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太尉新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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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太尉新传- 第29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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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室,自然是不便插手的。

    圣上所谓的知会,乃是为了安内外之心,所以有什么军国大事各位不妨直接请见,不必往我那里通什么消息,但是……”

    他陡地话锋一转,异常严厉地道:“国事我可以不管,但是有一条我必须有言在先,圣上的病情但凡有一点变化,必须遣人告知我。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只要我还能坐肩舆,那我就必定会进宫来探一个究竟,在这一点上,各位相公须得记住!”

    “陈王一片苦心,我等身为宰执,又岂会不知,这一点自当遵从。

    ”蔡京不待别人有所反应便率先点了点头,“军国大事我等也会及时禀报圣上,圣上既然已经明言通报陈王,我等也是不会怠慢的!”

    高俅见蔡京抢先,觉得此时再作表态也没多大意思,也就不再开口。

    正当他低头沉思之时,目光冷不丁地瞧见赵佖扶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正在有节奏地敲击着,心下不由一惊,情不自禁地抬起头来,正好和赵佖的目光打了个照面。

    一瞬间,他仿佛看到这位亲王朝自己打了个眼色,心中更觉惊疑。

    有了这一出,直到赵佖走后,他地精神依旧有些恍惚,再加上苏轼的丧事还在经办中,这几日他竟是没睡过几个囫囵觉,几件大事处理过,他的精神便有些萎靡,最后还是蔡京开了口。

    “伯章,你已经好几日没有休息了,再这么熬下去对身子不好!”虽然蔡京自己也是眼睛深深凹陷了进去,但还是沉声建议道,“这样吧,还是依照往日惯例,我单你双,不必两个人都在这里,若有大事,选一个日子一同议决了就是。

    圣上如今病着,你我若是再病倒一个,那事情就糟糕了!”

    “元长公的好意我也知道,不过……”

    “高相还是回去好好睡一觉,这样明日也能有精神前来理事。

    ”这边出口附和的是阮大猷,他如今是政事堂中真真切切的高党,自然不希望高俅也一起倒下去,此时便顺着蔡京的口风相劝道,“再者,不过这一日的功夫,不会发生什么大事地!”

    高俅沉吟片刻,最后终于答应了,告罪一声便一人先离开了都堂。 然而,马车到了家中,他却并未前去休息,而是在书房里坐等。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便有一封信送了进来。

    那是一封极其简单地信,上头言简意赅地写着几行字,但中间却非常明了地描述了一个地点。 来不及细想,他便立刻换了一身衣服,带上两个随从匆匆出了侧门。

    顺着街角七弯八绕,他很快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茶馆。

    这时候,原本伏案打盹地掌柜却突然睁开了眼睛,动作迅速地把他迎进了一间雅室,然后又返身回来坐在门口柜台前迷瞪着眼似真似假地打瞌睡。

    “陈王殿下,如此煞费周章,究竟为了那般?”

    望着对面那个脸色青白的男子,高俅毫不讳言地问道。

    要不是参透了陈王的暗示,他怎会找借口匆匆赶到家中,又怎会跑到这里前来密会宗室?若非陈王为人一向令他敬重,他怎么也不会如今日这样莽撞。

    “今天官家和我说起了皇后的事。

    ”赵佖坐在那里,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结,“虽然官家和皇后已经是多年夫妻,又已经是有恩无爱的局面,但是,这并不是说官家便能放任别人攀污皇后,所以,借着这次病着的机会,圣上可能会借机清查宫闱,这一点,高相你最好有所准备!”

    高俅闻言悚然动容,陈王赵佖的这句话分量颇重,敢于把这样的话捅出来,卖的人情可就非同小可,不是一两句话便能够糊弄过去的。

    他沉下心来细细一思量,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神已经是一片清明:“敢问陈王,你认为此番宫中惊变,究竟是何人主使?”

    “我的看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圣上会怎么看。 重要的是,是不是有人借机想要一箭双雕!”

    

第二百四十三章 锦绣帕内含玄机() 
第二百四十三章 锦绣帕内含玄机

    一箭双雕四个字从陈王口中说出来,顿时让高俅的心狠狠悸动了一下。

    大宋宗室向来是干拿俸禄不做事的,似赵佶当初还是端王的时候,不是闲来书画娱乐,便是日日在外头厮混,似这样的事情大宗正司根本不会前来管束。

    而陈王虽然在赵佶即位之后连下恩宠,毕竟那些都是虚名,国事根本不需要这位亲王操心。 既然如此,这番话便有深重的文章藏在里面。

    陈王赵佖似乎没看到高俅的目光,自顾自地咳嗽了两声,脸上浮现出一丝病态的潮红。

    他的身体一向不好,今日这么来来回回一奔波,竟颇有些支撑不住的架势,最后还是从袖子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轻轻喝了一口翰林医官院特制的药酒方才缓过了气。

    “高相,宫中和朝中的事情,我不想管,但是,弄到圣上急怒攻心因而病倒,这我却不能不理。

    我大宋后宫虽然远比前朝历代消停,不过终究还是少不得倾诈两个字,我之前看着郑贵妃和王德妃还算礼敬皇后,原本以为是不会出这种事的,谁知仍免不了为小人算计。

    ”说到这里,赵佖略微停顿了一下,思忖片刻才又接上了话头,“圣上如今用人不拘出身年纪,一律惟才是举,这原本是一桩好事,但是,重才不免疏德,如今的这些人,在德上头有欠缺的恐怕不在少数。

    高相你和蔡相固然能够彼此扶助,却难保他人如何想。 ”

    莫非陈王真的听到了什么风声,抑或是知道些什么?

