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容思索片刻便立刻提议道:“既然如此,这些天就我们亲自做吧,到时候让家里人送过去!”
“好主意!”白玲附和一声,突然笑道,“我们刚才还在抱怨忙,这下子又给自己揽事上身了!”
高俅自然不知道两个妻子在旁边动了这么多心思,只是埋头喝着那蛇羹,很快那小盅酒见了底,他却仍嫌不足。
这年头虽然膳食花样同样不少,但是,大多以食物调味,那些添加剂自然是没有。
初吃时还觉得清淡爽口,但十几年的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下来,他的食欲早已比不得当年,应酬那么多,竟难得有一顿是真正吃饱的。
品着嘴里余味,他忍不住问道:“这似乎不完全是蛇羹?”
伊容促狭地一笑,又眨了眨眼睛:“那当然,里面还有刚刚买回来地各种鲜鱼,花了老大功夫才炖了这么一盅,你若是喜欢,明天再让阿玲给你做!”
“不用不用!”高俅连忙摆摆手,心中却松了一口气。 鲜美是鲜美,但他老担心里头会有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要是赶明儿白玲换了花样,他岂不是又要当试验品?
家中的小小插曲一转眼便被高俅忘在了脑后,次日,正好轮到他在政事堂当值,好在大宋的宰相不比后世,总的来说还算是轻松,也并非是本本奏折都要过目,因此花了一上午功夫,他总算把一堆事情处理完,这才起身长长伸了一个懒腰。
“偷得浮生半日闲,如今是连这半日闲地功夫都没了!”阮大猷合上最后一本奏折,站起身笑道,“下午圣上还有召见,真真是一刻不得停。
不是我在背地里议论君王私事,听说,这些天圣上几乎都是独宿福宁殿,每晚也往往到子时才睡!”
“难得会有这样的机会,圣上操心也是很自然的!”高俅冷不丁瞧见阮大猷同样是倦容满面,只得摇了摇头,“你还说圣上,你且瞧瞧你自己,这脸色都发青了!”
两人正说话间,便有杂役匆匆送来了膳食,在外间摆了满满一桌。 见上头的各色饮食都是往日那一套,高俅立刻就没了胃口,而阮大猷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两人正觉得无处下筷地时候,外头突然有书吏走进来报道:“高相公,外头有贵府家人求见!”
“嗯?”高俅闻言着实一愣,连忙起身出门。 到了外面见是高升,他还以为家里出了什么大事,连忙问道:“你来做什么?”
“相爷,玲夫人让我给您送饭来!”高升大约也是第一次接到这样的差事,脸色也古怪得很,“这是两位夫人刚刚从厨房里做出来的,说是请相爷慢用!”
高俅接过那个食盒,这才觉得沉甸甸的,连忙叫过一旁的杂役帮忙提着,想说什么,一时却找不到合适的说词,最后只得吩咐道:“你回去告诉她们,别这么费心,横竖我晚上就回来了。
让她们先忙着该忙的事,别什么都自己亲自去做,累坏了不值得!”
他一面说,高升一面点头,最后应了一声便转身匆匆退出了禁中。
阮大猷一听高俅说明原委,不由哈哈大笑:“伯章,你还真是有福气,居然能让她们亲自为你洗手作羹汤,福分实在不浅!”他一面说一面令人撤去桌上的饭菜,又让人把食盒中地菜肴摆了出来,见六色菜肴都和往日大相径庭,不由也觉得食欲大振,“看着我的胃口也来了,怎么样,不介意我分上一杯羹吧?”
高俅心中颇为感念两女的细心,闻言不由瞪了阮大猷一眼,但自然不好撇开人家。
只不过一刻钟功夫,连菜带点心就全都被两人风卷残云似的扫了个干净,最后才命人沏了一壶茶。
“怪不得家下那些膳食过不了多久便会吃厌,即便是换厨子也没有多大效果,原来是都去讲究精致!”阮大猷刚刚甚至吃到一条连刀的牛肉丝,但心中却想到了往日贫贱时情景。
“怪不得人道《绿色xiao说网》,便是红袖下厨,这菜肴也确实和往日不同!”
“好了,你别得了便宜还在那里左右品评!”高俅愈发觉得阮大猷的笑容不怀好意,索性懒得去理他。
幸好这时房间中只有他们两人,他也不虞有人发现两个宰辅完全没了往日的正经。 “你要是真的那么羡慕,明日让你那口子也给你做一顿就是了!”
虽则是小事,但是,下午面圣地时候,赵佶却也问起了午间之事,听高俅解释了之后立刻哈哈大笑。
“伯章确实是好运气,朕这宫里这么多妃嫔,琴棋书画都有人精通,也曾经有人给朕做过衣袍,但是,要论起这厨艺便无人擅长了。
君子远庖厨,如今就连有身份地女人也愈发不愿意下厨,伯章你有这样两个红袖在旁,这日子竟是比朕还要惬意!”
