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挣扎乱飞,那妖魔也被颠得失了控制,手劲一松,辛纬立即惨叫着坠落下来。
眼见就要落地,忙捂住双眼待死,却出乎意外地落出一个柔软的怀抱。辛纬拿开双手一看,立即毫无形象地抱住释心的脖子开心道:“释心师姐!你来救我太感动人了!”顿了顿,蓦地想起什么:“快,快去救宁小叶。她,她跟我一样被妖魔抓走了。”
一听宁小叶有事,释心心里一紧,朝着辛纬指的方向便要飞去,衣服却被人拽住了,“你别丢下我啊!”
释心带着辛纬继续前进,一路上干翻了几个妖魔,便见远处齐上年和沐画两人向天空破口飞去,似乎是想堵住那源源不断输送妖魔的通道。
“释心!”一人自远呼唤她,正是紧随齐上年而来的绮陌,她飞到释心身边,,焦急道:“释心,师尊在哪里?齐师——到处派人找他,清岳出了这么大的事,师尊怎么偏偏这时候没了踪影?咦,你眼睛怎么了?这么红?”
释心没时间与她解释,把辛纬推进她怀里:“帮我照顾他,我要去救人。”辛纬是第一次见绮陌,见她长得美丽,也顾不得释心了,便连身在危险中也忘了,一把握起绮陌的手道:“师姐好,初次见面,我叫辛纬。”
“释心,你回来,我还有话要说,你——”释心已经飞远了。
绮陌只得做罢,转身看了一眼辛纬,只觉得这弟子的眼神看着怎么那么让人不舒服?
释心寻找了半天,也没见着宁小叶的身影,倒是救下了几名别的弟子,正猜她会不会已被人救起了,突然便见脚下的密林里,一个衣裳不整的女子正在狂奔,分明是那宁小叶。只是她身上的衣服被撕扯得不成样子,袖子裤脚都没了,背后露出一大块。在她身后一个面相丑陋的妖魔正淫笑着追逐,似是享受这种捕猎的乐趣。
宁小叶体力耗尽,摔倒在地,见那妖魔一步步走近,崩溃得大喊大叫,却不能阻止那妖魔将她拽到身下。
释心看到这一幕,就要冲过去,就在这时,一把剑自后贯穿了那妖魔的胸口,妖魔转头看去,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仿佛根本不相信自己会被那人杀死一般,缓缓侧倒下去。
释心看清杀死那妖魔的,亦是妖魔,只是那人与其它妖魔不同,带着一个狰狞的恶鬼面具,看上去竟比那些本相丑鄙的妖魔还要可怖。释心正奇怪那人怎会杀死同伴救下宁小叶,便见那面具人走到宁小叶身边,抽出插在同伴身体上的剑,高高举起,剑尖朝下,竟是要杀宁小叶的模样。
释心急忙将剑甩了出去。
第068章 黑色妖兽()
释心跑到一处暂时安全的地方,将宁小叶放下来休息片刻。宁小叶惊惧太深;抱着释心死活不撒手,哭嚷道:“释心师姐;吓死我了……还好你来了……我还以为我要被那个东西……释心师姐;还好你来救我……吓死我了……”
宁小叶哭得毫无形象;直到这一刻;释心才觉得看她不像在看蓓洛欢。她自己也许都没有意识到;一直救助照顾宁小叶,是她心底最深处所渴望的赎罪。她拍了拍宁小叶的背;见她背后都露了出来,上面还布着血痕;便脱下了一件外衣给她裹上,然后扛上肩,又迅速往后方未失守的地方退去;然后跑出去没几步,一群飞箭带着极大的力道自后向她射来;她只来得及将宁小叶丢开,自己躲闪未及;一支箭深深地插进了她的肩膀;化成一只扭曲攒动的黑蛇,向她伤口里钻去。
释心眼疾手快,抓着黑蛇的尾巴把它从身体里拉了出来,黑蛇掉在地上,挣扎了一下,就腐烂成了一滩黑血。宁小叶惊恐地拿出一方手帕就要去捂释心肩头的伤口,释心看着自己受伤流血,瞬间一个激灵,一把将靠过来的宁小叶推开,“别碰我!”
这一下力道太大,宁小叶直接被推倒在地,她一脸受伤又委屈的表情道:“师姐,我只是想帮你包扎伤口。”
释心捂住自己的伤口,觉得体内兽性沸腾,竟是隐隐控制不住要化出原身,立即意识到是那蛇毒引发她体内的兽性。她不能在宁小叶面前变身,只能迅速窜进密林中,才跑出没几步,只觉得浑身发涨,整个身体开始膨胀开来,双翅展开,不一会化成一只巨大黑兽。
释心迫不得已在清岳境内化出原身,自知不能久留,展开双翅飞上天空便欲离开,这时宁小叶的尖叫声再次传来,释心远远望去,她竟又被两只妖魔捉住了,释心没办法弃她不顾,俯冲过去,用后爪抓起宁小叶。那两个妖魔明显被突然出现的黑色巨兽震惧到了,一时不知是敌是友,并没有攻击她。
释心本打算将宁小叶丢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离开,哪知后腹一痛,宁小叶竟将一把短剑便刺进了她的腹中。
释心肩腹受伤,体力迅速流失,又不能扔掉宁小叶,亦不能让她沾染上自己的毒血落得跟蓓洛欢一样的死法,只能使了一道法术束住她手脚,然后把她甩上后背。宁小叶被甩到它背上,动弹不得,却不停大叫道:“妖怪,放开我,放开我!”
