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明月》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宋时明月- 第219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锓⒚R桓鲺媸瞩娼诺慕挪缴幽切掖嬲弑澈笞呃矗侨思被鸸バ摹M蝗唬靼坠矗厦鞯匮垡环铝丝谘盎琛绷恕

    营门开了,赵兴轻轻走了出来,淡淡说:“他们睡着了。”

    他拍拍手上的灰尘,借那晕倒人的身体擦了擦手上的血迹,走了。

    第二天,类似事件重演了一遍。不过,这次的受害者是那些闹事犯人,他们可没牢城营狱卒那么幸运。狱卒们只是被打昏,肋骨断了几根而已。但参与闹事的犯人通通断了鼻梁,脸上留下明显标志。

    据说,一名闯入营内的壮汉打倒了他们之后,宽容地容许他们自己选择:断腿,还是断手。结果,这些囚犯最后的服刑日子,都是手脚打着石膏渡过的……

    从那以后,密州狱卒与罪犯共同患上了一种疾病,见了身材高大的背影,立马条件反射式晕倒。

    原本,他们受了如此大的冤屈,该向监军——也就是赵兴——倾诉,但现在你让他们向谁哭?转而向张用告状,那跟向监军说有何区别?

    哭诉没处去,打又打不过,想让犯人再闹事,如今这犯人都染上了病,一听赵兴这名字,立马晕倒。怎么办?

    原来,京城人称“惹不得”,一点都没夸大呀!

    这称号,太含蓄了!狱卒们一提起来两眼泪啊——误导,这是严重的误导,俺们只知道签判大人对人从来笑眯眯,听说“惹不得”这称号,还以为他嘴会说,为此俺们准备了滔滔的言语,就等他开口问,没想到啊没想到……

    此事过后,谁还敢跟赵兴提条件?

    原本狱卒们也想在海贸中插一脚,如今他们只求赵兴不来找事……嗯,赵兴不找事,他猛烈地夸奖领头闹事的人勇猛过人,夸得人都不好意思。

    当然,这么勇猛的人待在大后方实在浪费人才,西夏那里正天天打仗,京中禁军总想抽调密州骨干,别挑了,就他!而后,枢密院立马接到赵兴推荐,一纸公文把他们都调前线去了西夏……此后,这几个人的杳无音信,无人关心他们是否存在。而其余的人则唯恐自己被当作卜庆第二,被赵兴怒火波及。于是……

    剩下的事就是张用的活儿了。

    二月,苏轼进入贡院前,特地写了名为《刘向优于杨雄论》的文章悄悄送给李廌。因李廌住在马梦得那里,苏轼托其将文章带往李家。不巧,李廌恰好当日外出,仆人将苏轼的文章放在桌子。不久,章惇两个儿子——章持、章援来李家拜访,看见放在桌上的文章,喜出望外,就占为己有,并回去认真揣摩。

    李廌回家之后,不见苏轼的文章,心中怅惋不已。考试时,试题果然与苏轼所写的文章十分类似。章持、章援模仿李廌的口吻一挥而就。而李廌则因心情烦闷而表现不佳,大失平时水平。

    阅卷的时候。苏轼认为第一名肯定是李廌,等评阅完考卷拆号时,发现第一名是章援,而文笔与章援相同的章持则排在第十位……李廌最终落第。苏轼为此事懊悔不已。

    然而,宋朝有律:凡朝中相侯子弟均不得列为科举之首。故而殿试时,章援从第一变移至第五,如此,章援也就与状元擦肩而过。章族为此很不忿,将章援当“状元”录入族谱,以示纪念……

    三月末,朝廷再下旨意,诏令诸路经略司护耕——这活是团练的活。

    在农耕文化下,每年的耕作都是一场重头戏,团练的存在就是在耕作开始的时候,保护农民不受盗匪的侵扰,在收割的时候,不受盗匪的抢劫。这护耕活动是团练每年的首要任务,它在一场傩舞中拉开序幕。

    其实,现在雪仍未化,可是朝廷已经迫不及待了,生恐今年耕作晚了,导致灾荒。地方官员也忧心忡忡,望着白雪皑皑的田地唉声叹气。

    傩(nuó)舞,又叫“大傩”、“跳傩”,俗称“鬼戏”或“跳鬼脸”。它渊源于上古氏族社会中的图腾信仰,周代称傩舞为“国傩”,纳入国家礼制。傩礼是希望调理四时阴阳,以求寒暑相宜,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人畜平安,国富民生。汉唐时宫廷大傩仪式隆重,并传入越南、朝鲜半岛和日本。北宋末期宫廷傩礼采用新制,傩向娱乐化方向发展。

    田头,几名团练正拿着一个鬼脸面具在那里跳着古老的傩舞,舞傩者称之为“团将”,他配戴形象狰狞的面具,装扮成传说中的“方相氏”,一手持戈、一手持盾,边舞边“傩、傩……”地呼喊,奔向各个角落,跳跃舞打,搜寻不祥之物,以驱除疫鬼,祈求一年平安。

    驱鬼仪式结束后,当地最高长官上前焚香祷告,并将一杯酒水祭告天地后,洒在锄头与犁上……然后,大家都傻眼了。

    遍地积雪,从哪里下锄呢?

