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百战穿金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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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沙百战穿金甲- 第3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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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传来一个村妇的喊声:“黑狗,黑狗。快点回来。”

    侯大勇和林中虎有些诧异地看着刘黑狗。刘黑狗在大梁并无亲朋好友,只以为是另有同名同姓之人。村妇的喊声突然变成了怒骂:“黑狗。怎么又去吃屎,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真是恶心。”

    一条大黑狗惨叫着跑了过来,一名强壮的村妇手持一根大棍,猛追大黑狗。

    这一幕极为有趣,侯大勇看着有些不好意思地刘黑狗,“哈、哈”大笑起来:“刘黑狗,你这个名字太过土气了,今天我给你改一个字吧。”

    刘黑狗现在已是亲卫队指挥使,也是有身份之人;可是刘黑狗这个名字让他常常羞于启齿,只不过父母取的名字,他本人不能轻易改掉,否则为大不孝,可是,若由侯相这等贵人改动自己的名字,则又是家族的荣幸。

    侯大勇咬文嚼字地本领并不高,他想给刘黑狗取一个表示擅长射箭的名字,“刘羿,太文雅了,刘黑羿,也不太合适。”苦思一会,没有想到贴切之名,侯大勇突然想起在《太白阴经》中看到的彀,就蹲下来,用石块在地上写了一个彀字,对刘黑狗道:“狗和彀的音相同,彀意为善射之人,不若就将刘黑狗改成刘黑彀,既不忘本,又能登大雅之堂。”

    刘黑狗默记了一会,认真地把这个生僻字让了下来,然后对林中虎道:“从此,我就叫刘黑彀了。”林中虎“噗”地笑出声,道:“刘黑彀还是刘黑狗啊。”

    正在这时,一大群人从草市东面穿了过来,有几个粗吼声:“大家快来看奸夫混妇,机会难得,大家快来看。”一个嘶哑的声音拼命叫道:“恩将仇报,天理不容啊。”没喊几句,似乎就被堵住了嘴巴。

    草市本是一个大的自由市场,来草市的村民看到有热闹可以看,就全部围了过来,胖汉子也是极喜欢看热闹之人,恰好此时面馆无人,就对胖女人道:“你守在这里,我去去就来。”胖女人倒是一个温和的娘子,知道郎君喜欢热闹,也不说话,过来守在面摊前面。

    正在这时,又有两个村民来到了面摊前面,胖女人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王三郎,你们两人稍等一会。”说完,就跑去叫自己地丈夫。

    胖男子满脸红光地跟着胖女人回到面摊前,道:“想不到陶郎中竟然勾引李家小娘子,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胖女人脸上露出不相信的神情,道:“陶郎中是行善事的人,医术也这么好,怎么会去做这种事情,一定不会。”胖男人摇头晃脑地道:“这种事也是丑事。家丑不能外扬,现在既然说了出来,自然是真的,李家是有名的大户人家,出了这种事情,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胖汉子想起娇嫩的李家小娘子,禁不住有些羡慕陶郎中。

    侯大勇在凤州、灵州之时,深感医生、工程师等各类专业人才严重缺乏。招揽这些人才总是不遗余力,此时听到这胖子夫妇的对话,随口问道:“这个陶郎中医术如何?”

    胖女人似乎对陶郎中极有好感,抢着答话道:“这陶郎中祖上是大唐地医学博士,医术高明得很,这十里八村谁没有受过他地好处,说他勾引小娘子,真让人难以相信。我看定是那家长舌妇乱嚼舌头。”

    侯大勇等人就牵着马来到人群之中,老实敦厚地村民看到三人的模样,自动地让开一条通道。

    出现在侯大勇面前地是极为熟悉的一幕,一对披头散发的男女被五花大绑,男的身上有许多伤痕。被堵住嘴正在“呜、呜”叫喊,女地则把头深深地埋下来,也看不清面目。

    一名管家模样的男子正在滔滔不绝地讲着这一对狗男女是如何通奸,这名奴仆口才甚好。活灵活现、唾液横飞,宛如一切事情都在他眼前发生。

    一名旁观的村民讽刺道:“陶郎中即使真的通奸,也一定会偷偷摸摸,你怎么会看得这么清楚。邓管家在吹牛吧。”

    另一名口尖舌利的小娘子接着道:“对啊,陶郎中若与小李娘子在院中私通,俗语说,捉贼捉赃,捉奸捉双。为何当日不把他俩一起拿了,而非要等到此时?”这名小娘子的父亲是一位读白了头也没有功名的读书人,平日最喜欢和家人饶舌,因此,这位小娘子说话也伶俐得紧。

    这个陶郎中看来颇有些女人缘,围观人群中不少女子纷纷帮着他说话,嘤嘤喳喳,就如一群闹山的麻雀。邓管家当然没有诸葛亮舌战群儒地本事。很快就招架不住了。

    侯大勇听见不少娘子七嘴八舌地帮着陶医官说话,感觉有些奇怪。他看到胖汉子又挤了过来,悄悄问道:“为何这些娘子都帮着这位陶郎中说话?”胖汉子很乐意回答这位照顾了生意的城里人的问话,道:“这个陶郎中最擅长看小孩子的病,附近村庄小孩子生病,都找陶郎中,去年,我家的二小子生病,就是吃陶郎中抓地药。”侯大勇心中一动,前一段时间小璐和宗林一起得病,吃了好些药,却一直没有好转,最后还是拖好了,这个陶郎中既然长于儿科,倒是一个用得着的人才。

