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广德竟说得一口流利汉语,还给班超戴了顶高帽子!据说西域流传着一句笑话: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广德说汉话。说广德在与西域诸国交往中,遇到什么难事或者想耍赖,马上就改说汉语,让别的人听得似懂非懂。这话班超是后来才听说的,这会儿他还无心他顾,见广德既已认卯,也就适可而止,打个手势,让所有人撤到殿外,拿掉叮满苍蝇的头颅,与广德分宾主坐定,论起绝匈附汉的大事来。广德惊魂甫定,叫人摆上水果茶点,并亲手给班超递上一串葡萄。
班超尝了,笑说西域的葡萄比关内的甜,广德才显得面有血『色』,但一说到正题上,又支支吾吾起来。班超告诉他,鄯善已经回归大汉了,窦固将军的十万铁骑一部分已经住到了甜水泉,就在鄯善边上,说到几天就到。就像你说的,大汉乃文明之邦,圣明的皇帝陛下,体恤西域兵民,不忍大动兵戈,导致生灵涂炭,不是不能扫平西域!于阗与鄯善都是西域大国,希望回归的事情都能办的顺利,为其它地方做出榜样,不要见了棺材才落泪,反伤了和气。匈奴在西域的存在,已经成了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说到这里,班超让广德招来相国,叫白狐问他紫骝马的事情。相国说了匈奴人买通大巫师和他的事,跪地磕头。班超说紫骝马原来确实是匈奴千骑长的坐骑,不过早都是本司马的战利品了,千骑长和他的一百二十多随从,此刻正在地狱向不识时务的人招手呢!
这下广德脸『色』大变,一下子成了紫茄子。原来于阗压根儿还不知道鄯善已经回归汉朝,但匈奴的监国团一定是清楚的。可见那时人传人的信息转递,的确是非常缓慢,哪有今天互联网时代的速度。无奈班超不能穿越到现在,就让广德派人去鄯善访问,将广德的次子讫多交自己带到驿馆,以为安全保障。广德的长子此时还在匈奴为质。
接下来的日子,班超表面上让讫多领着遍访于阗的街市河道、庙宇道观,还到居民的葡萄园、石榴园和柰(苹果)园参观,私下里派人四处收集于阗王廷的动向,让白狐每日同相国联系一次,广德的一举一动,基本都了如指掌,而驿馆的照应也比前期热情周到。
于阗城南有一处名胜,叫地『乳』山,方圆十几里,平展展的地上缓缓隆起一个大圆包,顶部有石凸出,活像一个美女的巨**房。关于这个地『乳』山,还有一个古老的故事,与于阗人种的来历有关。传说东方一个国家的皇太子尉迟氏因罪被流放到于阗地方,统一了西部部落,遂修筑了都城,建立了国家,安定了各部民众,因为晚年无子,便到本国保护神毗沙门天神庙去祈祷,乞求神赐给儿子,传宗接代。他的祈祷果然感动了毗沙门天神,只见天神的额头上裂开一道缝子,一个胖小子秃噜一下蹦了出来。
国王捧着天赐的孩子回到宫中,国人都来庆贺,谁知这个婴孩不吃人『奶』,国王担心孩子养不活,又到神庙中祈求养育之法。突然之间,神像前的地面突然鼓起来,形状就像『妇』女的***这个婴孩看见,就上前吸吮。就这样,靠着地上的***孩子逐渐长大了,他的智慧和勇敢超过了先人,国内风范教化传播开来,东方皇太子的继位者因吃地『乳』长大,故名地『乳』,国家也因此以地『乳』为名,后来不知怎么就演变成了于阗。
猎奇的人们并没有在地『乳』山顶看到**流出,班超却突然触景生情,想起妻子水莞儿丰腴的***和那里头饱满的**,在孩子吃不完的时候,被他吸吮着,咂『摸』着,甘润,香甜,意味悠长。每当这时,水莞儿就搂着他的脑袋,『吟』着轻妙的哺『乳』谣,轻抚他耳朵,脖颈,后背,嫌他胡子扎人,一点略带汗味儿的柔软,撩得他热血上涌,浑身躁动……啊,想哪儿去了!
班超的脸涨得通红,惹得白狐瞪大了狐眼围着他转,问他是否想老婆了,说自己前几天可是把半年的活儿都干了,美包包!气得班超拿脚踢他,叫他把嫖『妓』的钱交回来。白狐诡辩道:你不是说那块玉佩值千金么,怎么还要钱?我都给咱们赚钱了,啥时候做过赔本买卖!霍延调侃白狐假公济私,要求请他喝酒。甘英劝大家别闹了,请王子讫多讲讲他家的故事吧!
