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为什么不追,让他们跑了,咱们就危险了啊!”马贼们不解其意,焦急的看着已经睁开一只眼睛的雷豹。
“没这个必要了!”雷豹喃喃道,说完疼的昏了过去。
一名高个子心有悲戚,擦着眼泪,抱起雷豹摇了几下。“豹哥,呜呜呜……”
“嘶……”雷豹被弄到痛处,又醒转过来,挣扎着站起。“老子还没死!”
“豹哥,豹哥……”
马贼们连忙将雷豹扶住。“豹哥你没事吧!”
“像是没事?一群废物,都给老子滚开!”雷豹咆哮着推开了,众人面面相觑,连忙躲闪,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再去招惹雷豹。
雷豹死死咬着牙关,面部的肌肉线条都绷得紧紧的,右手紧握箭矢,拳头上的青筋虬曲,汗毛都竖了起来,微微一动,血就止不住的流,他也不浪费时间,猛然用力,啊的一声大叫,这根箭矢脱离了眼睛,被丢在一边,雷豹长吁了一口气,脸上又是汗又是血的。
马贼们在一旁看的震撼不已,自己动手取箭,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勇气。“豹哥,用草灰敷着,止血!”有人捧了一把草木灰,慢慢地撒在雷豹的伤口处。
雷豹眯着血眼,虽然痛的麻木失去知觉,但被草灰刺激一下,还是不由自主的眨了一下,喃喃道。“不追了,今时不同往日,这个陆推官,是有大来头的呐,咱们真要捅了下去,恐怕死的更快!”
他心里满是苦涩,射冷箭的不是别人,而是同为安国候府统领的冯德广,若非得到三世子授意灭口,怎会有这么大胆!冯德广来了,定然还有侯府的人埋伏在外,强敌环伺,如何能逃?
可是,这些话该如何对这帮兄弟解释,事情已经闹大,自己这群“马贼”就算活下来了,也是能威胁到能否世袭爵位的大隐患,三世子心狠手毒,断然不能留活口。
老侯爷年事已高,爵位被嫡长子安天命破格世袭,安天命今年五十岁,本有三个儿子,大世子安道宏,庶出长子,二世子安道淳,嫡出长子,三年前重病死了,余下一个就是嫡次子安道厉,也就是垂涎柳若玉的三世子。
安道宏年三十四,早已娶妻,子女一双,性格敦厚稳重,管理着府外的杂务,他办事能力强,将手头事务治理的井井有条,可惜是安天命酒后乱了个丫鬟之后所生,由于出身的关系,并不受父亲待见,袭爵无望,在侯府的地位不高,自从本该袭爵的二世子死去之后,所有人都围着品行不端、行事阴险狠辣的三世子团团转,他更加的肆无忌惮,在上层贵族、烟花之地大把挥霍金银,禁不住消耗,才动了打劫商人的主意。
“豹哥,等这晦气事过去,咱们找世子说说,不干这行了,他娘的!”有人骂骂咧咧道。
在西山省的地盘上干这一行,是有很多规矩的,同行盯上的猎物不能抢,否则就要遭到报复,但在特殊情况,比如说那客栈老店家盯上了陆逸等人,人手却不够,便所以找来了雷豹一伙,一同作案,按规矩是赃物对半分,可是老店主是真正的马贼,啥事都可以不用不干,他背后还有个让三世子都忌惮的后台,雷豹等人出力不说还要担大风险,也只能拿三成现银。
这些年由侯府各方面渠道收集消息,雷豹一伙负责行动,一来二去,也赚取了不少的金银,从未失过手,没想到这次出了意外。
出了意外,莫非真的要死?雷豹的眼神突然阴冷起来,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兄弟们,怪不得我雷豹了,我必须得活着!
“行,等咱们兄弟逃过这一劫,一起去萧楼喝花酒!”雷豹脑中阴恻恻的想着主意,一只独眼显得更加狡诈。
ps:谢紫月天下兄的打赏。
第一百二十三章 狙杀(下)()
更新时间:2012…06…26
“攻玉,你发什么神经,快回来!”余远瞩没料到陆逸还要身涉险地,低声急呼道,见陆逸理都不理,急切地朝榆儿道。“榆儿姑娘,你家少爷这样胡闹,你也不劝劝?你又不是不知道,刚才可是危险死了!”
“少爷要做什么,哪是我一个婢女能管的!”榆儿白了他一眼,心里还是担心的,扶月则坚信道。“少爷做事必有道理,再说有这么多侯府精锐在场,马贼再厉害,也难伤到!”
余远瞩苦笑无语,举目环视周围,暮色已深,但借着雪地的印光还是能看的一清二楚的,侯府军士个个虎背熊腰,手持强弓,步履稳健的朝山神庙围去,也宽慰不少。“攻玉许是想留个活口,将这个马贼团伙捣毁,也能攒下不少的政绩!推官管破案的嘛,嘿嘿……”
一巴掌将仆人从马车上拍地滚了下来,色厉内荏地喝道。“没点眼力劲,都是女眷,这么挤,你还往里面钻,想被乱棍打死么!”
