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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赤铁终于崩溃,哭喊道:“饶命,饶命……”
韦子云道:“可是真心悔改?”
张赤铁连声道:“真心,真心悔改。”
韦子云转过头,看了李三郎一眼,李三郎心神已乱,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叩头道:“大人饶命,小人愿降。”
武二道:“大人,这些人不过是怕死而已,留不得啊!”
韦子云道:“真心与否,一试便知。”
他让林豹看住李三郎,武二看住张赤铁,然后将剩下的四百人每十人分成一队,挨个押过来,让他们两人辨认,选出罪大恶极的一个来,倘若两人选出来的人不一致,就立即处死李三郎和张赤铁。
不到一时三刻,四百人中做过坏事最多的四十个被挑了出来。
韦子云亲手解开了李三郎和张赤铁的绳子,一人递过去一把刀,道:“我绿林道入伙的时候要交投名状,如果想弃暗投明的话,这就是你们的投名状!”
李三郎和张赤铁对望一眼,缓缓走向了四十个被绑住的手下,有人求饶道:“大当家,我是小五,鞍前马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李三郎一刀戳进了他的胸膛。
有人喊道:“三当家,跳开绳子,咱们一起杀出去。”张赤铁一刀砍断了他半个脖子。
有人哭道:“大人,饶命啊,投降,投降!”咔嚓一刀,命丧黄泉。
还有人骂道:“两人猪狗不如的东西,杀了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们!”也是逃不了身首异处。
见李三郎和张赤铁下手毫不留情,有骂的,有哭的,有喊的,随着刀子入肉的“扑哧扑哧”声,这些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留下李三郎和张赤铁站在满地的尸首间,眼神迷离,血透衣衫!
韦子云道:“李三郎和张赤铁听令!本官念你们尚有悔改之心,任命你们为山东提督学台府亲兵侍卫,如有再犯,定斩不饶。”
两人弃了兵器跪倒在地,道:“小人多谢大人活命之恩,绝不敢再犯。”
韦子云道:“你们带人将蓼儿洼上的喽啰们解散了,烧掉山寨,只需留下渡口,去吧。”
两人驾一只小船去了,韦子云招来风见舞依,道:“跟着他们,一旦有异动,直接杀了。”风见舞依领命而去。
韦子云对林豹和武二道:“剩下的人有家人的遣送发散,不愿走的挑出一百人编入团练,严加约束。”林豹和武二受命而去。
没过多久,对面蓼儿洼的土山岛冒起火光,李三郎和张赤铁把守寨的喽啰们带回沂源营交割,风见舞依也默默返回。
韦子云见三山寨已平,七十二处堡寨也修建完毕,准备去找冷月奴,对风见舞依道:“你带他们两个回提督府候命,倘若济南城有事,到鲁山三十里外的码头找我。”风见舞依带李三郎和张赤铁回济南城,随时待命。
冷月奴一直等在沂源城的客栈中等韦子云一起回洛神宫找公孙桃夭,久等之下,见城外杀声阵阵,火光滔天,连忙施展轻功越城而出。
走到一半,“嗖嗖嗖”有暗器打出,冷月奴急忙一躲,见树上钉着无根细针,形如梅花,道:“是宫中的姐妹吗?”
月下,洛小婉步出,道:“是我。”
冷月奴道:“师姐,等我找到韦子云,会和他一起到公孙大娘那里说清楚,现在我是不会回去的。”
洛小婉:“月奴,你误会了,虽然我和你平日里不是特别亲近,也为你找到了如意郎君而高兴。我这次来是告诉你,公孙大娘在梅惜若和顾南星的劝说下,一意投靠在无生教门下,你回去的话,只会死路一条。”
冷月奴道:“公孙大娘不是一直说无生教和太一教谁都不能得罪吗?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还有白师姐怎么说?”
就在这时,白约素赶到,有气无力道:“月奴,快走,洛小婉和梅惜若造反啦,她们杀了大娘,现在杀你来了!”
“白师妹命真大!”
洛小婉甩手一把梅花针洒出,“铮铮铮”白约素举起古琴挡住了这一招,冷月奴甩出峨眉刺,挡住洛小婉,两人在沂源城外交起手来。
远处的一个红影急速向这边飞掠而来,白约素道:“梅惜若来了,快走!”翻开琴身,一拉机括,一排飞针飞向洛小婉。
洛小婉一个鹞子翻身,避开了这一击,冷月奴趁机和白约素抽身而退,洛小婉和梅惜若穷追不舍,消失在城外。
(本章完)
第43章 血未干杀机又起()
? 山东沂源城外洛神宫内乱,白、梅、冷、顾四大名花杳无踪影,韦子云在没能找到冷月奴,只得返回鲁山码头等待项天龙的到来。
大宁府,西北良家堡自堡主夫妇被害,少堡主下落不明,早已萧条,这日,两骑快马停在了大门口,一人下马,把门拍得“嘭嘭”直响。
一个老人颤颤巍巍出来,道:“良家堡不见外客。”
“连我也不见吗?”
