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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几片落叶被微风吹进了洞窟之中,顺着那阳光在阴森的洞口缓缓摇曳,张徵看在眼里,心中似乎有一种明悟,她的身影不由自主随着那几片落叶摇摆起来,就好像。。。。。。就好像那随风舞动的叶子就是她般。
张徵不懂什么诗词歌赋,可是心里却在那一刻的自在之中涌出一种随风自由的心境。那一刻她仿佛看见了星辰大海,看见了浩瀚乾坤,看见了沧海一粟。
“你的境界在提高,若是放下心中的桎梏,你会重获新生!”原本的宁静在张浩天的声音中打破。
张徵抬头望向他,只见张浩天不知何时已然坐在了山洞地另一边,只是那一边比张徵所处的角落还要阴暗。
张徵皱了下眉头:“你怎么会在这?”
“我一直在这,只是你没看见罢了。”
“不可能,洞口就一个,我怎会没有看见?”
“若是你心里不想看见,自然看不见我。”张浩天说着长叹一声,望向了那明亮的洞口,它犹如一座井口,井内之人却如同井底之蛙般,不知苍穹之浩瀚。
张徵只是不语,眉头却皱得更深了,她在思考,为什么她连他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明明她是个机敏的人,就算睡觉也会有一点风吹草动就惊醒。
张浩天知她所想,说道:“本来,我以为你的武功没有外力是很难恢复了,我曾想,把我毕生的功力都传给你,只希望你能快乐的活着。”
张徵不屑一笑,却是依旧没有说话。
“道家讲究万法自然,顺其自然,你所学的无相神功本就出自道家,所以它的本源也不会离开这个真谛!”
这句话张徵却是听了,也开始思索起来,因为她能感觉到她的武功在失而复得,虽然开始很慢,但是现在却变得越来越快。
“世上有很多武功讲究置死地而后生,我想无相神功也一样!”张浩天拂袖站了起来:“不过,你是不是还是奇怪,我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
张徵侧头看着他,只见张浩天露齿一笑,向后退了几步,瞬间隐没在黑暗之中。
实际上张徵看见他静静站在了那洞窟边缘的石壁旁,可她的感觉却让她觉得那里没有人,而是。。。。。。有一座山孤立在那里。
张浩天道:“你看着几片落叶,却觉得你就是那落叶,我呢?藏剑剑法注重势,所以我眼中的世界就是一座座山峦,而自己就是其中那一座!”
“孩子,放下眼前,放开自己的心,不要沉迷在从前的悲伤,绝望,痛苦之中。。。你会发现这个世界原来别有洞天,而你自己是何其渺小!”
张徵心中微微触动,她能感觉到她的内功之所以会恢复,和自己的心境不无关系。
“出口在那里,你明明可以离开,为什么不离开呢?”张浩天指着洞口问道。
张徵望着那个洞口,双目充满希翼,可也隐藏着一份坚决。
“就算是一把刀,能杀人,也能救人!”张浩天说道:“如果从前是把杀人的刀,从今以后也能成为一把救人的刀,关键在于人心!”
“我。。。。。。”张徵这才出了声,她望着那洞口心有触动,却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该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你这不是代价,而是在逃避付出!”张浩天说道:“从前我也深陷于对你的怨恨之中,这让我痛苦又邪恶,当那天你真的跟烈狂邪离开时,我才发现我最怕的不是痛苦,而是失去!”
“过去的不能改变,却能改变当下!”张浩天道:“你有今日之罪,我也不可饶恕,所以我常坐在这里和你一起望着洞口的风情,却也告诉自己,无论如何我都要让你堂堂正正地走出这个监牢,因为你是我藏剑阁张家的血脉和荣耀!”
张徵听到这些话时,不知为什么眼睛开始湿润,她望着那个洞口,她的心却充满激荡。人活二十载,这是张徵第一次听到有人肯定自己,也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心不再是冰冷的。
157、第六十三章 渡一口气()
第六十三章渡一口气
大红嫁袍; 凤冠珠帘,锦绣盖头。
周葫芦犹如木偶般被女眷们摆布,将一身行头缓缓穿戴。
“若是你与他成亲; 我周家与他黄家合力; 必会血洗那个魔门; 到那时,皇甫韧的项上人头由你亲取!”周家老祖宗的话在周葫芦的脑海里回荡着。
“你说的那个梅思乐已经死了!”
“不; 我不信,我不信,我在那黑牢里还和她说话了哩!”
“和你说话的是这个人!”一个看起有些秀气瘦弱的书生被按倒在地。
“我,我会学别人声音说话!”书生颤颤巍巍说道。
“不可能; 不可能~!”周葫芦只觉得天旋地转,无力向后倒去。书生模仿梅思乐的语气和声音说着什么。。。。。。
“梅思乐早就死了; 被那个皇甫韧派人扔到了乱葬岗!”
“不,不会的。。。。。。”周葫芦绝望地望着镜中的自己,连日来发生的事情让那个乐天欢脱的她近乎死亡。
“周葫芦。。。。。。”梅思乐的声音似乎又在耳边响起。
“若是我不嫁呢?”
