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们连一口水也不喝,毒不死他们,那他们就得空着肚子,他们也许就是要等到他们饿得无力反抗时再出手,就好将他们一网打尽。
沈双飞苦笑,道:“只可惜我们不是鱼,也不会傻乎乎的等到他们来网。”
孟轻寒板着脸道:“等我们饿得手脚发软,连手也抬不起的时候,他们再来抓我们,那也容易得和网一条鱼也差不多。”
沈双飞就算还想争辩,也无法争辩了。
因为他说的是实话,就算他们有十分本事,饿了几顿后,剩下来的,只怕也就只有乖乖的坐在那里等着别人来‘怎么样’了。
柳青青默然无语,心里虽然又急又恨,却又无法可想。
但无论怎样,他们总还是要走的,坐在这里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等着别人来割下他们的脑袋。
日头已经渐渐西下,马车还在继续前行。
孟轻寒坐在前面,喝叱着,拼命的打着马,仿佛要将这匹马最后的一丝力气也给鞭打出来。
柳青青抱着孩子,看着车厢外。
下了一段陡坡,是一段相对比较平坦的官道。
这条道路很是宽敞,本不应该有什么意外离奇的事情发生,就算是一帮杀人不眨眼的强盗,也绝不会选择在这条道上打劫来往的车辆行人。
所以她很放得下来心,忍着饥饿,数着飞快越过的大树,刚觉得有点困的时候,眼角似乎就看到有一道淡淡的光芒从左侧的树林飞了出来。
这道光好像在马车前一闪而过,就像晴天突然的一道闪电,一闪就再也看不到了。
她吃了一惊,忍不住睁开眼睛。
然后她就看到这一生中发生的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之一。
她居然看到了半匹马。
不是一匹,而是一匹马的一半。
一匹马前面的一半。
这还不是最不可思议的。
更不可思议的是,这半匹马居然还在用前面的两条腿儿在地上奔跑。
她还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只当自己眼睛花了,揉了揉眼睛,又掐了掐自己大腿,很疼,才确信自己看到的无误。
她再也无法掩饰住自己的恐惧,甚至比刚才看到罐子里的那条毒蛇还要惊恐得多,忍不住失声惊呼道:“你们看,前面怎么会有半匹马在跑?”
可是这声惊呼还未完,立即又变成了另一声惊呼:“你们看那里怎么会有一只车轮子在滚?”
这世上怎么会有半匹马在跑?
又怎么会有一只车轮子在滚?
沈双飞的脸色变了,他抬起头,就看到前面果然有半匹马在跑。
血雨箭一般的从这半匹马身上喷涌而出。
这半匹马又冲出**步这才倒下,肝肠内脏一条条的拖在地上。
他只说了一句话:“这不是我们拉车的马么?”
他的这句话还未说完,马车已经失去了控制,倾斜了起来,斜斜的向道路旁边的一棵腰围粗的树上冲撞了过去。
沈双飞总算反应了过来,却只来得及一声大喝道:“小心!”
喝声还未停歇,马车就凌空翻了出去,就好像是个顽皮的孩童在翻筋斗一样。
沈双飞扑了过去,也顾不得男女有别,抱住了柳青青和孩子,飞起一脚,踢开了车厢门。
一只手也适时的从踢开的车门外伸了进来。
只听孟轻寒的声音道:“拉住!”
两个人急急似漏网的鱼,忙忙就像是丧家的犬,还不等两只手相握紧,就一提一拉,孟轻寒拉住沈双飞,沈双飞抱住柳青青和孩子。
两人同时一声叱喝,车上三个人,地上一双手,三大一小,手拉着手都已飞出,站在地上。
还没等他们站稳脚跟,紧接着就是马车“轰”的一声,撞在道旁的那颗树上。
撞得粉碎。
天气本来很是晴朗,阳光艳丽。
新鲜的阳光正照在大地上,这本来应该让人感觉得很舒服,但他们一点也愉快不起来。
忽然有一阵风吹过,然后就有一片乌云掩了过来,挡住了日头。
就仿佛连太阳也不忍见到这条马路上刚发生的事。
刚才这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好端端的一匹马突然就变成了两截?