    侯大勇来到大周已有数年,对大周朝的社会情况颇为熟悉了,大周朝官府的正式组织只设到县一级,县以下地社会主要是由家族势力在维系,象这种男女关系闹出来的问题,多半是自行处理,官府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看到这儿,侯大勇没来由想到了春兰,虽说春兰做出那样的事情,很难得到原谅,可是毕竟罪不至死,如今春兰香消玉损,一切罪过也就随之赎清了,她本身没有亲人,或许过不了几年,就成为一丝被狂风吹散了轻烟,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丝痕迹。侯大勇以前做梦很少梦到春兰,甚至梦到阿济格的次数都多过春兰,但是自从春兰自杀身亡后,侯大勇已经多次梦见春兰。

    人这东西其实很贱,轻易得到的东西就并不懂得珍惜,而失去了才知道有些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同样,若一个人为另一个付出太多,往往获得的不是尊重,而是忽视。

    侯大勇暗道:明年春兰的祭日,一定要记住去烧一柱香。

    想到这些,侯大勇有心要帮助这陶郎中和这名小娘子,身为宰相也有好处,除了为数极少的人,没有多少值得顾忌之人。

    那个管家站在高处,道:“我们家少郎说了,把陶七绑在这里示众,就是要让大家知道,陶七看上去人模狗样,其实勾引他人之妇,为人最是无耻。”

    正在这时。响起了一些女子高亢地声音,道:“陶郎中的母亲和娘子来了。”如有一只无形的手分开了人群,两个哭哭啼啼的女子扑向陶郎中,却被几名强壮的家丁挡住了。

    中年女子冲了几次没有成功,回头对着围观的众人哭道:“各位乡亲,你们要说句公道话,陶七为人处世大家都知道,你们可要说句公道话啊。”

    那名管家振振有词地反驳道:“若是按照规距。这等奸夫混妇是要被沉水塘的,但我少郎念到陶七也曾经行过善事,只是绑在这里示众,等集散了,就放陶七回家。”

    中年女子跪在地上,对着邓管家道:“陶家可是有脸面地人家,你们这样做,是软刀子杀人啊。”见邓管家不为所动。中年女子拉长声音哭道:“各位乡亲,看到陶七多年行善地份上,帮我们孤儿寡母说一句话,啊、啊。”

    不少村民们脸上都有些羞愧之色,有几人想上前。可是想了想李家的势力,又看了看邓管家身旁地几个牛高马大的家丁,均打消了上前帮忙的念头。

    侯大勇对刘黑彀使了一个眼色。刘黑彀统率亲卫队已有一年多时间,早非吴下阿蒙。他马上领会了侯大勇意思,走上前去,很威严地对邓管家道:“刚才那位娘子说得好,捉贼捉赃,捉奸捉双,你说他们通奸,到底捉住他们没有。”

    邓管家留着两片小胡须,他见出来打抱不平之人身材魁梧。牵着高头大马,气度着实不凡,就拱手道:“这三位好汉定是路过此地,我们是李家庄地,这位陶七和我家少郎的三娘子有奸情,故而略作处罚。”

    陶七见有人出头,猛地吐掉了布团,大喊道:“一个月前。小李娘子生病了。我去给她看了病,不过就开了两个药方子。今天一早,这伙人趁我不备,在我行医的路上把我绑到了这里。”

    邓管家轻蔑地看着陶七,道:“别在这里吼叫,一年前,就有人风言风语说起这等脏事,这几天府上的人都说陶七和小李娘子有私情,这还能有假。”

    一直低垂着头的小李娘子听到此言,猛地抬起头,道:“谣言,全是谣言,就凭着这些无凭无据的谣言,居然坏了两个人的清白。”

    邓管家对刘黑彀道:“这小李娘子本是买来的奴仆,现在她做出这等事情,少郎也就不要她了,这是她地书契,谁若有十贯钱,就带她去。”

    胖汉子盯着小李娘子直流口水,他盘算着自己的腰包,这十贯钱对于胖汉子来说可是一笔巨款。胖娘子对于胖汉子的心思揣摩得极准,她一把握住胖汉子手臂,用力拉着,道:“想都别想,跟我回去。”刚才胖娘子还表现得颇为忠厚,此时面临着可能成为自己对手的小李娘子,立刻变得极为凶悍,胖汉子极不情愿地散开了。

    那一群七嘴八舌的地娘子,听到邓管家以十贯钱要买掉小李娘子,顿时神情不自然起来,就暗中拉着夫君,四处散开,剩下一群垂涎三尽的单个男子。

    刘黑彀回头看了看侯大勇,侯大勇点了点头,刘黑彀从怀里取过十贯钱,扔给邓管家,道:“钱给你,文书和人给我。”邓管家接过钱,对着小李娘子道:“算是运气好,以后好好伺候这位大爷,别再去干那些丢人的事情。”

    小李娘子看着刘黑彀拿到了文书,也就对邓管家没有了顾忌,站起身来,对着邓管家呸了一声,骂道:“你们都是李家的狗,我知道,所有地诬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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