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里兵连祸结,受土匪和官军的轮番蹂躏,天师殿已化为灰烬,早就残破坏了。
但这里不管怎么说还是有一丝道韵在流动周转。
李正就在原来的天师殿大堂的废墟上打坐。
是夜,天无明月,暗无星光,徐徐凉风吹拂,叫人心爽。
李正打坐进入忘我境界、身无羁绊、放浪形骸,任由自己的心神,在这空旷无际的夜色中自由飘荡。
一阵清风飘来,一道神秘的气息如影似幻、幽深渺淡,慢慢地附在李正身边周围,有意无意的牵引着李正心神。
只见这道神秘气息引导着李正心神,在天师殿里东游西逛,是在找什么吗?
李正的心神在这寂静无声的气息吸引下,随风飘荡,迷迷茫茫很好奇,这里是什么地方啊?自己怎么到一个荒无人烟、死气深沉的旷野里来了?再一看这不是天师殿吗?本来这天师殿被人拆毁和焚烧后,只有满地的烂砖破瓦,还有那坚固的屋基条石隐藏在荒草杂花中。
今天自己也是感慨一番,说道家讲究虚极静笃、长生久视,虽生前创名,生后留名,最终博名,但也难阻荒丘满地、沧海桑田、人心变化。昨天的荣华富贵,也难保今天的始兴终废。
这气息引导着李正心神,恍惚中大堂废墟里一阵神光闪过,忽闻满鼻清香,氤氲雍容,仙声妙乐、天花乱坠。
隐隐约约中看到一个神奇大殿,里面供着三清神像,一个台阶上端坐着一个慈祥长者,衣着一身道袍仙服,满身的仙风道骨,点头对自己微笑,李正的心神虽好奇,但也慢慢走了过去。
这长者见李正走了过来,和蔼笑道:“你来了?”
李正行礼道:“嗯,我是来了,这是哪里啊?我怎么会来这里呢?”
那长者说:“这是天师殿。”
李正不解:“天师殿?名字很熟啊,但记不得是在哪里了哦。”
那长者呵呵一笑:“今日有缘,才有此聚。坐吧!”李正听话坐在这长者脚下一个坐垫上,抬头望着这长者,但看不清,什么都看不清,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
这老者笑着把那支枯干的手伸了出来,放在李正头上百会穴处,嘴里念念叨叨的不知说什么,李正一句话也没听清楚,只觉头顶百会穴处传来一阵清凉,慢慢的向四肢浸漫开来,说不出的一种感觉,只是觉得身轻体泰,没一会就睡过去了。
李正是天亮后商安叫醒的,也不知自己睡了好久。
李正站起身来,就问商安有什么事吗?商安说:“大人,你不是说今天下峰去给姬老大每人回答三个问题吗?今天时间到了。”
李正哦了一声,说这不刚过几天的嘛,怎么这么快?商安笑道说:“大人啊,你都在这里打坐打了十天了,前几天你还睡会就醒来,后来这三天你就直接睡着了。”
李正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自己现在打坐入定的时间不怎么固定,时而清醒时而迷糊,连自己的几个徒弟都说自己是怪人,有时一入定就是几天几个月,有时入定就是几个时辰。
连自己都没搞清楚自己好久能醒,好久不醒,一切都是迷糊状态。
李正在商安的陪伴下走下山峰,一路走一路看,总觉得自己怀里有个什么东西,于是伸出手掏了掏,摸出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出来,一看如鸽蛋大小的珠子,浑身发着五色氤氲,里面闪烁着七彩光芒。
李正好奇地问商安,是不是你放在我身上的,这是什么玩意啊,还蛮好看的啊!
商安转头看了看,又拿过来掂了掂,还很沉重有点拿不稳当,忙放进李正手掌里,才摇了摇头到:“这是什么玩意啊,俺也不知道的,不过不是俺放的。苏卫几人也没得这个玩意啊,看起来是个珠子,估计是耍把戏用的吧,俺看那些耍把戏的就会拿出这样的珠子,骗人钱呢!”
