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太尉新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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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太尉新传- 第5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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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镇定自若的人,遇到这样的事情只怕也忍耐不住,更何况姚平仲本身还年轻,总有气盛的时候。

    “其实,这都是常有的事,于天子而言,不过是怕宗室借着名头做出一些不好地事情,但对于底下的官员和百姓,却有另一层意思。 ”

    王恩稍稍顿了一顿,便道出了其中深意:“寻常官员和百姓只看到了宗室生来就是金枝玉叶,只看到尚主的驸马一朝尊荣尽显无人能及,便以为不能让这些人凌驾于正途出身的官员之上,这原本就是人的劣根性。

    宗室驸马中确实有倚仗权势横行不法的,但同时也有矢志报效家国的,岂能一概而论?”

    “王帅说的正是!”姚平仲被王恩这席话说得心情激荡,一拍巴掌说道,“所以,那个时候听说要我尚主,我是死都不愿意地。

    只是想到圣上地爱重,高相公的提携,所以方才勉强按捺了下来。 也还是听说不需要我卸职在京过安稳日子,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

    “呵呵,你是圣上爱重地勇将,怎么会轻易赋闲?”王恩久在帝阙,对于赵佶的心思自然廖若指掌。 “放心,圣上这次是铁了心要整治旧制,不管是谁劝谏也是一样。

    我隐隐听说,圣上、政事堂和枢密院诸位相公都已经合议过了,这一次哪怕要把御史台清理一遍,也一定要完成此事,否则,他日必定是自食其果。 ”

    从王恩口中听到这个,姚平仲无疑是心中鼓舞。 一老一少又闲话一阵,王恩有些倦了,姚平仲便辞了出来,站在前院的树下出神。

    尽管依然是森然寒意,但他的心却是热的。

    种师道调任河北,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却是一个莫大的激励,毕竟,种师道已经将近六旬,而他还年轻,不愁有人说姚家后辈及不上种家的人。 而伯父和父亲这一次都因功升职。

    按照之前得到的消息,大约是一人留在西北继续清剿西夏余孽,另一人调防河北。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西军名将将用来充实河北前线,而河北亦有不少人要调防西北。

    他知道这其中有朝廷的不少考虑,但是作为他而言,只需知道朝廷在这边还有大动向,那也就够了。

    对于即将举办的婚事,他却看得很淡。

    道理很简单,世家子弟的婚事原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说不上好与不好,相形之下,家族能不能从婚事中得到利益,方才会被摆在第一重要的位置。

    虽然他对之前高嘉说过的话只不过半信半疑,但眼下也只能希望,这位陈国公主真的是一位品行端庄的女子,那他就心满意足了。

    

第四百九十八章 名将油尽灯枯时() 
第四百九十八章 名将油尽灯枯时

    “小姚!”

    正胡思乱想之中,他猛地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大喝,转头一看不由大惊。 这不是提举讲武堂郭成还有谁?仓促之间,他慌忙施礼道:“郭大人!”

    “嘿,那么客气干什么!”郭成一把将姚平仲拉了起来,上下打量了一阵后,突然一拳擂在他的左肩上,“好小子,真给我们陕西诸军长脸!”

    姚平仲被郭成的大力打得后退了两步,一边咂舌这位老将的老当益壮,一边回了个笑容:“郭大人,这是皇上的恩宠,又不是我真有什么出众的地方!”

    “这是什么话?”郭成不满地摇摇头,突然眉开眼笑道,“要说圣上和诸位娘娘,还有那位公主都是好眼光,西军年轻武将也多了,偏偏就选中了你。

    不过嘛,在那些真的能打仗的小家伙中,你确实是第一俊秀,文韬武略都不同凡响。 公主配了你,吃不了亏!”

    尽管知道郭成一向任性豪侠,但是,姚平仲也没有料到此人说话如此直截了当,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愣了好半晌也没憋出一个字。

    郭成见姚平仲发愣,也不再理他,大踏步地朝后院而去,谁知不一会儿又回转了来,劈头盖脸地问道:“小姚,我问你,老王如今可是一直这么嗜睡?”

    姚平仲起初还不明白郭成的意思,但随即醒悟了过来:“不错,这两日王帅都是说一会话就睡过去了,不知怎么回事。 郭大人,莫非……”

    “就算人老了,也不至于如此吧?”郭成心中一阵烦躁,本能地挥挥手道,“老王这个人一直都是讳疾忌医。 圣上让他在家里养病,我也没见他请过大夫。

    不成,我记得杏林国手刘克勘就住在这附近,我去请他来看看!”

    姚平仲也被郭成这一番话说得心惊肉跳,见郭成急匆匆地往外走,连忙上前把人拽住。 “郭大人,刘克勘平日不轻易出诊,你若是贸贸然冲了过去。

    只怕别人不理会你……”

    “怕什么,他要是敢不来,我拆了他的医馆!”

    见郭成犯了牛脾气,姚平仲一时无法,好在他力气大,也还拖得住郭成。 “这样吧,我和刘克勘好歹还见过几面,我去请人。 郭大人你就在这里看着王帅。

    放心,王帅好些天都是这个样子,不会有事的!”