高俅自然知道赵佶只是调笑,此时顺势回敬道:“若是圣上这句话被诸位娘娘知道了,她们少不得是要露一手的。 到时圣上尝遍天下美食地时候,可不要怪今日这一遭!”
“伯章,你不明白!”赵佶摇了摇头,锐利的目光在一旁的内侍宫人身上一一扫过,“今后若是她们这么办了,只不过是东施效颦,怎及你那两位红袖的真心实意?世上唯真情最是可贵,伯章你实在是福气不浅啊!”
第四百零七章 噩耗频传辽国乱()
第四百零七章 噩耗频传辽国乱
当女真人在黄龙府附近一连打了三场胜仗,大败辽国援军五万人之后,无论辽国还是宋国抑或西夏,都受到了相当的震动。
不同的是,辽主耶律延禧是深深震怒于己方军队的不堪一击,夏主李乾顺想到的却是由此而带来的一连串变化,而当消息传到大宋开封府时,高俅首先想到的就只有四个字——围点打援,而枢密院的战局推演也得出了同样的结果。
以一万人困数万人,还能够在外围扫清援军,这几场胜利在大宋君臣的眼中,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创举,但是谁都知道,辽国的黄龙府怕是保不住了。
“契丹人就真的这么不堪一击么?”赵佶冷不丁提出了这么一个问题,见底下的几个臣子没有立刻回答,他又加重了语气道,“枢密院曾经整理出奏报说,河北禁军甚至还比不上辽军,倘若对战的是我国,岂不也是同样的结局?”
“乌合之众,庸将怯兵,这是如今辽国东京道兵马的最大特点,这也是之所以会战败的最大原因。
”高俅轻咳一声,接过了话头,“人说破釜沉舟,对于如今的女真人来说,他们没有任何后路,一旦战败便是族灭,所以自然人人奋勇当先,而辽国则不然。
辽国享国日久,无论是契丹贵族还是普通契丹骑兵,都沉迷在安逸中太久了,即便契丹铁骑的战力依旧不逊从前,但是,真正到了战场上,他们又能发挥出几成?战场上并非只看军力,若是输了气势,那就必败无疑!古人曾有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名言。
如今辽军一败再败,气势上已经一败涂地了!”
赵佶脸色数变,不由看向了蔡京:“元长,你怎么看?”
“圣上,伯章的话臣也同意。 不过,臣觉得辽国还有再战之力,要说一败再败恐不尽然。 ”蔡京毕竟不像高俅有所成见,虽然觉得女真战力惊人。
对胜败结果却仍旧有所保留,“辽国若是以倾国之力全力出击,女真绝对难以挡其锋芒,这就要看辽国上下的决心了。 这一场胜负大约在几年之间,短期内不见得能够有所结果。
”
一场廷议以没有结果而告终,而赵佶显然有话要对高俅说,最后便把他单独留了下来。 这些天,赵佶自恃年轻。
暗地里几乎日日都在看地图,研读兵书,力图弥补自己在军事上的不足,只是不想让外头大臣知道。 而蔡京高俅尽管在内廷都有通风报信的,但也装作一无所知。
任凭这位天子官家折腾。 如今皇宫里就是这位皇帝最大,还有谁能管得了天子的奋发图强?
赵佶把所有内侍宫人全都屏退了,此时便直截了当地道:“伯章,你上次对朕说过地那件事。 真的能成么?”
高俅被赵佶突如其来的语气唬得一愣:“什么事?”
“就是你在杭州干的好事!”
高俅这才恍然大悟,也难怪赵佶心急,眼看女真节节胜利,身为天子确实得为以后考虑。 “臣在奏疏中已经明明白白把事情交待清楚了,怎么,圣上难道信不过微臣?”
“伯章!”赵佶陡地加重了语调,没好气地道,“朕是在和你说正事!”
见赵佶如此紧张。 高俅自然不好再开玩笑,立刻换了一副严肃的神情:“正如臣对圣上所言,当日臣之所以让完颜阿骨打一行作为诱饵,其实是有私心的。
女真之中,信奉的是强者为王,而阿骨打自幼力大无穷勇猛无比,所以享有很高的威望。 而这两年接二连三地对辽国取得大胜,也大多数要归功于他。 所以说。
此人地一身无疑维系着整个女真的存亡!”
说到这里,他微微顿了一顿。
心里又好生斟酌了一下语句:“上次他既然送上门来,臣原本是不想放虎归山,但是,女真派出使节是为了和大宋结盟,我若是失信,无疑是扫了整个朝廷的脸面,不得已之下,我只能放弃了这个念头。
而那一晚诱敌行动中,臣用了圣上旨意,好容易才从军中找到了一个擅长夜箭的弓箭手,早早埋伏在了树林中,趁阿骨打不备将其射伤。
尽管为了避免别人疑心,箭头上没有用任何药物,但是,那箭头却是特制的。 ”
赵佶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你的意思是说……”
“圣上,臣可什么都没说。 ”高俅狡黠地一笑,“伏击他们的乃是辽国谍探,而我朝却是尽心竭力保护了他们地安全,而且还为此牺牲重大。 ”
“你当真是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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