李正一听这样说,觉得是这么回事,等空了看看这玩意怎么耍,拿回去逗四个徒弟好好玩玩。想完就还是放在腰包里也不在意。
来到牛头峰下,看到广场里还在挑选精锐,方法也简单,就是力气大的比拿石锁,灵巧的比爬杆,能射箭的射箭,能舞枪的舞枪。
姬老大一看李正过来了,忙走了过来把两人迎进大厅。李正坐在那天吃饭的位子前,对姬老大说:“姬老大,把你的几个兄弟都叫来,当然还是牛奔关照也一并叫来吧。今天就来说点正事。”
姬老大很高兴,亲自跑到外面找来了这几人,七人就跟着走了进来,都找个座位坐下看着李正。大家都知道李正很神秘,也很有本事,他今天叫大家一起来是回答每人三个问题的,所以大伙都很好奇,都等着问李正话呢。
李正看着这八人,又叫过商安过来坐。
李正对姬老大道:“姬老大,十天前我把抄录的兴平治乱策,共五本叫苏卫给你们送来,就是看你们有没有兴趣读读。这十天我也没问我也没说,今天,我就来回答你们每人三个问题,这三个问题我不知道是什么,我也就能答就答吧,不能答的你们也别怪我哦,下次有了答案再回答也是一样的。
此书是我在山东时,袁大人生前传给我的,苏卫几人都知道,现在我是道家之人,用之不祥,使之不吉。在我看来,姬老大就是有大气运的人,现在我将书传给你们,希望对你们,在接下来的天下乱世中能有用,也许能帮助你们干出自己想干的事业来。”
说完又看着其它人说道:“此书名叫兴平治乱策,共分五部,分别是治军,治吏、治农、治工和治商五篇,想必你们都看过了。治军这我不说,我的阅历少,不敢讲,治吏我也不懂,其它我都不懂。姬老大,就算你们现在用不上,但你今后可要注意收罗人才,总有人才能用得上。”
姬老大听得心潮澎湃、欣喜若狂和坐卧不安,见李正看着自己,连忙站了起来,对李正行了一个大礼道:“小子我何德何能?让李兄如此厚待,让小子我如何报答呢?”
李正手一虚抬,感叹道:“不要谢我,要谢就谢故去的袁大人吧,他本来是希望我,用此书治理这个乱世,可惜我让他失望了。”
李正一阵沉默悼念了一会袁大人。
又才说道:“袁大人一心以仁治天下,以德育天下,让各行各业各有归属,让耕者有田,居有其屋,病有所医,老有所养、幼有所抚。但是朝廷倒行逆施,横征暴敛、骄奢淫逸,奸佞当道,忠勇难继,所以像袁大人这样忠心耿耿、为国为民的忠臣也落不到好下场。眼看天下大乱,也得靠尔等把这浑浊腌臜不堪的世界,碾碎不可砸烂不休。”
姬老大点了点头,向李正又行了一个大礼,问道:“请问李兄弟,这天下之乱,根源在哪?始于何处?”
李正说:“我希望姬老大,能用好此书,不求治世天下,但愿保一方安宁。其实天下大乱的根源在土地和税赋,如果姬老大能在自己的地盘里,把所有的土地都分给没有土地的人,又轻徭薄赋、休养生息,你就能得民心军心,何愁大事不成?”
姬老大和其他人也是点头同意,姬老大又问第二个问题:“不知李兄弟,请问如何分配土地呢?又如何才能做到轻徭薄赋、休养生息呢?”
李正想了想问道:“如果现在的浙江,一个家庭五口人,需要多少亩土地,又需要交纳多少税赋后,才能养活一家人?”
这个问题就一时难住了众人,因为他们都从来没有注意这个,也没研究这个问题,也不知如何回答李正的这个问题了。
没事外面的三千喽啰不都是没有土地的流民吗?
第46章 治乱图存 艰难曲折()
姬老大去外面找来几十个喽啰来,一一问了这个问题后,根据喽啰的回答,其标准和答案不一,但大家都觉得,一个五口之家若有十亩田地,每年只交五两银子税赋,那么这个家就能正常维持下去。
李正笑了笑道:“江南地区本来就物华富饶,十亩田地能行,其它地方就不一定行了,怎么也得十五亩以上,税赋还要少点才够。所以姬老大,第二个问题我的意思是把土地按户分,不妨在你的地盘里,给每家每户分个十亩地,然后告诉他们,这就是你的土地,要想保住自己的土地,那你就得拿起刀来保护。”
姬老大第三问:“现在的土地在官府豪吏、地主恶霸手里,怎么才能拿出来给穷人分呢?
李正觉得这个问题不是问题,就对姬老大说道:“你们五人从今天以后,也不要再用姓江了,直接恢复本名吧。现在你们不是已打出:官府无道、海波不宁、义勇讨伐、永康太平的口号吗?那直接以你本名出山吧,就算全浙江的官兵,来剿你们也不用怕吧?
关于土地嘛,那些坏地主,恶地主,贪官污吏,你难道还要给他讲道理吗?直接没收了就是,然后再给没有土地的每户每家划十亩地。
记住,不管是谁,只要没土地你就先给他分,每户十亩,如有剩的多的怎么办?做为公田啊,哪个立了功,你就再多划五亩公田给他吧。
也不能多划,万一功劳立得太多,你没田划怎么办,你另得想办法,或者给钱,或者给官,就是不能多分田地,更不能让有钱有势的人,再把分给别人的土地给兼并了,不然这些失去田地的人又是乱子根源。”
姚二站了出来对李正道:“李兄弟,我对治吏有兴趣,我问第一个问题,那就是如何治官治吏呢?”
李正觉得这个问题不好答啊,想了想说道:“公、正、廉、明。为官者公,为公者正,为正者廉,为廉者明。
为什么天下这么多贪官污吏呢?我想不外乎三个目的,一是法令不畅,执法不严。让贪者没有受到严厉的惩罚。
二是官禄不高,生活难继。如果一个人做官,你们发给他们的俸禄能养活一大家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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