“啊!少主,少主人回来了。”老人满是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道:“少主没死,良家堡就有希望了。”
“方伯,你瞧我是谁?”
“是小姐,小姐和少主一起回来啦,真是天大的喜事。”两人正是良家堡少主良玉景,和小姐良玉卿。
良玉景道:“方伯,其他人哪去了?”
方伯道:“小姐离开之前,让堡主子弟全部散到各马场中,藏了起来,等您回来再做打算。”
良玉景道:“把所有人都叫回来,报仇的时候到了!”
方伯躬身道:“是!老奴这就去办,小姐,有一封济南来的信是给您的,送信的人说这封信十分要紧,务必要交到您的手里。”说完,套上了马车,赶往马场去了。
良玉卿见到落款是“济南,徐”。怕里面有些男女之间的悄悄话,不便让哥哥看到,走到一旁拆了,里面写道:“卿妹,见字如晤。当阳峡项天龙携十万金珠到山东请无生教高手助阵,吾已设法拦截,为保万无一失,仍需留意,以防暗算,切切。徐天枢字。”良玉卿赶紧将此事告诉了哥哥。
良玉景道:“怪不得当阳峡最近大门紧闭,原来项天龙去山东请救兵了。上次就是无生教郁四突然偷袭,父亲重伤之下为了护我离开,和母亲大人惨死在‘如意珠’下。我如果不是被河北傅家救下,恐怕也没命了。”
良玉卿道:“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我们召集旧部,趁项家兄弟分开,正好可以逐个击破,先拿下当阳峡,然后到山东灭了项天龙和无生教。”
说话间,门外人头攒动,一批又一批骑手来到,都是听闻少主回来的消息,匆匆赶来的良家堡旧部。
良玉景步出门外,负手而立,众人的喧嚣声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一人叫道:“少主回来了,带咱们重振良家堡声威!”众人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喊声,久久不息。
见良家堡属下众人已经到齐,良玉景端坐大厅中间,良玉卿陪在下首,左右都是良家的子弟和心腹属下。
良玉景问道:“良家堡还有多少人手,几处马场的情况怎么样?”
左手边第一人,是个高大英俊的年轻人,唤作良玉仁,起身答道:“年前漠北一战,跟随老堡主的三十名好手,无人生还。堡内良姓子弟还能出四十二名武者,外室武者有一百一十人随时候命。六处马场,除去母马,小马,大约有一千两百匹良驹。”
良玉景道:“河北傅家和冯家在无生教的打压下,勉强自保,这次不仅收留我在北直隶疗伤,还派出六十人随我攻打当阳峡,当真是义薄云天。玉仁,你带五百匹好马送到傅英杰老爷子哪里,也算我的一片心意。”良玉仁领命称是。
“玉卿为了找我,从北直隶一直走到山东和金陵去了,遇到无生教的人,多亏了锦衣卫千户徐天枢的照应才脱难,这次又送来了重要的消息,玉生,你押送三百匹马到山东去,和徐天枢说,我不日便到济南,当面谢他。”良玉生也领命而退。
良玉景站起身子,肃然道:“咱们良家堡向来是先报恩,后报仇,良家子弟听令!”下面数人连忙跪下接令。
“项天龙已经赶往山东,项飞虎独自把守当阳峡,我决意把他们逐个击破。第一路,良连祁和良连城各带十名良姓子弟,拔除当阳峡前后所有项家哨探;第二路,方天索和方延双各带五十名好手随我攻打当阳峡大门;第三路,良玉卿安置好傅家受伤的人,带剩下的人截断当阳峡后路。三更开饭,五更开拔,日落之前,必须斩下项天虎的人头!”
良家堡称雄西北已久,手下人马带有胡人风气,精通马战,彪悍无匹,由于良家堡每次作战都少不了丰厚的奖励,他们得了少主之令,兴高采烈而去,人人欢喜。
大厅只剩下良玉景兄妹,他道:“我不愿傅家的人手折损太多,所以当阳峡才一直没有攻破,只是良家堡经此一役,少不得要元气大伤,妹妹,你古灵精怪,有什么好主意吗?”
良玉卿道:“主意有一个,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良玉景道:“哦?放心,哥哥都听你的。”
良玉卿道:“说话可要算数,我的主意就是,大哥你带人守住峡谷后路,我来主攻大门。”
良玉景苦笑,道:“你要是没有别的理由,哥哥可要反悔了。”
良玉卿笑道:“项飞虎虽然比不上他哥哥有勇有谋,但是不会蠢到放弃地利出来和你决战,倘若是我主攻,他一定会忍不住出战的。”
良玉景道:“项家的破风狂刀可不是闹着玩的,你的鸳鸯刀精妙过之,威猛远远不及,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良玉卿道:“那你埋伏在一旁怎么样?”
良玉景道:“我不出现的话,他不会上当的。”
良玉卿道:“玉仁已经十七岁了吧,我看他已经能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