    望着对面那个孱弱的亲王,高俅心中转过了千万个念头,最后起身深深一揖道:“如今情势复杂,陈王不吝提点,我感激不尽。 ”思来想去。

    他仍是放弃了直言相问的念头,要是赵佖真的知道得那么透彻,真的想把所有东西都倒出来,那就不必这样遮遮掩掩的。

    照此看来,赵佖多半是从赵佶地言语中探听到了什么风声,或者是从别的渠道有所收获。

    别了陈王回到府中,高俅只觉浑身酸痛,只吩咐了英娘几句之后便直接倒在了床上。 这一觉从黄昏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清晨。

    醒来之后他方才觉得恢复了七八成精神,洗漱更衣过后便匆匆坐马车进宫。

    大约是由于赵佶病着的缘故,再加上此时还没有完全到时辰,此时此刻,大内禁中内诸司的人并不多,穿绯着紫的官员并不常见,放眼看去除了青绿官服的小官之外,便是一众忙忙碌碌的吏员。

    见到他进来纷纷行礼不迭。

    “高相!”

    高俅循声望去,见宗泽步履匆匆地走上前来,立刻明白了对方所为何事,点点头便开口唤道:“汝霖,这里说话不方便。 你随我到都堂去吧。 ”

    进了都堂,他见除了几个值班的书吏之外别无旁人,便和宗泽进了旁边一间用来接待办事官员地静室。 坐定之后,他便沉声道:“汝霖。 我知道你想说些什么。

    原本圣上早已决定,命你前去知保安军,另外顺便带一部分捧日军过去,也好让京城禁军见识一下战阵。 不过,谁都没有想到圣上突然会病倒,所以你的任命也就耽搁了。 ”

    “高相,事关大局,我一个人自然不要紧。

    不过,圣上的病情究竟如何?”宗泽一脸的忧心忡忡,显然,在这个节骨眼上遇到这样的事情,就是再镇定的人也难免方寸大乱,“陈大人虽然也在尽力镇压场面,但是,仍有言官在质问此事内情。

    甚至还有急躁的想上书弹劾政事堂宰执擅权专断的。 高相。 这才刚过了天宁节,辽国和西夏等使节都在。 万一……”

    “没有什么万一!”高俅**地甩下一句话,眼神突然变得无比犀利,“圣上昨日苏醒地时候,已经吩咐西北照常进兵,不管怎么样,朝廷伐夏的大事不会因为此事改变。

    至于圣上的病情,医官们说只要好生调理就不会有大碍,只是过于劳累而已,不是什么大病。

    汝霖,言官的职责是指斥时弊言百官疏失,你回去告诉陈谏议,倘若这个时候还有人瞎起哄,那即便如今不罪,将来也必定会严办!你自己也回去准备准备,大约这两三天的工夫,你也该动身了!”

    宗泽闻言脸色数变,想要开口再说些什么,最后却全都化作了一声深深地叹息。 “我明白了,我现在便回去转告陈大人,晚间便回去准备。

    高相还有诸多事务要处理,我便不打扰了!”

    宗泽前脚刚走,后脚阮大猷便走了进来。 他如今虽担任门下侍郎,官职还在张康国吴居厚之上,但由于始终没有太大的决定权,因此那份资历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久而久之,他干脆便当了犹如王珪当年那样的应声筒,等闲只附和别人,绝不发表自己的意见。

    正因为如此,在赵挺之和张商英先后遭贬地时候,他却能够安然坐在这个位子上岿然不动,甚至还小小升了两级。

    “伯章……”

    “怎么,阮兄似乎有事?”高俅敏锐地察觉到阮大猷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对劲,便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我交情匪浅,你有话不妨直说。 ”

    “宫中的事情,是有人构陷。 ”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高俅眼睛大亮,几乎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 虽然自己也揣测过,陈王赵佖也暗示过,但是,那都是虚无缥缈没有半点证据的事。

    而阮大猷的这句话虽然简短,其中的意思却是异常肯定的。

    “阮兄,你可有切实地证据?”

    阮大猷见高俅没有半点疑问便直接问到了点子上,脸色骤然一变,第一反应便是往后头张望了两下,见并无一人,方才轻松了一些。

    “伯章,实话不瞒你说,我家中那个小子的毛病你也是知道的,我虽然狠狠教训了他几次,但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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