    赵兴这时的身份是团练判官,他正与张用骑着高头大马在田头巡视,一队马弓手随在他们身后,左右巡查,张用指着田,也在发愁:“今年恐怕是个荒年……”

    赵兴回首望望团练队伍,漫不经心的回答:“是呀,听说辽国那里已经赈济了七次了,我们这里也赈济了十余次,这样下去,农夫们该发愁了。”

    赵兴话里带有了那股懒洋洋的腔调,令张用很诧异,他抬眼看看赵兴,醒悟过来:“也是,我们倒不用太愁。密州团练没有剩多少人种地了,海贸的收入足够养活自己了,可农夫呢,我还是担心,万一农夫饥饿难耐,密州盗匪四起,恐怕我团练就难受了。”

    赵兴晃了晃马鞭,指点一下身后的队伍,说:“看看你身后,你还用发愁吗?”

    密州团练现在发了。

    自从年夜宴上,密州团练敲动大鼓奏响《黄帝炎》,鼓声眨眼间传播到京城。随后,那队表演的团练被招入禁军,编入京城殿前司,专门替皇上演奏。张用因为训练出这拨人手,受到朝廷的嘉奖。年后,朝廷的京东路防御重心渐渐的向水军倾斜,张用这里新近得到七个指挥的编织,使他统辖的兵力达到了十五个指挥。

    二三月份以来,朝廷逐次向密州调集军力,从厢军中划拨出不少兵力,逐步在张用这里归建。而财大气粗的密州团练从里头精选了五百人,组成了骑军一个指挥,另有步弓手六个指挥。个个都是精兵强将。

    至于其他的人,赵兴已经按照他们所长分流下去,现在这群待遇优厚的士兵,拿着厢军想也不敢想的家俸,正在踌躇满志的寻找着发泄的机会。

    按朝廷的说法,张用的任务是在年底编练出十个指挥的兵员,如果他能够完成这项工作,已经训练好的十个指挥便会调入禁军,朝廷会在明年把他统帅的总兵员增加到二十个指挥,而水军则一直任由他统辖,进行海战训练。

    由于这群新兵员迟早要归还朝廷,赵兴与张用都没打算让他们了解老团练们做的私活,不过另一方面,那些团练们的家眷倒被分派到个个作坊,充当劳力。这让他们的家庭收入增加了不少。

    骑兵们风一样的刮过田野,等地方官员做完了戏,赵兴他们也收工回营,有这一队耀武扬威的骑兵存在,哪个不开眼的强盗敢来找死。

    密州团练的耕作活动比县上晚好几天,等赵兴忙碌完了县上的事情,他开始召集团练属下的务农人员,开始自己的耕作。这天,他站在一张奇怪的犁头上,正跟团练们的农庄头领讲解着新犁的操控。

    “人都说: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这说明十亩地够养一头牛,还能够让小日子过的很滋润。今天我来给你们说说这个马,与这张马拉犁。

    别笑,这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就是马拉犁,看到了没有,它的犁头是三张斜斜放置的圆盘,这就叫圆盘犁,乃是遥远的西国,一个叫德意志的国家,农夫最喜欢用的马拉犁。瞧,这就像一辆三轮车,人站在后面的支架上,身体的重量会将三个圆盘压进土里,然后一手扶犁,一手挥鞭,就这样犁地。

    去年的时候,我让你们养马,你们都说养不起,因为马要吃草,要想不掉膘,每天要吃六七个时辰的草才行,密州哪有那么多的草?我告诉你们,这马呀,就不是吃草的动物。它放养到草原上,天生天长,才需要吃草。饲养到家里,你要想让它干活,就需要吃谷子——上好的大麦谷子。

    人都说,这样更养不起马,我今天就给你们算笔账:马的速度是牛的二十倍,这张犁有三个犁头,一次能犁出三趟沟,用这马这犁,就能比牛耕作的功效高出六十倍……而且,还不止六十倍,老式犁是靠犁头破开冻土,这是圆盘,靠滚动走在冻土上,既轻便又快速。

    用牛耕作,一天能耕出多少亩地?……刚才有人说了,牛好、犁好,人再勤快点,一天能干三五亩,一个人照顾十亩地,能赶上季节及时播种,还能保证收割。那么用这马这犁能干出多少?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力气,六十倍。原先你一个人一头牛可以耕作十亩地,现在你可以耕作一百亩。

    十亩地可以养一头牛,三口人家,而用马,你现在多耕作九十亩。九十亩地,养一匹马够不够?”

    够!”底下一名农民高声喊:“九十亩地养一匹马,太多了,十亩地就可以把一匹马养的肥肥的,剩下的八十亩全是净赚。”

    赵兴点点头,继续说:“我刚才用了个词,不知道你们明白没有:功效。一个人花同样的时间可以耕作一百亩,那么其他的时间他干什么?刚才那人说了,能耕作二十亩,就是不亏不赢。可二十亩地,一匹马,一个人耕作,是不是省了很多时间,剩下的事干什么?”

    让我来给你们继续算账:“家里有了马,首先意味着你的活动范围扩大了。过去你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能在家门前二十里打转,现在你可以在家门口一百里打转。有了马,可以让你用更短的时间完成耕作。家里的老婆孩子会有更多的时间纺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