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太尉新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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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太尉新传- 第3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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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倘若真的是自己那个条陈走漏了风声,那么,事情就很可虑了。 毕竟,那个条陈虽然写得还比较粗陋,但是,在厘定田亩改革税法之外,还涉及到了好几条与之相关的政策。

    “子廷,我不妨实话对你说,此次我虽然有意调新科进士下江南,却不是为了让他们直接做官的。

    ”高俅终于定下了心,见苏元老面色一愕,他便反问道,“圣上推崇王荆公,以子廷看来,王荆公当日的变法,究竟是利民还是利国?”

    苏元老顿时愣了,但只怔了一会儿,他便坦然答道:“相公,恕我直言,王荆公当日推行免役青苗市易诸法,小民不见其利反见其害,而朝廷却从中取利巨大,所以说,当初韩相公等人才会一力反对。

    ”

    “你说地是,当初神宗皇帝之所以会竭力支持王荆公变法,只不过是为了国库已经空了。

    而自熙丰之后,国库确实较以往充盈不少,但百姓却为之怨声载道,原因在何?不过是因为朝廷从百姓的口袋中掏出钱放到了自己的国库中!”高俅越说越觉得心情激荡,忍不住站了起来,“遥想太祖开国之初,每年岁收数百万贯还能有所盈余,如今却岁收五六千万贯仍不能填补亏空,这其中一是冗官所致,其二则是因为冗兵所致!”

    苏元老此时方才如梦初醒,他咬了咬牙,突然站起身问道:“那么,相公可是希望借此裁撤冗官?”

    “说是裁撤却也未必,我只是不希望,朝廷有那么多寄禄的闲官!”其实,高俅心中还有一个隐衷没有说出来。 大乱之后必有大治,这是中原数千年来地至理名言。

    如今因为他的来到,不再有花石纲,不再有蔡京专权,不再有阉宦横行,女真的起事也提早了数年,所以说,大乱的隐患已经消除了大半。

    但是,这也同样带来了问题,官僚地主看不到盛世之下的其他隐患,这几年里没有内乱,谁能担保今后几十年乃至百年间仍然能够太太平平?而那些拿着俸禄不干事的官员未必就不想干事,只要给他们机会,也许就能够打开一条路子。

    “相公,倘若可以,请在此次下江南的名单里算我一个!”苏元老掂量许久,终于下了决心,“我愿意附骥于相公麾下为民做些实事,还请相公体谅我一片诚心!”

    “哈哈哈哈,你就算不愿,我也要算你一个!”高俅伸手拍了拍苏元老的肩膀,突然涌起了一个古怪地念头,“我倒有一件事忘记问了,你说有达官贵人在新科进士中间挑女婿,怎么没有人选中你?以子廷的品貌才学,理当是第一流的人选才对?”

    苏元老顿时来了个大红脸,他怎么都没想到,刚刚还在说正事的高俅竟会突然问这么一个促狭的问题。

    大宋进士的晚婚大概也是历朝历代之最,一旦登科之后的诸多好处,往往胜于那个进士虚名。 在没有高门大阀存在的情况下,进士就成了权贵和殷实人家择婿地最好选择。

    所以,有时甚至有四十多岁地新科进士娶一个年方二八美娇娘,老夫少妻其乐融融。

    尴尬了好一阵,他才嗫嚅道:“曾经有几家找上门来投帖,甚至还有上门说媒的,我都让苏桥拒绝了。 ”

    这下换成高俅真正奇怪了:“咦?人说成家立业,你如今既然已经立业,为何仍不思成家?”

    见高俅一再追问,苏元老只得一五一十地道:“先父在世地时候,曾经给我定下过亲事,只是我后来父母双亡,家境孤贫,所以对方也就再未提起过。

    如今我既然中了进士,便应该履行旧约娶亲,怎敢轻易毁弃当年之约。 ”

    这年轻人还真是守约的典范!高俅心中暗自嗟叹,对于苏门的家风又有了更深的见识。

    不以贫贱时受到的屈辱为耻,反而仍然愿意履行旧约,这样的人到哪里找去?可惜自己家的侄女女儿都未曾到年纪,否则若是招了这么一个女婿,也就不用操心再有什么变故了!

    

弟二百九十七章 因别情婚事生波() 
弟二百九十七章 因别情婚事生波

    自从赵挺之拜相,赵府便几乎日日门庭若市,车马络绎不绝。 这几天中,赵挺之的长子和次子也相继护着大队家眷抵达了京城,这顿时让赵府上下更加热闹了起来。

    等到全家上下安顿完毕之后,赵挺之便将三个儿子全都叫到了书房。

    对于三个儿子,赵挺之一向管教极其严厉,当初他任副相的时候,便一直不允许他们交结外官,以免惹祸上身。 如今他升任宰相,更是不想在这一点上被别人抓住把柄。

    “如今不比往日,你们在外面都要谨言慎行,别让别人笑话我赵家没有家教!”赵挺之扫视着面前的三个儿子,心中很有些欣慰。

    不管怎么样,和蔡京的四个儿子相比,他这三个儿子至少都肯读书愿意上进,虽然没有一个能够谋得一个进士出身,但是,只要真的有才学,他日靠荫补入官,也能够有所建树。

    “总而言之,若是我不在家里,你们接待官员的时候要把握分寸,别贸然答应不可能做到的事,明白了么?”