这一刻,她真心觉得自己是欠蓓洛欢的。
不远处的浮陆上有一大群清岳弟子,若将宁小叶丢在那里,她就安全了。然而释心现在是兽身,根本无法靠近,一过去便会被当成妖兽遭受攻击。释心无法,寻思着带着宁小叶一起离开清岳,将她丢在外面安全的地方,她总能自己找回来。
飞出去没多远,她就被一群鼎部弟子围住了。
“那妖兽抓走了一个女弟子,快,杀了它!”
“这妖兽怎么那么眼熟?我想起来了!这就是掳走何回师兄的妖兽!”
“快去禀告齐尊者!”
弟子们叫嚣着追赶着她,释心见此情况便将宁小叶甩落下背,立时有人将她接住救下,见再无顾虑,释心便要逃离。可那群鼎部弟子不依不饶,持剑追了上来。
应央去龙冢取龙骨时,她在九鼎山住了好多个月,与这些人甚为熟识,然而现在他们一个个举着剑看着她,全然是陌生的模样,眼里既有面对妖兽无法抑制的本能恐惧,亦散发着浓浓的杀意reads;。
释心不想与他们为敌,只是挥动翅膀掀飞了他们。
一人自他们身后如箭一般飞了出来,正是齐上年。释心不欲与齐上年为敌,张嘴喷出一声气吼,猛烈的气流将身前的弟子全部卷飞了出去,她转身便逃。
齐上年将剑挡在身前,抵挡住气流,随即瞬移到那意欲逃跑的妖兽头顶,认出这真是当日救走何回的那只黑色妖兽,眸光一沉,剑光夹着滔天气势毫不留情地向那妖兽劈去。
释心感觉背上一阵巨痛,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失去平衡摔到下面的浮陆上,庞大的身躯砸出一个巨坑,几乎将那浮陆压沉了三尺,而与她一同摔落的还有一只还在抽搐的断翅。
释心痛苦地撑起身子,看了一眼已经离体的断翅,又看了一眼杀气腾腾立在半空中的齐上年,才明白过来自己竟被他砍去了翅膀!
断骨削肉之痛几乎让她晕厥过去,可齐上年明显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一点也不给她喘息的时间,再次瞬移到她身边,又是一道剑气挥落,释心就地滚了两圈,将将躲过,勉强挣起身体向前狂奔逃跑,齐上年持剑在后紧追不舍。
释心身负重伤,体力消耗怠尽,根本无法躲避齐上年的追击,背上被他剑气砍得血肉模糊,当即强摧体力,挥动单翼,边飞边跑,跑到浮陆边缘,纵身跳下。
浮陆下便是外海,释心落进海里,毒血迅速从伤口大量溢出,随着水流扩散开来,毒血流经之处,立即有无数鱼尸浮了上来,可见这饕餮血毒之烈。这外海此刻吸融了她大量的毒血,恐怕数十年都无法肃清,从此外海将成为生灵死绝的死海。
然而此刻的释心根本无法顾及这么多,她潜入深水,奋力向外游去。齐上年似也是意识到它的血有剧毒,不敢擅入水中,只浮在天空中,判断着她的方向,朝着水面胡乱地挥出剑气。释心痛得意识已经开始渐渐迷糊,只撑着最后一口气让自己不要晕死过去,只要游出去,她就能活下去。
然而命运却再次给了她致命一击。
一把剑突兀地自海底飞出,当她看见时,那剑已经飞到了她眼前,她避无可避被那剑当胸穿过,瞪大眼看着那飞剑后慢慢浮上来的人脸。
应央!
应央被困龟甲之中没多久,那声惊天巨响亦传入到海底,整个龟甲因震动而发出轰鸣之声,应央知道外面必出了大事情,立即奋力摧损龟甲,终于在龟甲上开出一个洞逃脱,却发现这海水异样,当即化了一个护身气罩罩住周身,寻着毒血浓郁的方向追去,果不其然,一只巨大的妖兽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没有多想,当即便朝那慌乱逃窜的妖兽击出飞剑。
飞剑直接贯穿妖兽的胸腔,然后飞回了应央的手中,便见那妖兽停止了一切动作,摊开单翼,缓缓向海底沉去,只是那车轮般巨大腥红的双眼却死死盯着他,明明是恐怖丑陋的兽眼却莫名地带着一种绝望的气息。
应央被那兽眼盯得浑身起了一种怪异的感觉,正奇怪间,突然注意到那妖兽左脸的斑纹。一身纯黑的巨兽只在左脸有一块杂色毛皮,然而应央定盯一看,那哪是杂毛,分明是一个繁花缭绕的印记,那印记虽放大许多,但分明与之前释心在他面前刻意显现出来的一模一样。
他记得她当时摸着这印记问他:“师傅,这是你给我烙下的印记,你真的一点都记不得了吗,哪怕只有一点点……”
难道这妖兽就是——
应央不敢相信,追着那妖兽一起向海底沉去,便见那失去意识的妖兽闭上眼睛,身形迅速缩小,最终化成一个遍体伤痕的赤裸少女。
释心reads;!
应央不敢相信,不愿相信,不得不相信。纵使他怀疑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