车厢虽然撞得粉碎,有一只车轮滚出老远,却还有一只轮子顽强的留在车架上,仍在不停的转动着,发出一种单调而刺耳的“嘎吱、嘎吱”的声音。
在这个时候听来,这声音就分外的让人觉得不舒服。
柳青青紧紧抱着孩子,不让孩子哭出声来。
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她实在太害怕,怕得连疼痛的感觉都没有。
因为恐惧已经使她完全麻木。
虽然刚才跌得浑身骨头都快散了架,可是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事,孩子没有哭,她却哭了。
她虽然这一天连一口水也没有喝,肚子里早已空空如也,但此刻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忍不住就匍匐在路边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大声的呕吐。
她呕吐不是仅仅只是因为恐惧,还有更多的却是因为丑恶。
她见过死亡,她经历过从生到死的过程,这两天恐怖的经历无疑比别人一生所遭遇到的还要恐惧离奇得多。
可是她从未想到死竟是如此丑恶的。
这一刀劈下,似闪电,如霹雳,实在太快。
马虽分为两半,马性绵长,仍然没有死透。
马是温顺的,它的线条是柔和的,这世上也绝没有哪一种四腿着地的动物,跑动起来会比马的身姿更优美。
马也是忠实的,和牛狗一样,是人类最好的朋友之一,就算是个恶魔也绝不应该伤害一匹马。
那匹可怜的马,倒在地上,居然还没断气。
前半截的鼻子里还在呼着热气,后半截的腿居然还在一弹一弹的,内脏一条条的和着鲜血拖得老远。
甚至心脏还在不停的跳动。
这一刻,谁能体会到马是什么感觉?
也绝对没有哪一种事是比现在更让人恶心的了。
柳青青并不惧怕死亡,但是这种死法却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的。
生命本来就都是平等的,无论是一个人,还是一匹马。
在死亡面前,人命也和一匹马命没有任何的区别。
人是一条命,马也是一条命。
你若想别人珍惜你,首先你就得珍惜别人,你若知道生命的珍贵,就应该爱护所有的生命。
她倒在地上呕吐,吐得浑身都发了软,连骨头都像是酥了一样,想爬都爬不起来。
她只希望这是个梦。
这些天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个梦,只希望现在是在梦境里,只希望睁开眼睛,这一切都看不到。
可是等她张开眼睛,那两个血淋淋的半匹马还是躺在路途中。
刚才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匹马当然不会平白无故的分成两半,刚才的那一道厉芒当然不是晴空的闪电,当然是有人在拦路。
关键是拦路的是谁?
用的是什么样的武器,才能造成这若许大的威力?
剑走轻灵,飘忽,多变化,就算力气再大的人,也绝对不会能够一剑将一匹马活生生的砍成两段。
何况力气大的人,头脑一定不会十分的发达,也绝对不会去学那变化多端的剑法。
只有昔年的名剑客“崇阳铁剑”郭崇阳,手中一把铁剑,采自深海,乃玄铁所铸,重达四十二斤。
第98章()
但他却早已在鹰愁涧一役中,为代替小李探花赴战而亡。
这世上除了小李探花外,谁也不知他究竟埋骨在何方,到如今,只怕就连尸骨都早已腐朽。
斧头大开大磕,劈下虽简单,一斧劈下,前重后轻,想要再举起,就不会是一件太容易做到的事,也绝对不会一闪而没。
何况自八十年前的金甲神去世后,近年来也没听说过有用斧的高手。
更何况世上也绝对没有一把能将一匹马砍成两段的大板斧,就算有,也没有人能挥舞得动。
只有刀,刀虽然没有剑法的变化多端,也没有斧头的大开大磕,可是刀也注重速度,也走刚猛。
可是,究竟要一把什么样的刀,才能够一刀力斩奔马?
刚下了一段比较陡峭的下坡,这匹马拖着马车是越奔越快的,更何况马本来也就是这世上跑得最快的几种动物之一。
但这一刀就像切西瓜一样的简单,一道厉芒闪过,根本连一丝毫的停顿也没有,这匹马就分为了两半。
刀光一闪,怒宰奔马,太阳隐没在云层之后,四周就再也没有任何动静,就连鸟叫声都没有,就好像这一切只是一场梦,从来都未曾在现实中发生过一样。
四周一片死寂,太阳躲在云层后,天色阴沉。
一个年轻的樵夫,站在道路旁的树林里,一担柴火散在路边,他却顾不得拾起,趴在一颗歪脖子树上,也在不停的呕吐着。
今天他起得很早,精神却很好。
他挑着一担刚从山上砍下来的柴火,嘴里哼哼唧唧的唱着‘十八摸’,刚摸完那两个又白又滑又香又甜的包子,正想更进一步发展,正准备穿过这条大路,挑到前面的市集上去换两个油盐钱。
他脸上带着笑,眼睛闪着光,挑着担子一闪一闪的,正幻想到女人那奶油色的肌肤实在要比奶油更香甜,摸在手上也实在要比剥壳的鸡蛋更光滑、更有感觉,这实在是让他情难自禁,难以控制自己某个地方的变化。
所以,他就在心里暗暗地计较着,晚上是不是该去钻一钻女人的热被窝,做一做那拱屁虫的勾当?
因为他刚才摸来摸去,摸得自己浑身火烧火燎的燥热,简直比热锅里的鱼还难受,却又赶紧退下马路来。
因为他忽然看见一辆马车正往这里奔了过来。
还好他还年轻,反应还算快。
但这匹马�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