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正!”方正天语重心长道:“为父知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如今年已十八,这男女之事也正是感兴趣的时候!”
方汉正立刻喏喏道:“别家孩子,十八当婚了,孩儿,孩儿也想。。。。。。”
“不行!”方正天突然一句压了下来。
方汉正愕然:“为什么我就不行了?”
“不是说你不能结婚,而是你现在不能结婚!”方正天道:“我知道你那些花花心思,都给我收了,你在外面偶尔风流快活我不反对,只要不留个野种出来就行,这娶妻房的事,为父主意已定,等你小师妹年过十六就与你定亲,十八结婚!”
“什么,小师妹,你让我娶个小娃娃!”方汉正惊呆了,一下跪坐在了地上。
“什么小娃娃,伊儿已经九岁了,过几年也就长大了!为父这次面圣就会请求陛下将你两兄弟送入军中历练,你要是争气就给为父争个至少五品参将回来,若是不争气,为父也不会再管你,这天策府的基业也与你无关了!”
“父亲,您这是什么意思?”方汉正颤声问道。
“我说的还不明白吗,就是如果你在军队里不出人头地,这基业要么传给你大师兄霍哲旭,要么就传给你弟弟闻廷!”方正天站了起来,走到了方汉正的面前道:“我天策府在世六十多年,绝对不能在我这丢了基业,你的弟弟本就比你心思玲珑,你要真不如他,我不介意以后全力栽培他!”
“可是父亲。。。。。。”
“可是什么,觉得你弟弟做不好这天策府的下一代继承人?”方正天冷笑两声:“他可比你聪明多了,要不是怕你兄弟二人伤了和气,我也不会如此扶你继承家业!”
方汉正只觉得心中羞辱,他拜倒在地,狠狠将头磕在了地上:“汉正知道了!”
“汉正!”方正天叹气:“为父真的也是为你好,我知道你与伊儿只有兄妹之情,可是为父有自己的思量,廖伊以后。。。。。。必能登江湖天榜三甲,她的天赋。。。。。。连为父都嫉妒!”
“我这么全力培养她,也是希望以后即使你们兄弟再不济,这天策府也不是谁能欺辱的,有廖伊在,这天策府在你们这一代就绝对不会倒!”方正天说道:“这武林江湖,本来就是日新月异,英杰代出,若是我们天策府稍有落后,别说江湖地位不保,就是帝王盛宠我们也会失去。。。。。。”
方汉正虽然人品不佳,但毕竟是名门子弟,话都听到这份上了,哪还不懂,当下将头抬起,双手作辑道:“孩儿知错了,孩儿这次入军门,必不辱我天策府威名,不辱父亲大人的英明!”他拜了拜又道:“孩儿以后也绝对全力呵护小师妹,非她不娶!”
“嗯,你这次去,就从军久点,五六载再回来,省得瞎闹。若是圣眷正浓,我这爵位也就在你手里了!”方正天将他扶起道:“为父知道你年纪不小,所以平日里你要是去花街柳巷,只要不过分,为父都不会过问,但是你要记住为父的话,不能在外留种,这正妻之位是你小师妹的,也只能是你小师妹的!”
“若是娶了她以后,我可否纳妾?”
“纳妾?”方正天呵呵笑道:“你小师妹要是依你,你便纳妾;若是不依,你就绝对不能给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名分!”
方汉正只觉得自己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就自己师妹那个性,今儿见俩兄弟吃个花酒都变成那样了,以后自己还想纳妾?方汉正知道自己要是从军以后归来,怕是已经不是这小师妹的对手了,当下哀伤道:“孩儿知道了!”
方正天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没事多看看兵法,多练练武,过几日皇帝陛下来了,你可要好好表现!”
“孩儿领命!”方汉正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乖乖地退了出去。
他将书房的门一关,转身便吐了一口长长的浊气,今日虽未是满月,但月光依旧明亮,将天井里的草木照的很是清晰。可他看在眼里却觉得那些景致都如此死气沉沉,就如他的心,抑郁难静!
第十六章 医者杀者()
第十六章医者杀者
江南,某处竹林,张徵对着一棵成年竹子上去就是一记锁喉!
咔~!竹子轻响一声,随后露出残破的指痕!
她收了手,随后看了看天色,便匆匆朝一竹屋奔去。
竹屋外有一少年,看起来与张徵相差不大,他摇着蒲扇对着一个药炉缓缓扇着。少年一见张徵出现,立刻站了起来:“你回来了?”
张徵默默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便走进了内屋之中。
“做什么去了?”烈狂邪坐在竹榻上打坐,可语气却不徐不缓。
“识字!”