“那我也不嫁!”
“若是我一辈子不嫁呢?”
“那刚好咱俩金兰姐妹一辈子!”
“可我想嫁!”
“啊?”
“我想嫁你!”梅思乐的音容笑貌全部在周葫芦的眼前回荡。
“乐乐。。。。。。”周葫芦不由自主望着铜镜中的人,她的手攀在了那个人的面颊上,可回应的却不是那娇嫩温软的肌肤,而是冰冷坚硬的金属。
“小姐,准备好了; 该盖大红盖头了!”丫鬟的声音惊醒了那恍如梦中的人。
周葫芦收回了手; 看着自己的视线被慢慢盖住。
唢呐锣鼓声响起,远处爆竹来时噼噼啪啪的响着,隐约中传来人们嬉笑的声音。周葫芦穿着红绣鞋; 一只手被人牵引着向屋外走去。
“可惜你没有嫁给我,而我却要嫁做人妇了!”周葫芦双目呆滞,可脑海里却在对那娇俏的人儿说道。
“为什么要嫁人?”
“为了给你报仇!”周葫芦的语气充满平静和认真。
“为我报仇?可我想嫁你啊,而不是让你嫁给别人!”
“乐乐,你等等我,我会将皇甫韧的人头带到你尸骨未寒的地方去!若是你真生气,我便下去陪你,我们说过不离不弃,现在我想对你说的却是。。。。。。”
“不离不弃又如何,我要和你生死不弃!”
“新娘带到~~!”喜娘高声喊道。
“新郎过来,准备拜堂了~!”喜娘的声音响彻大厅。
新郎爽朗一笑:“听闻周姑娘是天下第一美女,黄某实在是洪福齐天啊!”
“天下第一美女?”周葫芦不由自主地想笑,她脑海中却想到的是梅思乐。
“一拜高堂~!”
“葫芦,你真的要嫁么?”梅思乐的声音突然响起。
周葫芦平静一顿:“你不用生气,我很快就去寻你的!”
“可是你对得起我吗?”梅思乐的声音突然拔高道:“是谁几次三番潜入我闺中不许我入宫为妃,是谁说要和我不离不弃一辈子?”
周葫芦的眼泪落在了绣鞋上,她的脑海中回应的是她一次次潜入梅思乐的房间,劝梅思乐离开的画面。
“什么人,来人,把她抓起来~!”老祖宗的声音突然响起,那木龙拐更是狠狠敲在了地上。
“周葫芦,这就是你所谓的义士所为吗,你当初对我的承诺呢~!”梅思乐的声音近乎嘶吼,喊的所有人的安静下来,也喊得周葫芦猛地惊醒。
“带下去~!”老祖宗喝令道。
周葫芦却喊道:“等等~!”她猛地掀开了自己的盖头,一头乌黑的长发在风中飞扬起来,胭脂腮红将她绝色的容颜衬托地更加惊世骇俗。
人们不知不觉沉迷于她的美貌之中,赞叹声响彻在屋内,她却双目含泪,满面忧伤望着人群。
人群中被人驾到门口的白衣公子痴痴望着她,泪如泉涌:“葫芦。。。。。。”
“乐乐~!”周葫芦看到梅思乐的那一刹那,眼中的哀伤变成了激动兴奋,她瞬间冲开人群一把握住了白衣公子的手:“乐乐,真的是你?”
“你还要嫁人么?”梅思乐只是呆呆望着她,伤心问道。
“真的是你,你没死?”体表的温度虽然还是冰冷,可那柔软娇嫩的触感却骗不了周葫芦,她哈哈大笑,毫无淑女形象地一把抱住梅思乐只是乱跳,像极了孩子。
梅思乐看到开心的她,却咬着下唇恨声问道:“你为什么要嫁人!”
“不嫁了,不嫁了~!”周葫芦将头依靠在她的肩头上说道:“你来了,我还嫁什么嫁~!”
“放肆,胡闹~!”苍老的声音打破了周葫芦的快乐。
只见高堂之上,正襟危坐着一八十多岁的老妇,她的木龙拐再次敲在了地面上,将地上的青石都敲裂了。
“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你想不嫁就不嫁?”
周葫芦却雄赳赳气昂昂道:“梅思乐没有死,你们骗我嫁人,我凭什么要嫁?”
“不错~!”梅思乐朗声说道:“想来您就是人人口中说的老祖宗了,梅思乐不敬,只想问周葫芦从小到大你们养过她吗?照顾过她吗?见过她吗?”
“你们对她养未养,教未教,凭什么现在又巴巴地将她捉回来为你们的联姻做牺牲?”
老祖宗怒目对视梅思乐,可梅思乐毫无畏惧,她握住了周葫芦的手说道:“若是葫芦的爷爷逼她结婚,我梅思乐无言以对,可周爷爷却拜托我救出他的乖孙儿离开你这貌似桃源的地方,可见,他也不喜你们!”
“胡说八道!”老妇人猛地跃起,却发现浑身力道突然失去,立刻坐倒在了靠椅上:“你,你们做了什么?”
“周老爷子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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