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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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天- 第17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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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你认为封神云台修筑在那?”敖云轻声问道,思索片刻,随后转身向不远处的掌柜说道,“请问这幅画是取于哪里的景致?”

    “这是京城东北郊的青徵丘,乃是十几年前闻名京城的书画大家刘先生所画,两位可是看上这幅画了?”

    “大家所画?”周继君和敖云互视一眼,随即望向掌柜道,“可有其余有关青徵丘的画卷?”

    “原来公子喜好风景画,我想想,有了,这里还有几幅。”说着掌柜将周继君和敖云引到对面的墙壁前,指着上面两幅画道,“这些都是名家所画,只不过早于之前那副画。”

    周继君抬眼看去,初看并没发现什么异常,可细细一看却发现似乎哪里有些不一样。

    “公子,你有没发现这两幅画中的青徵丘比之前那幅里的要矮上许多。”一旁的敖云忽然开口,眼中泛着喜色。

    “的确。”周继君回眸看向刘大家的那副画,又看了看眼前的画卷,两相比较,这青徵丘的高度确实不同。

    一旁的掌柜听得满头雾水,刚想说什么,就见那白衣公子拿出一只金铢道,“就买刘大家的那一幅了。”

    掌柜的接过金铢连声道谢,将那幅画从裱中取出,卷起来递给周继君,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凝滞在白衣男子眉角的那处疤痕上,微微一怔,似乎想起了什么却又模糊不清。轻叹口气,掌柜的一边埋怨自己的记性,一边将两人送出画斋,绵绵细雨中,那衫白衣飘荡若云,格外的轻扬出尘。下意识地,掌柜瞟向挂在门梁上的君公子的画卷。

    “人老了又开始乱想了,相貌虽有几分相似,可”

    掌柜话音戛然而止,却是陡然看到少年武者眉角那条暗沉的疤痕,狰狞蜿蜒如虬蛇,脑中回想起适才白衣青年的相貌,画斋掌柜牙齿打着颤,脸上的皱纹如树皮般簌簌抖动着,面色顿时变得枯白。

    “是他,真的是他,君公子他又回来做什么?”

    四年前,周继君宛如流星般划过京城,将无数人的光芒都掩饰在他血洗京城的杀戮之中。那一场大战到现在都让京城人记忆犹新,如梦魇般笼罩在人们心头,尸骸血骨,京城许久未曾有过的大动乱,皆因那个少年一怒而起。

    “莫非又要出乱子了?”

    年迈的掌柜踉跄着走回店中,抬头看向那两幅青徵丘的画卷,目光闪烁,久久无语。

    东南郊外,周继君和敖云撑着油纸伞走向那座青灰色的山丘,雨水打在矮丘上,激起一片青檬的水雾,水雾之下空茫茫,什么也没有。

    低咳渐止,周继君抬头看向青徵丘,眼中闪过疑惑之色。

    “若这里真有封神云台,也会用阵法掩饰起来。”一旁的敖云轻声说着,随即皱起眉头看向周继君道,“公子为何一路咳个不停,敖云这里有丹药可以止咳。”

    “不用浪费丹药了。”周继君开口道,“我这是老病了,雨天就发作,世上再好的丹药也治不好,唯一能压制的只有酒。”

    说着,周继君望向眼前的山丘,张口吐出一团白气,手执棋盘的诡道蛇人立于半空。棋盘中央,那三方云阁围绕天元之地鼎立其上,诡道蛇人伸手挥出一股诡道之力将棋盘中的云雾消散,随后翻腕把棋盘竖起照向青徵丘。大风扬起吹向山丘,青色的雨雾渐渐消散,一座高达百丈的金色云台在矗立于山丘之上,却是若隐若现,飘渺无形。

    敖云轻咦一声,好奇地看向诡道蛇人,嘴角微翘。

    “好手段。”

    “这便是迷阵了。”周继君看了眼笼罩在云台四周的白光,开口道,“不过我早就将三方云台的虚影生成于棋盘中,只要寻着方位,就能让它们现形。敖小姐,你博闻多识,且帮我看看这云台是用什么修筑成的。”

    “好。”敖云应道,随后遥遥望向不远处如金字般矗立于山丘上的庞大云阁,由下而上细细看去,“最下一层是金玉,为云台基柱。往上是藻玉,此玉五彩缤纷,能引瑞兽。再往上分别是泠石、檀木、婴石、太岁晶”

    敖云将修筑云台所用的材料一一道来,可当她看向云台最上层时,却陡然一怔。只见在那四方围栏正中站着一个穿着儒袍的男子,他双目无光,脸上全是皮肉翻卷的可怖疤痕,就这样静悄悄地立于云台最高处,望向远方喃喃自语着。

    良久,他低下头,瞽目黯然无神,却直勾勾地对上撑着着油纸伞的周继君。

第210章 云台主帅() 
“师兄,你来了。”

    容颜已毁的何夕淡淡一笑,嘴角翻卷的皮肉溢出几分狰狞,可他长揖至膝,儒家礼数依旧一丝不苟。何夕虽比周继君年长许多,可儒家之教达者为先,若较真起来,在周久门下三千弟子之前,周继君当为大师兄。

    “你的眼睛”

    周继君眼中划过一丝疑惑,张了张嘴,却没再多说。

    “我如今这番容貌,全都是拜师兄和师父所赐呵。”何夕直直“望”向周继君,伸手摩挲着他体无完肤的面庞,忽然放声大笑起来,寂寥悲戚的声音中夹杂着些许疯狂,“好一个儒君,好一个师父,竟凭儒道之谋将我陷入如此境地,却又这么光明正大,这般此本事他怎么没有传授我!”

