似是自言自语道,“确实太过松懈了,一个小丫头可以闯进来,连妖兽都混了进来……”
释心一听,生怕他把这两者联系到一起起了怀疑,忙道:“那师傅你忙着,弟子告退了。”急忙跑出大殿。
出了天机殿,释心立即向山脚的机关陆跑去。跑到了才发现机关陆被关了,现在就是一块游离浮沉的普通石陆而已。释心只得一路向九鼎山走过去。好在天机山与九鼎山不是太远,以她的脚程,半天也就走到了。
释心两个月未下山,这才知道境内现在管得有多严,几乎没走几步就有人上前盘查她的身份,没有玉牒寸步难行。她想若是两年前清岳境内就是这光景的话,她估计刚上岸就被巡逻的弟子发现赶出去,也不会遇到颜不语,更不会直接畅通无阻地走到应央面前去。
当九鼎山就在视线里时,释心无意往远处眺了一眼,只见极远处的浓雾之间,居然还有一座雪山模模糊糊,若隐若现。进入九鼎山后,又经过几道岗哨终于问到绮陌所在。
绮陌此时正跟众弟子在演武场练功,听有弟子说天机山派人来找她,一边疑惑一边走出去,见到释心后惊讶道:“释心,怎么是你?”
释心笑得露齿:“我跟师傅讨了七日来找你玩。”
绮陌抿嘴一笑:“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了,我刚想着要是你在这里就好了,你就真的来了。”
“你也想我了吗?”
“是呀,想死你这只大狗了!来,我们到一边说去。”
原来这几日正是鼎部评选大弟子资格的日子。
所谓大弟子,虽跟“小弟子”们在称谓上只一字只差,所代表的意义却天差地别。严格来说大弟子才算是尊者真正的入门弟子,可以称本部尊者为“师傅”,称掌门为“师尊”,这两个称呼是小弟子们绝对不允许用的。光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大弟子与小弟子们地位差别来。
清岳境琴剑塔鼎四部每部门下都有数百弟子,而大弟子只有二三十人,如沐画尊者执任时间较短,部下大弟子不足十数,身为九弟子的蓓洛欢就是目前最末位的大弟子。
鼎部尊者焚海是四部中年资最长的,门下大弟子人数原来是最多的,只是百年前闭关之时,失踪了一批后又离开了一批,剩下算上齐上年只余五人。焚海尊者闭关后,首座弟子齐上年代师执政,管理九鼎山,随即便碰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焚海若是闭关,谁来收大弟子呢?齐上年深思熟虑后,制定下了以考试评定鼎部大弟子资格的规矩,这也是四部中唯一的特例。
现在鼎部大弟子数已经十七人,但从六弟子开始,不可与前五位大弟子同位而语。
绮陌给释心普及完基本常识,随即道:“这次评定考核,我也报名参加了!我已经连考了三年了,希望今年可以通过!”
接下来四日,释心彻底沦为绮陌的陪练,绮陌斗志高昂,每每都要释心陪她练习到半夜才肯休息。释心这下是不无聊了,可也快累趴下了。当然绮陌也跟释心讲了许多事情。绮陌简直是一个‘全知道’,看着文文静静其貌不扬的,偏偏无论什么事她都能说出一点道道。
自然,绮陌也提到了颜不语出逃和妖兽之事,许多释心疑惑没搞懂的地方都在绮陌这里得到了解答。
无尽潭中发现有妖兽闯入的痕迹,颜不语自然无法撇除与妖兽勾结的嫌疑,秋凌烈动了大刑依然没从颜不语的口中得出妖兽的踪迹,正无计可施时,岭北迈献计假意让颜不语逃走,通过跟踪他来追捕妖兽。哪知颜不语已不是当日懦弱任人欺负的小弟子,偷食炼魂葵,体质被改,力量大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