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牧之顿时笑了起来:“不说还好,说起来那次我真被吓了一跳。那天一大早,刚开城门,忽然见到城外成千上万的难民,好家伙,密密麻麻的看不到头那,城门官赶紧关了城门,来向我汇报,我当流寇又来了,赶紧带着人去了城门那。谁想到我才出现,那些难民便齐声大喊,说什么是丁云毅让他们来找我要吃的。我起先还不信,斥骂他们如何敢直呼你的名字,后来看到了你亲笔写的信,这才知道果然是你让他们来的。。。。。。”
丁云毅叹息一身:“苏州地方富裕,但中原之地却难得很。我实在没有办法,要让他们活着到台湾,便只有先来苏州找你。这次邓黄堂所费巨大,我一定按照约定双倍奉还。”
邓牧之却是面色一正:“武烈伯说哪里的话?论公,你是武烈伯,福建总兵,我不过是个小小的苏州知府,原该听命于你。论私,你是我的妹夫,难道要自家人办点事情还要算银子?再者,我亦同情那些灾民,武烈伯做得善人,难道我便做不得了?我若靠着赈济灾民大发其财,我还算是个人吗?银子的事情提也休提。”
这一番话说的丁云毅心中钦佩。对邓牧之也是愈发尊重。他怎么也都想不到,面前这个说得大义凛然的人。其实是丁云毅生平所结交的人中第333章那。。。。。。”
众人一听,聚精会神,张溥便把丁云毅在“媚香楼”里写的那篇文章缓缓念了出来,当念到“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一句话的时候,满座哗然。。。。。。
“武烈伯大才也!”曹延涣恭恭敬敬地道:“能写出这几个字来的,天下间再找不出几人。佩服,佩服。”
陈贞慧哑口无言,他原本是想讥讽丁云毅不读书,只凭武力,却想不到丁云毅是个“文武全才”的人,当下默默的喝着酒,一声不响。
柳如是妙目盯在丁云毅的身上,一刻也不肯挪开,就如同才认得了这个人一般。。。。。。
丁云毅却是心中惶恐,生怕有人再让自己写什么诗作什么文,赶紧把话题岔开:“西铭先生,江南书院落成,我便要回台湾去了。这次离开台湾时间长了,心中牵挂,不敢久留。”
张溥微微点头:“台湾,我福建沿海屏障,不可有失,正该早些回去。我听人说武烈伯勇猛绝伦,每战必先,每战必伤。武烈伯乃我朝廷栋梁,需得多加保重那。”
丁云毅应了下来,随即只当不经意地道:“这次来苏州,路上遇到了许誉卿先生,我仰慕他的才能,再三鼓动,终于让他答应去台湾了,台湾有了他的协助,当可一日千里。我欲委其以重任,酬其以重金,西铭先生以为如何?”
“许誉卿啊,这个人还是有些才能的。。。。。。”张溥微微点头,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
许誉卿虽然是个名士,但却绝非大儒,这江南有的是读书人可以为丁云毅效劳,比如自己的那些门生弟子之中佼佼者不在少数,又何必非要去请什么名声不够响亮的许誉卿?
不过再仔细一想,这一来是丁云毅重视读书人,又不熟悉江南地方人物;二来也更说明他求贤若渴,连许誉卿这样人物都能够得到重用,若是自己推荐的人去了,岂有不受重视的道理?
他这么一想,当时就在心里存下了为丁云毅举才的想法。他却并不知道,这正好便是丁云毅想要的效果。
许誉卿只不过是个饵,是个吸引大量人才投奔台湾的“马骨”,而现在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邓牧之端起酒杯:“诸位,我大明出了武烈伯,那是朝廷的幸事,武烈伯能够成为我等邓家女婿,成为我的妹夫,却也是我的幸运。武烈伯忠勇慷慨,便连我也恨不得这个知府都不做了,跟随着上阵厮杀。来,我等一起敬武烈伯一杯。”
席上的人都站了起来,丁云毅也顺势站起,饮尽杯中酒后,却听到柳如是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这位知府我总不太喜欢。”
丁云毅一笑,不以为意。
在他的心目里,邓牧之为人诚实,清廉爱民,苏州城里没有人不夸他好的,柳如是这么说,不过是女人的错觉吧。
柳如是却朝邓牧之看了眼,心里总有一种感觉,这个知府真的不是什么好人,但看那丁云毅的样子却好像不太相信自己所说似的。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三百三十一章 大丈夫说不放就不放!()
在苏州呆的几天,丁云毅临时住的姜单光姜府车水马龙,人流不绝。
一来是大家都想亲眼一睹丁云毅的风采,二来在张溥的不遗余力宣传中,丁云毅尊敬读书人的名声早已传来。
更加重要的是,那些云集在苏州的士子们,听说连许誉卿这样的人都被重金聘去,心中不屑之余,许多人出仕的心也都有了。
名士也要吃饭,也想着出仕,爱惜自己羽毛,视功名利禄如粪土的人也有,但这毕竟只是少数。
能找到一个既尊重自己,又能发挥自己才能,还有重金可拿的地方出仕,这又何乐而不为?
