勋和名望的老套路罢了。
但是,满朝畏战,有这个太子站在主战派一面来,也能让自己这河间府的军士日子好过些。如今看来,这幽州一收付,甚至直捣雁门关,这太子拓跋景瑜回京后必然名望冲天,难有企及了!
将军立刻领命,便向太子居住的府邸狂奔而去。只是他前脚走,不消半刻李刚的卧房内便又进了一名亲兵。只见那亲兵拿着一只鸽子,将鸽子小腿上的一只小筒取下道:“李帅,西边来的消息,信鸽一来,我就拿来了!”
“西边?西边有什么事?”李刚将那小筒打开,取出里面一卷纸条,摊开后便是半页纸大小,上面细细写着两行小字。
李刚一看那段小字,面色突然变得赤红,整个人的眼睛更是睁地大大的,连呼吸似乎都停了。
“李帅?”那亲兵一见李刚面色不对,不由喊了一声。
李刚的整个脸瞬间浮肿起来,整个面颊更像充血,他突然“噗~噗~!”连喷两口血水,整个人仰面躺倒在床上,几分钟前还精神的人,迅速萎靡了下去。
“李帅,李帅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亲兵见了这行情,立刻扑到了李刚面前摇着李刚的身子喊着。
“李帅,你醒醒啊,你不要吓我,不要吓我啊~!”亲兵只见李刚放大的瞳孔,却没有了任何呼吸,惊恐地喊道,他的眼泪更是涮涮落下,粘着鼻涕落在了李刚的被褥上。
可是,李刚没有回应,随着亲兵的摇晃,他的眼睛只是痴痴望着屋顶,他的手缓缓滑落下床沿,随着那手的坠落,那张巴掌大的纸条也随风摇曳在了地面上。
“李帅!”亲兵的哭喊声惊动了附近的人,他们走进屋内看到的不过是已经没有了呼吸的尸体。
整个元帅府,再也压抑不住,恸哭声震动了整个河间府,也震动了所有人的心!
当太子拓跋景瑜来到帅府时,哭声震动了他的心,也震动了他的情,他看到李刚的尸体时,不由扑到了他的床前,然后跪在了地上,一把握住那逐渐冰冷干枯的手喊道:“李帅,李帅,你醒醒,你岂能弃孤而去!”
然后回应太子的不过是那双睁着的眼睛,再无他物!
“说,李帅刚才好好的,才差人来喊孤,要与孤共商大计,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说,是不是有敌人细作暗中给李帅下了药!”太子双目赤红,愤怒地站起,瞪着所有人暴喝着。
随着太子的猜忌,所有人惊恐地跪在地上,顾不上哭泣,只是不断地向这位帝国的储君磕头:“不是我,不是我。。。。。。”
喧杂的声音传荡在屋内,这时亲兵颤抖着将那份李刚看了的密信递到了太子面前:“李。。。帅。。。。。。就是看了这封信才。。。。。。”他话没说完,已经嚎啕大哭了。
太子打开那封信,看完后,浑身一晃,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自己也差点倒在了地上。他勉强稳住身形,在看到李刚那死不瞑目的脸,悲恸心起,大哭道:“李帅,李帅。。。。。。大周无你该如何存活,该如何存活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是不是神转折啊,神转折,啦啦啦, ̄▽ ̄/ 猜到剧情会这样转的举爪,这才是天净沙最大的局,也是最后的局!!!!
所以说,这文已经完成大半了,是真的。
并且我这章其实剧透了不少东西,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发现!!!
161、第六十七章 蛮夷入侵()
大周建德十四年六月初; 盛夏。
玉门关外八十里的地方,党项,突厥和吐蕃骑兵集结十万雄兵; 歃血为盟; 一举攻入玉门关; 兵锋直指中原,大周朝局震荡; 皇室垂危,一时之间难有将领能利抗四国联军。
这一日,朝阳起,魔门内应打开了玉门关的城门; 在关内守将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万千铁骑直接踏进了中原的门户!
李刚之子李杰带军死战而亡; 信鸽飞向天际,也带走了军人的灵魂。
李刚大喜大悲,本就残破的身体再也经不起折腾,死不瞑目!
西塞入侵,大周垂危,孩儿不孝,愿赴国难!这就是李刚死前看到的信。
李刚生前有三子; 其长子李克; 次子李勇早死,而死也都死在了战场上。只这第三子是他最后的骨血,可是。。。。。。
一生守卫着这个国家; 可是却也一生失去了自己的至亲,李刚在看到那份信的心情时何等悲痛和绝望!
孩子,没有了。
国家,是不是也要没有了?
建德十四年六月初,李刚暴毙河间府,一时间河间大军群龙无首,太子拓跋景瑜临危不乱率军收复雁门关,并恳请皇帝追封李刚“忠烈侯”,李刚家眷赐“一门忠烈”牌匾,世袭爵位三代!
然而,这些都是后话,此时整个朝堂早已人人自危,就是当今圣上都已经准备携眷而逃!