“识字?那么久了,那私塾里的字还未学完吗?”烈狂邪睁开了眼睛,眼中带着严苛。
“差不多了,只是想看点那里的书!”张徵年有十二,但因为早年营养不良,造成发育滞后,虽然个子长了不少,可那脸却没什么变化,加上她喜欢穿男装,到让人看不出她是女儿身,所以去私塾学习倒也方便。
“看书?”烈狂邪很不屑道:“那些之乎者也,孔子、孟子的最是空话,说是教诲世人为善为德,可这么多年来一群读书人德行没提高多少,到都学来了一套虚伪和客套,满嘴空话!”最后四个字他说的分外用力。
张徵默然,她知道自己师父并不喜欢读书人,尤其是名门正派之人最爱拿所谓的道义伦理说事,可背后做的却是写男盗女娼的勾当!
张徵因为早年受正派藏剑阁的气,自是对名门正派也无好感,所以这方面她与烈狂邪倒是有共识的。
烈狂邪行事素来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为人更是偏执,他认得理却是谁也不能改的,更别说反驳了!
这时一个年过五旬的老者微微驼背走了进来,对着张徵点了点头,然后便走到了烈狂邪面前:“准备换药!”
这老者对烈狂邪一丝不苟,毫无畏惧心思,看起来很是认真。
烈狂邪将自己的黑袍脱下,露出琵琶骨,只见那里被纱布缠绕紧绷,纱布上还隐约透出两块黑色药膏的痕迹。
老者拿着剪子小心将那两块纱布剪开,露出了两块恶心的伤疤。他用手指点了点伤疤周围,直到烈狂邪龇牙吸了口冷气,老者才满意的点点头:“痊愈的很好,只是这伤痕是消不掉了,而且你这双手臂以后也不能用力过猛,否则这伤口很可能会崩裂,到时那疼可是变本加厉了!”
烈狂邪看了看自己的两个伤口,哼了一声道:“就算本座以后不能用全力,对付那些仇家也够用了!”他说着看向了自己的徒弟张徵。
张徵猛地升起一丝警觉,面上却没有变化。
“徵儿!”
“师父。”
“为师如今这双链锁的烦恼算是终于去了!”
“是的,师父!”
“呵呵,徵儿现在性子越来越冷漠了啊!”烈狂邪有些皮笑肉不笑道。
张徵没有说话。
烈狂邪也不怒,他有时就是喜欢张徵的沉默寡言。对于他来说,有时徒弟话多就不是好事!
“功夫练得怎么样了?”烈狂邪说道。
“锁喉已经有师父七成本事了,最近在修习剑术!”
烈狂邪点点头:“是时候让你出去走走了!”
张徵诧异:“师父?”
烈狂邪侧头看了下老头,那老者咳嗽一声便退了出去,再走出门的那一刹那时,烈狂邪道:“五十两黄金明日奉上!”
老者闻言一顿,随后走了出去。
待确定老者离开后,烈狂邪才再次看向张徵道:“明日开始,你便要杀人了!”
张徵闻言一惊,她猛地看向窗外,那老大夫正在对自己的药童训着什么,她回头看向自己师父:“他们。。。。。。”
“怎么,不忍下手?”
张徵道:“他们毕竟救了师父。”
“救我?”烈狂邪冷笑道:“这是我拿五十两黄金和威胁换来的,你觉得我不付钱他愿意救?你觉得若是我不以武威胁,他能理睬我们?”
张徵想,话虽如此,可救命之恩就是救命之恩,岂能做那被东郭先生救了的狼?最后杀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你若是抱着心慈手软的心思,休想在江湖上立足,更别提为父报仇了!”烈狂邪道:“为师告诉你,为师的徒弟永远不能有同情二字,否则你绝对活不过二十!”
“为何活不过二十?”张徵看向他。
烈狂邪道:“哼,因为你那会儿早就被人杀了!”
张徵听在心里,默默躬身道:“是!”便退出了门。
“这是我对你的第一个考验!”烈狂邪的声音穿进了张徵的耳朵里,让她浑身一颤。
…………
张徵回到自己的屋中,盘腿打坐,默默修习小无相功,如今她的小无相功已经突破五层,要想获得无相真功的口诀,还需看师父的心情。
她运行一周天后,暗暗捂住了右腹,那里又在疼。
为什么还在疼?张徵默默忍受着针扎似的疼痛感,几个呼吸后,那种感觉才消失。
“强行打通经脉,会对经脉有损,以后就不会疼了!”烈狂邪的话在张徵脑海里回荡,她突然自嘲一笑:“师父,你这辈子怕是谁都不信吧!”
这时屋外响起了药童的声音:“张徵,师父叫我喊你吃饭!”
张徵回过神来,立刻穿鞋道:“来了。”
一个小桌前三菜一汤,一只野鸡爆炒了下摆放在中间。那老者已经坐在了位置上,他对张徵点点头道:“你师父的饭菜已经准备好了,你拿去给他吧!”
张徵无声点头,将灶台上摆好的两碟菜和酒水馒头端了起来向烈狂邪的屋子走去。
她走着走着突然觉得这脚步显得如此沉重,自己,自己真的就要杀人了吗?她知道烈狂邪说到做到,自己的路已经被这个狠心的师父定了,那么就很难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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