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平等人倒是放下心来。
强壮的村民双腿一抖,一股尿骚味就从两股之间传来,求饶的声音更大了:“好汉爷,你千万别开枪,俺说,俺说,俺家后院的枯井里还有半袋黑豆,只有半袋黑豆了,俺不敢骗你!”。
这个年代,还没有所谓的黑色食品一说,黑豆一般都是用来喂驴马的。
“闭嘴,老子问的是,刚才发生了什么事!”说着话,王立春用枪柄狠狠砸在了这个村民头上,鲜血顿时流了下来。
头上吃痛,这个村民再不敢废话,连忙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说完后又开始求饶,同时不停的磕头,旁边又出来了几个村民,应当是他的家人,有大有小,全都跪在了王立春的身前,替其求饶。
王立春等人是听到枪声才赶来的,只看到一个土匪要杀村民,张大勇用狙击步枪击毙了那个土匪,从鬼门关前救下了那个要被杀的村民。可是知道了整件事情,他后悔了,那样的男人,就应当死在土匪手里,救他简直就是浪费子弹!
心中的思绪被一片求饶声打断,看着那群跪在自己面前不停磕头的村民,王立春心中发酸,蹲下身子扶起了一个四五岁的孩童。这个孩童脸上黑乎乎的,鼻涕和泪水和着灰尘弄得一脸都是,身上穿着一件不知打了多少补丁的外衣,一直拖到膝盖,露出了赤裸的小腿,而且有不少补丁都破了,也没有再打补丁。
“好汉爷,求你放过俺孙子!”
“好汉爷,求你放过我儿子!”
“好汉爷,你要杀就杀俺好了,宝儿还小,什么都不懂,求您放过他!”
这一下,这几个人再不为那个三十多岁的村民求情了,而是齐齐开口,替孩童求饶,可是他们很快就愣住了,因为他们看到,王立春用自己的衣袖,替孩童擦拭着脸上的泥垢,动作很是轻柔,仿佛生怕弄痛孩童似的,这让他们一头雾水。
感受着手上传来孩童身体的颤抖,王立春慢慢的将其小脸蛋擦拭干净,无意中却看到孩童裸露在外的的手臂上,一片片的淤青红肿,心中一颤,轻声问道:“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宝儿。”孩童低着头颤颤巍巍的小声回答道。
“你身上的伤,是谁打的?”
宝儿抬头看了眼李二平方向,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可是身后传来的一声咳凑声,使得他立刻又低下了脑袋,噤若寒蝉。
尼玛!这一刻,王立春心中虽然不满这些西河沟村村民的懦弱,不过却能够理解他们懦弱的原因,他决定再给这些村民一个机会,随即冲着远处的李二平等人一招手:“过来!”
第九十五章 杀不尽的土匪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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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平等人如今心中已经安稳了许多,尤其是看到王立春拔枪指向西河沟村村民的时候,心里下意识的就将王立春重新划到了龙盘山土匪的队伍里。
听到王立春的话,李二平只以为是让他们去给西河沟村的村民道歉,毕竟这是之前说好的,连忙招呼手下,快步走了过去,心中却在暗自鄙夷,认为王立春此人,是那种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的伪君子。
一干人走了过来,却忘记了手中的长枪留在原地,如今这伙土匪身上,就只剩下李二平腰间还有一把短枪。
“刚才打你们很抱歉。”
没有一丝诚意和悔意的道歉声,从李二平等人口中说出,西河沟村的村民不敢有任何的不满,甚至都没人敢接话,这种道歉有意义么?
摸了摸宝儿的头,王立春宝儿站了起来,继续轻声问道:“宝儿,不要害怕,告诉叔叔,都有谁打过你?哪个再敢出声,老子现在就要了他的命!”
前面那句对宝儿说的话,语气很是和蔼;可是后面一句却是凶神恶煞的对着西河沟村的村民们说的。
“他打了我一巴掌,他踢了我一脚,还有他打了我娘,他和他打了我爹,后来我被娘抱住了,他们都在打我娘,我看不见。”孩童不像大人那般心思杂乱,宝儿只感觉抱着自己的王立春很是关心自己,犹豫了一下就对着李二平一干人指指点点起来,清脆的童音中带着愤怒,只听得西河沟村一干村民暗暗摇头。
“小杂种,你敢。。。”宝儿的话音还没落下,就有土匪大声呵斥起来,可是他刚骂了个开头,就看见王立春手中盒子炮一甩,啪的一声清脆枪响,这个土匪就捂着胸口倒了下去,鲜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这种血腥的场面,自然是不能让宝儿看到的,因此王立春在开枪的一瞬间,已经抱着宝儿快速转身,同时用手遮住了宝儿的眼睛,并且口中大声喊道:“石头!”