更何况是去台湾这个张溥大加赞赏的地方?去到丁云毅这个张溥大加赞赏的人手底下做事?
一时间应者云集,许多人都若隐若无的在拜访丁云毅的时候,透露出了自己想去台湾“游历”一番的心思。
丁云毅全都答应了下来,非但如此,还拿出了一笔路费资助,这一来更加让那些士子们赞不绝口。
本来想着尽早回到台湾,但这么一来,又被耽误了十多天功夫。
眼看着伤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丁云毅便向张溥等人辞行,张溥恋恋不舍,可又不能耽误了丁云毅的大事。先把保护自己的段三儿还给了他,接着再三叮嘱,顶到将来有空闲了一定还到江南来好好游玩一次。
丁云毅一一应了:“西铭先生。你在江南千万要小心,我为你聘请的那些人。你一刻不能离开,若是有大事发生。尽管到台湾来找我便是。”
“项文如此待我,让我如何报答?”张溥心中感激。
“你我之间,何谈报答二字?”丁云毅正色道:“别人都说我是朝廷的栋梁,其实在我心里,先生才是朝廷的真正栋梁。天下可以没有丁云毅,但却不可以没有张西铭。”
丁云毅把张溥抬到了一个很高很高的位置。而这也是从来没有人评论过的赞誉。张溥的心已经完全交给了丁云毅。。。。。。
。。。。。。
离开苏州那天,那些前来参加江南书院落成盛会,还没有离开苏州的士子名流们都来送行。
丁云毅心里算了算了,已经从苏州启程前往台湾的读书人。只怕已经超过了一百人,这一趟苏州倒当真没有白来。
这些读书人里,有的的确是有真材实料,有的不过是徒有虚名,但无论怎样,他们都将在台湾新成一股新的势力,也正是目前台湾所最欠缺的:
士子阶层。
尽管这一股势力将来有可能给丁云毅带来一些麻烦,但从目前来看,却能够给丁云毅带来足够的保护力量。
士子一旦倾心于你,那么任何来自外部的威胁。他们会自发的组织起来为你把这威胁挡回去。。。。。。
“诸位,请回吧!”来到苏州城外,丁云毅抱拳道:“他日诸位无论是谁,想要来我台湾,我丁云毅总是欢迎!”
“项文,保重!”“妹夫,好好照看我的妹子!”
在张溥、邓牧之这些人恋恋不舍的声音里,丁云毅离开了苏州。。。。。。
回家的路途尽管还很漫长,但终究还是能够到家的。在外漂泊的浪子。很快便能够回到温暖的家。。。。。。
这次出来的时间长了,也不知现在台湾如何了。
不过除了伪造的军情外,秦云、谢天都没有什么情报送来,那也正是说明台湾风调雨顺,平安无事。
前面是段三儿在那开路,当中是几位姑娘的马车,丁云毅落在后面保护。
最后的那辆马车是柳如是的,行了一半,柳如是从马车里探出头来,朝在马车边的丁云毅说道:“大人的伤可要好一些了?”
“多谢姑娘关心,虽然还有一些不利索,但已经不妨碍了。”
柳如是担心丁云毅伤势,也不怕什么避嫌:“大人可要到马车里来休息一会?”
丁云毅一听大喜,能有单独亲近柳如是的机会,当真是求之不得,把奔霄系在了马车后,钻了进柳如是的马车,还不忘了假惺惺的说上声“打扰姑娘了”。
柳如是心里一点都没有防备丁云毅,总觉得丁云毅是当世无双的大英雄,总不会对自己有什么非分举动,便是两人单独相处在马车里也是无妨。可惜的是她在这一点上却是实实在在的看错的这位“大英雄”,以丁云毅的性格来说,便是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
丁云毅深韵“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一上马车,规规矩矩,还特意和柳如是保持了一定距离,这也让柳如是更加放心。
“以前我也听说过丁大人的名字,现在相见,比传说中的更加厉害。”柳如是的话中带着崇敬:“非但如此,‘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八个字,便不是凡人能够写出来的,大人之才不是一般人能够比得上的。”
顾炎武先生,梁启超先生,我丁云毅可对不起你们,把你们的名句拿来自己用了,可这也没有办法,我这也是被逼的,丁云毅在心里喃喃念叨着道。
柳如是哪里知道坐在自己对面的是个“文坛大盗”兀自对“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几个字把玩良久,这才道:“丁大人,我新写了一首‘金明池。咏寒柳’,冒昧请大人品析。”
“啊,好,好。。。。。。”丁云毅硬着头皮道。
柳如是低声吟道:“有怅寒潮,无情残照,正是萧萧南浦。更吹起,霜条孤影,还记得,旧时飞絮。况晚来,烟浪斜阳。见行客,特地瘦腰如舞。总一种凄凉。十分憔悴,尚有燕台佳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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