    郭成这才作罢,见姚平仲急匆匆地去了,他这才嘿嘿一笑。 自言自语地道:“话说这小子还真的不赖,姚家累世将门,果然是不同凡响。

    我家那小子虽然比他大几岁,但是看着就像个油葫芦似的。 以后等他回来,非得教训他一下不可!”

    姚平仲自然不知道郭成如何评判自己,他急匆匆地才出了巷子,便几乎撞上一辆马车,错身而过的当口,他突然听到上头传来一声:“希晏!”

    他转头一看,这才看清是高府的马车,不消说。 上面地人肯定是高俅无疑。 果然,车帘一掀,他当即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高相公!”

    “早听说希晏你躲在王帅这里,怎么,要到哪里去?”高俅见姚平仲行色匆匆的样子,心中也有些奇怪,“我是来和王帅商量事情的,也有话对你说。 ”

    姚平仲想想郭成刚刚的样子。 又想到这几日王恩的状况。 一时也有些吃不准,遂把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

    最后才谨慎地道:“我想王帅左右是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也是常有的事,就想请一个大夫好好看看。 不过也不急在一时,若是高相公有什么急事……”

    “我哪里有什么急事!”高俅眉头紧皱,示意姚平仲上了马车,便示意车夫回头往医馆的方向走,却还不忘问了一句,“你不是骑马地么,怎么会走路去找大夫?王帅那里难道就没有个家人?”

    姚平仲这才发觉自己被郭成三两句话弄得昏了头,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刚才着实是心急了些,竟是连这些也忘记了。

    这些天我和敏中在王帅家里或是练剑,或是演习兵法,几乎忘了自己都是个武将。 ”

    “哈哈哈哈!”高俅忍不住一阵大笑,见姚平仲面色微红,便不再取笑。 等到了医馆请来了刘克勘,一行人又匆匆回了王府。

    郭成正在那里和刚刚醒过来的王恩说话,见到这呼啦啦一片进来的人时,忍不住怔了好一会,然后才醒悟到自己失礼了。

    “高相公!”

    王恩和郭成几乎先后站起来施礼,高俅同样还了一礼后,便把王恩硬是按着坐下了。 “我原本就是来看王帅的,你这么礼数周全,岂不是本末倒置?”

    郭成向来豪爽,此时见高俅如此做派,便冲王恩一笑道:“老王就是如此,做人太过谨小慎微,有什么意思?”他说着便看到了高俅身后的姚平仲,不觉有些奇怪,“小姚,你不是去请大夫,怎么也跟着高相公回来了?”

    “呵呵,我在路上遇到了希晏,正好我认识刘大夫,顺便就把人硬拉了来。

    ”高俅见王恩似乎有些不情愿,便加重了一些语气,“王帅,圣上三番两次要御医为你就诊,偏偏你就是不情愿,须知讳疾忌医,也是一大毛病。

    你若是能够身强体健,不仅能够看到两个孙儿成才,也能够为朝廷圣上一直效力下去,不是吗?”

    这么一说,王恩方才勉强点头,但仍是狠狠瞪了郭成一眼:“老郭,就你多事!”

    郭成原本就是脸皮极厚,这一句小小插曲自然不会让他有什么感觉,反而和姚平仲相视一笑。

    当下刘克勘便依言把脉,等到左右手都请过之后,他便在那里皱眉沉思,良久也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我说你这个大夫,能不能爽快一点!”郭成实在耐不住性子,当着高俅的面又不好叫骂。

    “有什么病直截了当说就是,我们都是在战场上打过仗的,就算明天要死,也得死个明白就是!”

    刘克勘在京城也给不少达官贵人看了病,哪曾看见郭成这样直截了当的,愣了一愣便翻了个白眼。

    他端详了郭成一阵,然后上前两步不由分说地抓起了郭成地手腕,依样画葫芦地诊起脉来。

    这下不单单是郭成。 就连高俅王恩和姚平仲都愣了。 等到刘克勘放下郭成的手,郭成方才如梦初醒地骂道:“我又没有病,你这是干什么?”

    刘克勘也不管其他人的脸色,慢条斯理地道:“你说你没有病,不过照我把脉地结果来看,你的病反倒是比王帅更重一些。

    王帅只不过是因为年纪大了,再加上半生戎马地那些伤势,所以才会造成易感风寒。 只要好好调养,别太操心,这寿元是无碍的。

    反倒是你郭大人……”他拖长了声音,绕着郭成转了一圈,冷不丁地问道。 “你可是好酒?可是曾经在冰天雪地里躺卧在地?可是喜欢在忙的时候数日数夜不眠不休?”

    郭成哑了好一会,最后才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只是他兀自不肯承认自己有病,而是不依不饶地反问道:“就算都有又怎么样,我比老王小十几岁。

    如今身体好着呢,哪里有病?分明是你这个大夫一心要招揽客人,把没病的也说成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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