    “原来是煜德帝那老货被我伤了眼睛后迁怒于你。”周继君眉头舒展开,嘴角划过冷笑,“这就是你不惜背叛师门,拼死效忠的帝皇呵,如此不爱惜臣下,肆意迁怒。天上地下的君王向来以仁德载厚,残暴者天下共讨之。你投效煜德帝这个残暴不仁的君主,现在一定追悔莫及了吧。”

    “后悔?怎么会。”何夕黯然无光的眸子里闪过阴霾,一丝若隐若现的邪气从中蹿出,“功赏罪罚当为明主,我的忠君之心不是你三言两语便能动摇的,周师兄,我只恨当年未能将她们两人留下!”

    周继君神色一变,杀机陡生,就在这时,却听一旁的敖云喃喃自语着什么。周继君微微侧脸,迎上敖云欣喜的目光。

    “我记起来了,在那卷古书中记载着封神云阁的五方守主,四名阴神各守一方,还需一神君以阳气镇压这些阴神,助封神执掌者调遣阴神。”敖云抬头看向云台之上的儒袍男子,轻声说道,“看来他就是那云台主帅了,却不知四方阴神被他调至何方。”

    春雨绵绵的东南郊,如金字般矗立在青徵丘的封神云台上忽地升起一团祥云,何夕立于云端,挥动手中的令旗,口中默念着什么。随着他低沉的咒语响起,云台最高出的四方围栏陡然闪现出两道金光,化作利箭直射远方。

    “不好,他在召回阴神,若那些阴神回转,就可借得封神之力将周遭方圆百丈陷于他们的死阵之中”

    敖云尚未说完,身旁的白衣男子就已经化作飞虹直射云端,风中传来冰冷的话语。

    “你继续助我找出封神云台的修筑方法,我去将这个不孝不仁的叛徒杀了。”

    须臾间,周继君飞上云端,已发出招神令的何夕转脸“看”来,皮肉翻卷的脸上浮起狰狞可怖的笑容。

    “四年前未能留下你,今日就用你的头颅来全我忠君之念!”

    “死不悔改的叛徒,可怜到极点。”

    由天而降的风雨将周继君的银发吹拂得四散张扬,他不再多语,平日里收敛的杀意陡然暴出,袍袖伸缩间,巨大的君子剑呼啸而出,天穹的光芒旋转着仿佛都被银剑所收,下个瞬间,君子剑卷出十数丈的剑光劈向何夕。半空中,何夕喃喃低语着,额心中,那只大德贤神君的碑牌若隐若现。一束浩浩荡荡的白光从神位碑牌中荡出,合上儒道之力迎向君子剑。

    剑芒撞上儒道之力微微一晃,在空气中荡开圈圈涟漪,涟漪之中,骑着狻猊异兽的蛇人飞出。它们看向儒道之力,眼中俱是狂喜,驾着狻猊张开蛇口吞噬着浩然正大的儒道之力。

    周继君原先是四道齐修,玄、武、诡、儒,却因诡道和儒道不相容,舍儒道而择诡道,让玄、武、诡三道吞噬了儒道,成全三道。因此三道蛇人视儒道为大补,更何况它们最初始的神通便是吞噬,这儒道不管有多少有多强,在它们眼中只是美味佳肴,尽可食之。

    何夕脸上浮起惊乱,却是陡然发觉无论施展出多少儒道之力,即使被神位所炼已非寻常道力,可依旧被那些诡异的蛇人吞噬殆尽。冷哼一声,何夕收回道力,后退三步避开周继君的剑芒,口中念着法咒,额心中的那只碑牌旋转出熠熠金光。下一瞬间,青色的竹简从额心飞出,落入何夕手中。竹简忽地变大了数十倍,响起悠长浩荡的儒歌飞向君子剑。

    “法宝?”

    周继君双眼眯起,直直盯着呼啸而来的竹简,挽出剑花劈向竹简。半空中,原本闭合的竹简伸展开来,刻于青竹之上的古朴篆文散发出土黄色的光晕,合着儒歌将周继君笼罩。周继君身体一僵,却是发现铺天盖地的儒家道意将他淹没,战意在这浩荡正大的气息中竟渐渐低落下去。

    君子剑晃荡着,悬空停滞,随后在竹简的撞击下片片散碎,化转精气飞回周继君体内。一旁的三道蛇人眼见不妙,手执法宝扑向竹简。玄道使魔珠和功法书卷,诡道使棋盘和算筹,武道蛇人则将护天镜从胸口拽出,三道蛇人各施法宝,齐齐砸向竹简,将它阻在半途。

    “这便是大德贤神君的儒道之意吗。”周继君困于土黄色的光晕中,展开心念细细感受这股浩荡的正气,念海之中,北斗、南斗和中天三地中,星阵被各自生成主星牵引转动,变幻莫测,“君子不器,不拘一格,这儒家道意再如何凶猛也能被我君子道意包容,然后破之。”

    中天太阴星暴射出一股阴柔无比的光芒,化为紫微、七杀之首,总领三方星阵。太阴星斗,五行属阴*水,斗分南北,化为富吉。东南郊外上空,一束星光从天野降下,破开雨珠迎上周继君的君子道意。太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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