余家健仆嘴动了动,有些委屈,虽然车里挤了五个女子,但自己坐的是赶车的位置,哪里会影响到,心知这是少爷在报复自己刚才怕死没跟着驾车冲进去,不敢吭声,低眉顺耳的拍去身上的雪,坐到这辆破烂的车上。
至于那个被马贼糟蹋的余家婢女,余远瞩根本没有理会,莫说宽慰几句,就连看都没看一眼。
车厢里,那个婢女掩面哭了起来,宋锦叹息着拍打她的后背,也不知道如何安慰。
“哭什么!再过两个月,拿二百两银子回乡下去就是!”余远瞩有些烦躁,冷冷地吼了一声。
宋锦气愤,冷眼道。“余公子,你是有钱不错,但若不是你有钱,大家也不会被马贼盯上,若不是你有钱,这位妹妹也不会遭遇劫难!”
“……”见宋锦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余远瞩愣了愣,也没颜面再说什么。
出乎宋锦的意料,婢女听到余远瞩的承诺,顿时噤声,竟然也没有再闹,这个婢女倒有几分姿色,拿着手帕擦拭着眼泪,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她倒是明白,被马贼碰过之后,已经是肮脏之躯了,少爷哪里还会再留,得了二百两银,再找个老实人嫁了,是最好的结果。对于平头百姓来说,有这么丰厚的妆奁,又得了个姿色不错的水嫩小娘们,不知道有多少人乐意呢。
高门大户,婢女多的很,等到年纪大些,没被主人收入房里的话,就得放出去嫁人生子,但谁能确保这之前不被老爷、少爷甚至仆人碰过?所以一般别期望有什么处子,盼着嫁妆能多给点就是了。
二百两对于一个小小的婢女来说,不亚于一笔巨款。虽然做妾的愿望泡汤了,但她心里也很欢喜的很,瞥了一眼另一个婢女,隐隐有些得意。
“姐姐休要动怒,这也是我们这些做婢女的命!”婢女心里却着急的很,恨不得把宋锦嘴巴缝起来,要是说得少爷恼火了,银子的事情鸡飞蛋打,可没地方哭去。
宋锦哑然,大户人家的密事,她未曾了解这么深,不过婢女的神色她是看得懂的,竟然有些有些憎恨,从话里也能听出是怪她多管闲事的意思。自己一番好意,人家并不承情啊!明白之后,宋锦也不吭声了。
扶月见状连忙道。“宋姐姐放心,少爷不是这样的人!”榆儿也皱起了鼻子,朝余远瞩挥了挥拳头,余远瞩只有苦笑。
宋锦点了点头,心里却留下了一个疙瘩,抬头望去,陆逸已经悄悄的走到冯德广跟前了。
冯德广见陆逸竟然不忙逃跑,心中大急,陆逸要是留在这里,自己担心身份暴露,就没法带着手下冲上去灭口,时间一长,难免露馅啊!“陆大人,适才大人孤身犯险,冯某的手下没有及时赶过来救援,差点酿出大祸,这几名马贼很是凶悍,大人还是远离为妙!”
“冯将军一箭射中贼首,一干马贼方寸大乱,全无半点招架之力,这样的贼子,怎么会是凶悍的呢,将军真是说笑了!”陆逸半开玩笑道。
冯德广哈哈一笑,嘴里只道。“大人谬赞了,冯某一介武夫,也就这两下子,远比不得陆大人年轻有为,哈哈,冯某是年纪大了,显得太怕事……大人放心,有我冯德广在这,就能护得大人的周全!”心中却道,这陆逸年纪虽小,可太过精明,难道发现什么了?
装做观察情况,转过身来悄悄朝手下使了个眼色,众人心领神会,这是格杀勿论的意思。
庙中没有任何动静,莫说追出来了,就连一个探头的都没,陆逸不禁有些奇怪,莫非这些马贼早就发现了外面有埋伏?
“马贼看样子不会轻易出来,要不陆大人在这等候,让冯某带人围上去!”冯德广按着手中的刀,耐心地道。
“一起上去便是!”陆逸显得十分不知趣。
“刀剑无眼,大人还是小心为上!”一名手下阴恻恻道。
陆逸神色一惊,他觉得今日之事有些奇怪,便特地留了一个心眼,此时一下子就听出,这句话中是带着威胁的。
只见冯德广斥道。“放肆,怎么说话的,等下你就站陆大人旁边保护,要是少了一根毫毛,唯你是问,走!”
话音一落,这名手下便和另外一人靠了过来,一前一后将陆逸夹在中间,陆逸心道不妙,这分明是要困住自己!冯德广越是不希望他跟上来,他越是觉得其中肯定有鬼,虽然有种才出虎穴又入狼窝的感觉,但还是跟了上去。
此刻,雷豹的手下马贼也突然警觉起来。“豹哥,外面有人!”
雷豹神色一动,是祸躲不过,低喝道。“把刀给我!”
一名马贼将他的刀捧了过来,雷豹接过,神色不甘的抚摸了一下刀背,突然道。“后门有人,快!”
几名马贼朝门口一看,雪地中果然有几个黑影,便搭箭就射。冯德广、陆逸在前门,一听已经交上手了,连忙让人靠在门上,朝内射箭。
咻咻咻,咻咻咻……
侯府军士被一波箭雨压的抬不起头来。
“怎么办,咱们要不要动手!”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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