这个变化令得所有人都愣住了,穆招娣略一迟疑就明白过来,立刻一挥手,一声令下带着自己的手下,朝着李二平等一干龙爪峰的土匪冲了过去。
李二平也明白过来,心中大骂着王立春的无耻,快速将手伸向腰间,可是当他刚把手枪从腰间拔出来的时候,远处又传来一声枪响,李二平惨叫一声,捂住了手腕,手中的短枪也掉了下来。
这时候柳蝉儿第一个冲了过来,飞起一脚将李二平踹飞,然后捡起地上的手枪,看着王立春说道:“小白脸,你胆子也太大了?”
胆子大么?王立春并不这么认为,他敢这么做,早就有了万全的准备。李二平腰间有枪他记得很清楚,要不然也不会在转身的那一刻,大声喊“石头”了,那是他为了提醒埋伏在远处的张大勇,后者的枪法本就很好,得到九七式狙击步枪后,更是一番苦练,如今狙击步枪在他手里要比王立春用的好太多。
“王政委,你们八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穆当家的,你们虎踞岭向来都是言出必行,你们可是答应放过我们的!”虎踞岭的战士两三个对一个,早就将龙爪峰的十余个土匪制住了,被摁在地上的李二平心中大恨,大声的叫嚷着。
穆招娣杏眼一瞪,冷笑道:“姑奶奶答应过你什么了?”。
李二平倒吸一口冷气,又冲着王立春喊道:“王政委,好歹你也是个爷们,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我说过放了你们么?”王立春转过身来,一只手依旧捂在宝儿的眼睛上,笑眯眯的看着李二平,脸上带着春风般的笑容。
“你。。。”李二平气的说不出话来,这才想起来,从始至终,王立春都没有亲口说过放他们一命的话,只是一直在给他们造成一种假象,好像他们答应了王立春的条件,就能活命。
“把他们捆起来,还有,把嘴赌起来!”王立春淡淡的吩咐了一句,又转向宝儿的家人,“你们都起来,我们不是土匪,是八路军领导的虎踞岭独立大队,不会祸害老百姓的。”
在西河沟村村民半信半疑的目光中,将宝儿交给其家人,然后王立春走向了已经没有了呼吸的小媳妇身边。在那里,小媳妇的男人终于有了勇气,爬了过去,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媳妇,默默地流着泪水。
“把人放下。”面对这个男人,王立春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笑容,“没听见么,老子说把人放下!”
男人哆嗦了一下,犹豫不舍的放下了怀中早已冰凉的妻子,坐在地上傻傻的看向王立春。
“站起来。”
等到男人慢慢腾腾的站起来后,王立春上去就是一脚,狠狠踹在了男人的胸口,又将其踹趴在地上:“你还算是个男人么!自己的女人被人糟蹋,你就会眼睁睁的看着,连个屁都不敢放!她虽然是个女人,可她更像个爷们,被土匪祸害了,她敢反抗,她不怕死,用自己的鲜血洗刷自己的屈辱,你这个大男人,又做了什么!”
说着话,王立春又是一脚,狠狠的揣在男人身上,似乎还觉得不解气,将枪收起,拳脚并用,冲着地上抱成一团的男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小白脸,继续打,狠狠的打,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早就应该死了!”柳蝉儿也跑到了王立春身边,头一回跟王立春达成了一致,也参与到殴打的行列。
她这一出手,王立春却停了下来,还将她拉开了:“别打了!”他必须阻止柳蝉儿,因为柳蝉儿是真的痛恨这个软弱的男人,下脚极重,而且都是朝着要害部位。可是他并非想要将对方活活打死,他下手主要就是朝着对方的屁股、大腿等肉多的地方,虽然会很痛,但却不会有性命之忧。
“为啥不让姑奶奶打他?”
“柳大小姐,这事情交给我处理好么?”
“凭啥啊?你只是个政委,排起来最多就是寨子里的六当家,五姑在这儿都没说话,为什么所有事情都要听你的!”柳蝉儿极力的挣扎着,想要从王立春的手中挣脱出去,“小白脸,姑奶奶再跟你说一遍,松手啊,不然小心姑奶奶连你也打!”
“蝉儿,听政委的!”这时候穆招娣开口了,“政委,我倒要看看,今天的事情你打算怎处理!”
“五姑!”
“蝉儿回来!”
“哼!”柳蝉儿气的一甩手臂,甩掉了王立春的手,冲着地上的男人虚晃了一下拳头,撅着小嘴回到了穆招娣身边,又狠狠的剜了眼王立春。
冲着穆招娣笑了一下以示谢意,王立春走到男人身前,揪着对方的衣领将其拎了起来,一指不远处的一个土匪:“糟蹋你媳妇的有没有这家伙?”。
男人一脸的惊恐,嘴唇一张一合了老半天,连一个字都没有蹦出来,看得王立春心中又急又气,猛地一推,将其推翻,大骂道:“你这个懦夫,自己的女人被人糟蹋了,你龟缩着不敢反抗;自己的女人反抗,你龟缩着不敢帮忙;自己的女人被人杀了,你他娘的连动都不敢动,就会哭,算他娘的什么男人!”
“你别说了!”男人终于爆发了,低着头闷吼了一声。
王立春一巴掌就抽在对方的脑袋上:“还敢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