    “是,爹爹!”

    赵挺之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示意老大和老二出去,却独独留下了幼子赵明诚。

    “明诚,我听说你这些天一直和那些太学生混在一起,还动不动对朝政发表评论,这是怎么回事?”

    发觉父亲的语调似乎有些严厉,赵明诚顿时心中一慌,但仍旧强自镇定地答道:“爹爹,那都是我当初在太学中结交的好友。

    如今爹爹拜相,他们都指望你能够重定朝局,一扫奸佞之风,我也不敢指斥朝政,只是有时附和他们几句罢了!”

    “你太不懂事了!”赵挺之恨铁不成钢地望着这个一向宠爱的幼子,见其依旧是一幅茫然无措的表情。

    一时更感痛心疾首,“谁都知道,朝中清议与其说在于台谏,不如说是在于那些太学生。

    他们自诩一心为国耿直敢言,却不知道一个不好就会被人利用,而你这个宰相公子居然还对此懵懵懂懂!你知不知道,如果有心人给你们安一个指斥朝政的罪名,你让我这个作父亲的如何自处?”

    “可是爹爹。 你如今既然已经拜相,怎能对朝堂不加整顿?蔡元长任用私人擅权误国,这都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倘若不先剪除其党羽,爹爹岂不是处处掣肘难以行事?”赵明诚见父亲训斥地语气越来越重,渐渐有些不服气,“我在太学之中小有声名,正好可以借助他们来为父亲出力,再者。

    我朝从来不因言罪人,何来指斥之名?”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赵挺之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句,而后不觉跌坐在了椅子上,好半晌才抬头斥道,“你说朝廷不因言罪人?那么。

    当初邹浩等人是为什么被贬谪出京的?朝廷确实宽纵士大夫,但是,纵使宽纵也还有限度!如今蔡元长的党羽确实遍布朝堂,但是。

    圣上尚且没有一举剪除的打算,我又在圣上面前做出了大公无私的表示,凭什么去清理他们?难道,你真的认为你爹爹的相位很稳么?”

    赵明诚生来纯孝,对父亲的话也几乎是言听计从毫无违逆,此刻听父亲如此说,顿时大惊失色。 他诗文颇有成就,因而心气颇高。

    但于政治上毕竟目光有限,此时细细一琢磨却依旧不得章法,思来想去只得开口问道:“爹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到儿子如此问,赵挺之顿时有一种意兴阑珊地感觉。 这种隐秘的事情若是不能自己体会,又哪里是一两句话就能够解释清楚的,看来,自己这三个儿子。

    竟没有一个是政治上的材料。 要想在仕途上有所进益竟是难上加难。 想到这里,他也无心在这个问题上再作纠缠。

    “总而言之。

    你以后可以和那些太学生会文,但记住少谈政事!若有相得的或是才学出众的,你不妨记下来告诉我,我可以向圣上推荐,但切忌把那些口无遮拦的引过来!”见儿子似乎被刚才那句话镇住了,他的口气又软了下来,“对了,你这两天去看过清照么?你们地婚事也拖得够久了,倘若再不成事,恐怕要招人笑话。

    ”

    提到李清照,赵明诚的脸上突然又露出了几分尴尬,偷眼瞄了父亲一眼方才嗫嚅道:“我前几日便去过她那里,可是她却闭门不见,说是父亲未归不能做主。 ”

    “清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拘于礼法了?”赵挺之眉头一皱,顿时大有疑惑。

    要知道,李格非向来对儿子女儿一视同仁,不仅教导女儿诗书之道,而且从来不忌让李清照表露才学,甚至赵明诚和李清照频频相见也从不制止。

    如今两家正要完婚的时候,李清照突然避而不见,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他不经意地瞥见脸色略显古怪的儿子,心中顿时一动,“莫非是你从成都府带回来那个女子的事被她知道了?”

    见父亲一言戳传,赵明诚更是觉得狼狈:“我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得到消息地,只不过,我们俩的婚期因各种缘故足足拖延了四五年,我那只是……再说,我对她的感情从未变过,更不曾做出对不起她的事。

    她怎么能够听信传言计较这些?”

    赵挺之地脸色顿时更加阴沉了,他和李格非本是多年旧交,所以才会很早就允了这桩婚事,一来是门当户对,二来两家的孩子都是志同道合,也不虞婚后小两口会有什么矛盾。

    即便他后来和李格非政见有别而渐渐疏远,两家孩子的往来却始终没有断过,谁想到,那件事居然会传入李清照的耳中!

    若是往常也就罢了,可偏偏被闲置了好几年的李格非重新得到重用,如今提点河北刑狱,听说是政声卓著,他正好可趁着此次婚事的机会重新弥补当年的疏远,谁知竟有这样的变故。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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