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波府的新姑爷- 第178节

　　　　宋慈虽然疑惑不解，但不敢多问继续说道：“小人是府衙里的花匠，因为府尹大人爱花所以经常和府尹大人谈论一些花草事务，虽不说是忘年之交，但也时常相谈甚欢，那一日，辽军忽然退却了以后高大人说是找到了府尹大人的尸首，因天气闷热，所以府尹大人的尸首已经开始腐烂了”说着，宋慈满面泪水。

　　　　亲卫找来一把还算不错的椅子放上，我掀开下摆衣衫坐了下来，对宋慈抬抬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宋慈用已经血迹斑斑的衣袖擦了擦眼角：“小人因为曾经在义庄里生活过而且有一些力气，所以管家就让我跟着料理府尹大人的后事。谁知道，在我跟府尹大人换丧衣的时候，忽然发现府尹大人的后背上有一个匕首的伤口，这个伤口从府尹大人的后肩胛直接贯入心脏，我敢保证这一定造成府尹大人死亡的致命伤。因为其他各处虽然也有伤口，但却不至于危及到大人性命。”

　　　　跟春荷说的一模一样，看来府尹真的是被人从后背近距离杀害的。

第289章　人证（）　
宋慈的回忆还在继续：“于是我就把这个疑问告诉了管家，然后由管家告诉了高牧高大人，谁知高大人听了我的话以后不仅不相信，还说我是辽国的奸细，这位将军，你一定要为我家大人做主啊。”

　　　　凶手虽然还不能肯定是谁，但看情况恐怕也跟高牧脱不了关系。

　　　　我让亲卫把门外的捕头叫进来说道：“这个人我要带走，你有什么异议？”

　　　　燕小六连忙摇头：“没，没有”

　　　　我笑了笑站起来走出大牢，宋慈身边的两个亲卫扶起他跟上。

　　　　看到我们的背影消失在大街上之后，燕小六立刻吩咐门前的衙役说道：“快，赶快去告诉高大人人被提走了。”

　　　　衙役连忙超近路跑向府衙方向。

　　　　大队人马转过大街时，我马上要小猴子派遣两个人去兵营求援，以防高牧知道此事狗急跳墙。

　　　　回到府衙，我带着宋慈直接来到了府尹大人的灵堂内，几个守灵的家属看到我忽然深夜来访，十分错鄂。

　　　　宋慈看到灵位，激动的挣扎开偿付自己士兵跪倒在地：“大人大人。”

　　　　烧香祭拜完毕后，我转身说道：“来人，去叫你们高大人前来”

　　　　一个奴仆连忙跑进来跪下回答道：“启禀侯爷，高大人刚刚出去了。”

　　　　我紧皱眉头，这个高牧不会跑了吧！

　　　　正在我准备下令缉拿高牧的时候，门外响起高牧的声音：“我已经回来，让侯爷久等了。”看模样似乎刚从外面回来，此时已经胜券在握。

　　　　高牧走进灵堂，把奴仆递上来的檀香扫到一边，府尹家属沉下脸来，他的这个动作对死者十分不敬。

　　　　我哈哈笑道：“高大人这么晚还要出去，真是事务繁忙。”

　　　　高牧此时已经收到了手下的禀报，而且仗着路熟刚刚出去绕过我抢先安排好了一切，所以不再对我心存悸惮，不急不缓的说道：“侯爷不是也还没睡吗？”

　　　　我点头说道：“本官无意间听到了一个大秘密，那里还可以安睡。”

　　　　高牧笑着毫无顾忌的坐在一边椅子上问道：“侯爷一定有很多问题要问我吧？”

　　　　我的手上青筋一跳，面无它色的说道：“不错，高大人可愿意一解我的疑惑？”

　　　　此时几个粗壮的奴仆走进大堂，站在了高牧身后，高牧胆色一壮：“愿意如何，不愿意如何？”

　　　　小猴子沉声喝说道：“愿不愿意都要回答。”

　　　　高牧似乎想到了白日所见，此时自己的人马还没有到来，这些奴仆未必是那些人的对手，于是脸色一变笑道：“这位将军好大的声音，小官并没有后说不回答。”

　　　　我知道他这是在准备开始拖延时间等待援兵，但对此并不担心。只要高牧在我的视线之内，那他就绝对跑不了，人来齐了倒是好事，我也想一次就解决真定府中的事情。

　　　　于是转头道：“去把春荷带上来。”一个亲卫领命而去。

　　　　接着我对几个府尹大人的公子说道：“跪在地上的这个人，相信三位公子非常熟悉吧？”

　　　　灵位边一个披麻戴孝的青年开口说道：“此人本来是我们府中的花匠，名叫宋慈，家父乃是开封人士，在真定府并无置办房舍，所以我们包括下人都是住在府衙里。”

　　　　我点点头，古代时异地当官的官员们大都不会在自己上任的地方修建府邸，因为时常需要调动：“好，那请问公子，府尹大人装棺的时候可有这个叫宋慈的人参与。”

　　　　那个年轻人似乎记得非常清楚，立刻回答道：“是的，家父装棺时共有四个人前来帮忙，其中只有宋慈是自己要求的，因为家父尸体已经开始腐烂还伴有恶臭，所以没有几人愿意前往，宋慈自动请缨，我当然记得。当时我还想等家父的事情料理完毕后，赏他一些银子”