第21章 奇袭()
过了一些时日,去鄯善打探的人带回消息,广德确信汉朝已经重新经略西域,便杀了忽悠他的相国,并效法班超在鄯善的做法,主动领兵夜攻匈奴监国团,烧了住所,取了监国侯的首级来见班超。班超大喜,代表朝廷颁给广德许多封赏,又让广德召集文臣武将,每人都发给赏赐,然后宣讲汉朝管理西域的政策。
东汉『政府』还是延续西汉的做法,朝廷只管防务、外交和国王的任命,若遇外地入寇,调遣一切可以利用的武装,团结一致抗击,确保“丝绸之路”畅通;西域各封国所有司法、税制、经济、文化事务皆由封王自行管理;朝廷不向西域各封国征税,派驻西域机构的官员和军队用度,全部由朝廷供养,不足部分由屯田校尉补充。
于阗的官员们一听朝廷的政策,纷纷拍手相庆,很快就传达到城乡居民。班超又请广德一起,或派人出使,联系且末、小宛(今且末县南)、精绝(今且末县东北)、戎卢(今民丰)、扜弥(于阗北部)、渠勒(今策勒)、皮山、乌秆(今塔塔什库尔干东部)、身度(今疏附)、西夜(今叶城)、子合(今莎车西北)、蒲犁(莎车东北)、无雷(今塔什库尔干)、难兜(今阿克陶附近)、大宛(今吉尔吉斯境内)、桃槐(今乌兹别克境内)、休循(今中亚乌、吉、塔吉克三国交界地带)、莎车、捐笃今乌恰县、依耐(今英吉沙附近)等国,传达回归信息,宣传汉朝的优惠政策。
不出一年,这些地方先后上表朝廷,送质子进京,称臣归汉,天山南路南道全部畅通,东来西去的驼队马队,有时候要过上好几个时辰。唯有疏勒王兜题是匈奴的铁杆,迟迟不肯归附,班超在莎车期间,连续派了两次使者都无功而返,而疏勒不下,天山南道的咽喉就被卡住了,这让他十分头疼:强攻吧,自己所带兵力有限,又不好意思马上调南道这些刚刚附汉的封国部队;继续劝降吧,还得看兜提榆木脑瓜能否开窍。
疏勒虽然不是西域强国,但居于天山南路南道与北道的交汇点,是通往大月氏、大宛、康居等地的门户,地理位置非常重要。王治疏勒城,南至莎车五百六十里,东去长安九千三百五十里,两万人口出头,拥兵三千。盘踞在龟兹的匈奴势力,对于原来的疏勒王成颇不放心,多次撺掇龟兹王建出兵攻杀成。公元72年,建在匈奴军事顾问团的帮助下,攻克了疏勒,杀了成,把龟兹的左侯兜题留在疏勒为王。半年后见兜题坐稳了,龟兹的军队和匈奴顾问团才撤回。兜题惟龟兹马头是瞻,自然拒绝归汉。但兜题在疏勒的声望很差,因为要向龟兹上贡很多财物,兜题统治下的疏勒税负很重,居民交不上税就拆房子拉马牵牛,还不够就抓人,家里人啥时候凑够税款啥时放人,其手法与土匪绑票没有多少区别,不光是穷人怨声载道,就是很多富人也对他不满。
这是班超了解到的最新情况。其时正当公元74年六月,班超带领他的铁骑劲旅,已经从莎车出发,经过依耐,到了与疏勒毗邻的身笃。身笃很小,只一千多人,汉使一到就立马归顺。从身笃东北行六七十里就是疏勒城,快马一个时辰就能到。身笃的居民以放牧为主,『操』羌语的比较多。田虑在这里访到一个与疏勒有亲戚的人家,赠了一些金钱,让其带路,去往疏勒城外一个叫贝勒克的小镇,请了十几个人坐在烤羊肉摊上,边吃边聊,问他们对于汉朝和匈奴的喜好,都说喜欢汉朝,归了汉朝税少,日子好过,几乎不假思索。
田虑直接发问:如果我现在把疏勒王兜提给杀了,你们抓不抓我,报不报官?那些人都摇头,一个名叫吉迪的小伙子说,兜题的税重得很,大家种点粮食养些牲口,卖的钱还没到手,就叫经纪人代扣了,可收那么多税呢,都送给龟兹了,他当王这两年,我这是第二次吃烤肉,还是你这朋友请的,上一次是他刚来的时候。唉,我都快忘记肉的味道了,你就是现在把兜题杀在这里,我们大家都看不见。小伙子说着,又一个个问旁边的人,你能看见吗,你能看见吗?大家都笑,说谁能看见那事儿,眼瞎呀!
听了田虑外出调查的汇报,班超觉得兜题在疏勒已经很不得人心了,加之他又不是疏勒当地贵族,估计为他卖命的官员也不会太多,这样的人即使投降,也不能让他继续统治疏勒了,否则会影响汉朝『政府』的声誉。那么是抓起来还是杀了呢?杀了当然干脆,就凭他顽固坚持拒汉亲匈立场这一条,就该杀;如果饶他一命,虽说麻烦一些,但能改变他这个汉使在西域人心目中的形象,毕竟他在鄯善和于阗都是提着人头说话,坊间有些议论,有些地方连哄小孩也说“再闹,班超来了!”显得他这个人像个凶神恶煞似的。
班超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大家,说这次想来个文的,怀柔的,彰显咱们大汉刚柔相济的治国理念。白狐说这样好像不符合司马的『性』格,董健让他闭嘴,白狐还想分辨,被霍延挡住了,说弟兄们都听司马的,你就安排大家干吧!
霍延急于堵白狐的嘴,是他路上跟人瞎聊『妓』舘的经历,撞了董健的神经,董健对他一门子火,他却不知。班超笑说咱们一路走来,各地望风披靡,主要靠大汉雄风,国不强,谁认识咱们是谁?国强了,人家才愿意归附,乘凉都是要找大树的吧!同时也是咱们这支劲旅打出了威风,主要是弟兄们的功劳。你们这些个兄弟呀,真让我长脸,一个个都是一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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