三国联军一入玉门关,犹如脱缰野马再难遏制。大周守将或不战而逃,或不敌被杀,竟然只半月时间就已打到咸阳府,而与之相邻的京师长安已然岌岌可危。
“皇上,车马绢帛已经备好,我们快撤吧!”太监总管焦急道:“听闻那些蛮夷已经打到长安城外了,若是长安被围,咱们就来不及了!”
“童伯,童伯在哪?”皇帝惶恐不安,却还在东张西望想在这偌大的勤政殿里找到自己的主心骨。
“童大人安排防务去了,皇上就别记挂他了!”太监总管慌忙说道。
“不,童伯在,则朕无忧,童伯不在,则朕不走!”皇帝一把甩开了对方的手说道:“朕不走!”
“皇上!”门外响起了童伯的声音,随着他的声音伴随的还有他的脚步声,只见他一身大将军铠甲,威武不凡,可惜却没有任何虬髯遮面,暴露了他的身份。
“童伯!”皇帝一见到童伯激动的高喊道,人更是几步向童伯跑去。
童伯双手抱拳,单膝跪地:“皇上!”
“童伯你这是何意,还不速速起来,与朕南下越州?”皇帝看童伯跪下,不由停下了脚步。
童伯道:“皇上,老臣恳请您不要离开京城!”
“什么?”皇帝浑身一颤,迟疑地看向他。
童伯下拜道:“如今南面魔门作乱,陛下就是去了越州,没有军队庇护,也会被那些魔门鼓动的乱民追杀啊!”
“魔门!”皇帝又是一颤:“可是那皇甫家的余孽?”
“正是!”
“啊。。。。。。”皇帝无力的向后倒去:“天要亡我大周啊!”一股悲怆之感让他绝望。
“皇上小心!”大内总管太监立刻扶住了皇帝,避免他倒在地上。
童伯抬头看向皇帝:“陛下无处可去,可是陛下并未失去民心,那些草原蛮夷劫掠成性可是却战线过长难以维持久远。我长安城粮草足够城中将士百姓支撑三月,到那时不用我们打,他们都不得不退!”
“可是这一路来,他们必然劫掠了无数粮仓,如何肯退!”总管太监才不相信童伯的鬼话,说实在的,他更不想死在这里。他财富也攒了不少,人也伺候了大半辈子了,还想享享清福几年。
童伯不由瞪了他一眼,然后对皇帝道:“抢到又如何,战线长远,他们运粮草辎重不需要时间?十万人吃饭,一日要吃多少,战马又要吃多少,他们又能送多少?况且只需一个月那些魔门余孽必然被平定,就算不平定,勤王大军也已经组建完毕,足够与他们抗衡,他们拖不起,我们拖得起!”
皇帝听了心中隐隐升起一股希望,他道:“童伯说得对,朕不能做亡国之君,朕不能对不起列祖列宗!”
“正该如此!”童伯断然说道。
“报,皇上,皇上,北面来信了,北面来信了!”一名小黄门在外高声喊道,一路跌跌撞撞跑来,立刻匍匐在地道:“北边的消息!”他双手托着一封密件,赫然也是飞鸽传书。
皇帝立刻道:“快说,北边怎么样了!”
“撤了,契丹人撤了,太子殿下已经在命人收复失地!”小太监气喘吁吁道。
“契丹人撤了!”皇帝的眼睛终于恢复了神采。
“太子收复失地,那李刚做什么去了?”童伯却盯着小黄门问道,显然,收复失地对他来说并不意外,意外的是为什么李刚元帅没有提及?
“李帅,李帅久病不治,已然,已然离世。。。。。。”小黄门低声吸气说道。
皇帝刚来的好心情又是一个踉跄:“李帅,李帅居然去了。。。。。。”不知为何,他心中再次升起一股绝望,好像自己心中的主心骨彻底没了。
“皇上勿乱!”童伯一把扶住他,一股内气渡了过去,说道:“好在北边太平了,说明那个天策府的小丫头没有让陛下失望!”
随着童伯的内力在皇帝身上一转,瞬间让他精神一震,他喃喃道:“对,契丹人撤了,说明廖伊那个丫头还是有本事的,朕不能乱,朕不能乱!”可说着说着,他又一把抓住童伯道:“现在北边太平了,朕可以去北边,朕可以去巡查民情啊!”
唉~!童伯深深叹了一口气,不想再言,他知道皇帝还是想逃,可是逃了军心不就真乱了?军心乱了,长安也就彻底完了!
“陛下!”童伯再次拜倒在地,深深磕了一个头道:“老臣恳请您勿要弃城而去,长安。。。长安真的不能失去您这主心骨啊!”
“童伯!”皇帝一脸严厉道:“你是想害死朕吗?”
“臣不敢!”童伯近乎哭音道:“可臣不能让我大周真的亡了啊!”
“朕离开就是为了筹备援军,然后挥师而来,那些蛮夷必然会撤军,我大周也就安稳了!”皇帝说得连他自己都不信。
“陛下!”童伯抬头看他道:“老臣这辈子可曾有负陛下和太后?”
皇帝浑身一颤,他猛地想起自己已经亡故的母亲,还有母亲死前说过的话。
德儿,好生听你童伯的话,咱们欠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