　　　　听到这句话，宋慈为府尹大人伸冤的决心又加重了几分。看着善良的公子仿佛又见到了以前的大人，目光中满是悲痛。

　　　　我点头说道：“很好，那么宋慈，你可以把你所看到的告诉我们大家了。”

　　　　宋慈点头转身，开始含着热泪把那天的事情又说了一便。

　　　　府衙里的众人大惊。面面相窥。

　　　　高牧冷哼道：“胡说八道！侯爷不会仅凭一个可能是辽军奸细的下人几句话就真的怀疑本官吧？光凭他一面之词，刑部吏部也不会相信的。再说了，府尹大人对我有知遇提拔之恩，我又为什么要杀害府尹大人？”

　　　　众人听他说得很有道理，又全都转头看向我。

　　　　好张利嘴，高牧再次让我领教了他的嘴上功夫。我点头说道：“不错，如果真的是按照常理的话，高大人的确没有杀人动机，我也不能定罪于你。”

　　　　高牧开始微笑，宋慈张大了嘴，似乎奇怪我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看看左右四周，缓缓说道：“但是，我还有一个人证可以说明高大人为什么这么做。来人，带上春荷。”

　　　　被亲卫带来等候在门外的春荷走进来跪在地上低头说道：“春荷拜见侯爷。”看样子似乎很紧张，所在位置也远离高牧坐着的椅子靠向我这边。

　　　　我笑着扶起她：“不用紧张，你不是很想为府尹大人伸冤查明情况吗？”

　　　　春荷咬唇点头看看灵位，脸色稍好。

　　　　我转头看着几个府尹的公子说道：“晚饭过后，我回到西苑，春荷忽然告诉我说她怀疑府尹大人的死，是另有内情的。这才有了我连夜寻找宋慈的事情。接下来，春荷将会为大家道出一段我们绝对想不到的往事。”

第290章　开棺验尸（）　
随着春荷的娓娓道来，众人再一次陷入了震惊。

　　　　我看着在椅子上坐立不安的高牧笑道：“怎么样高大人，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今天那个令牌恐怕是辽军派发给你的吧？”

　　　　原本以为只是杀人的事情，但没想到却牵扯出了这件大事。高牧一时间手足无措，脸色苍白：“这这无凭无据怎可轻信？如果我真的投降了辽军，那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走？”

　　　　我哈哈笑道：“问得好！但是我可以回答你。你不跟他们走不外乎就是两个原因，一，辽军留下你充当卧底，二，辽国给的官位并不能满足你，甚至比你在宋朝的官位还小。你觉得上当了，于是不愿意离开现在的位置。说起来，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府尹大人一死你倒是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的府尹。”

　　　　高牧冷汗直流，无言以对。

　　　　我又笑道：“今天你看到我的亲卫要控制府衙接手防御，于是边想到了自己房中那一块辽国的令牌，心悸下，你派两个心腹想把令牌埋起来，谁知道却被我们抓了个正着。怕事情败露，所以你在吃饭的时候才心不在焉对不对？”

　　　　高牧急忙狡辩：“不，不是我没有投靠辽军，府尹大人也不是我杀的，他是辽军攻城的时候被长箭射死的。”

　　　　我冷哼一声，转头对着那三个已经满目愤怒的府尹公子说道：“为了让凶手无法狡辩，我们恐怕需要开棺验尸，三位公子以为如何？”

　　　　左边的那个府尹大人的大公子说道：“家父如果真的是被人谋害，自当检验明确不要冤枉了好人。

　　　　高牧回过神来，急忙阻止道：“真定府的忤作已在守城时身亡，现在我们在那里找人来开馆？”

　　　　我皱了皱眉，这倒是一个难题。现在尸首已经腐烂发变，开馆的人如果没有经验的话，恐怕不仅会因此染病，还要破坏尸身的完整。

　　　　就在高牧暗自庆幸的时候，跪在地上的宋慈忽然看着灵牌说道：“让我来吧，以前在义庄寄宿的时候我也当过一段时间的忤作。”

　　　　现在我已经可以确定这个宋慈，就是开创法医学的那个宋慈了。放着这么好的人才不用，还要用什么？不过，我看着他身上刑狱中留下来的大小伤口问道：“你的伤势好像有些严重，真的可以吗？”

　　　　宋慈点头，挣扎着站起。虽然动作不是很连贯，但也可以支撑着完成。

　　　　高牧立刻站起来大声反对说道：“侯爷，这个人算起来也是人证，人证验尸恐怕不符我大宋律令吧？”

　　　　我回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现在从其他地方找来忤作的话，恐怕府尹大人的尸首已经变成了一摊黄水，到时候什么伤口都没有了。哼，非常时期，非常行事，只要我派人全程监督，并且记录。加上我亲笔画押，谁敢怀疑？”

　　　　高牧无力的坐下，眼神发直。

　　　　宋慈见高牧不再反驳，开口说道：“小人因为身上有伤，所以需要两件长袖厚重的衣服，否则伤口沾染到尸水将会因此腐烂。”

　　　　我对他笑道：“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派人马上准备。”

　　　　宋慈抱拳说道：“谢谢大人，我还需要白醋，生姜，香片，白布，竹节”

　　　　人才啊，人才！我一面吩咐亲卫准备，一面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