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和同学们立即把李晚月送到医院。经过医生检查,x光检查,发现晚月的胸腔有积液,确诊为渗出性胸膜炎。
因为无钱住院,晚月只得每天去医院打吊瓶,她每天从家走到医院,都要忍住剧痛。呼吸特别困难,但是她仍然忍着不喊不叫。有时妈妈不忍心,要背她走,她说什么也不干。
到了医院,医生给她进行胸腔注射,就是把长长的针头从肋间扎入然后推药。连大人都忍受不了,可是晚月却咬牙忍着不出一声。医生说:“你受不了就吱一声。”她摇摇头,轻声说:“没关系。”
每周还要从胸腔里往出抽两次水,这个痛苦更是无法忍受的,然而晚月还是坚持治疗。她想:“我如果不治好病,就不能上学了。只有快快治好病,才能早日去上学。”
后来结核菌乘虚而入,发展成侵润性肺结核、结核性腹膜炎和淋巴腺结核,再加上渗出性胸膜炎,晚月的病情在一天天加重。原来一个白白胖胖的、漂漂亮亮的可爱小女孩,渐渐变成一个瘦骨嶙峋的、脸色蜡黄的、可怜巴巴的小黑孩。
晚月腹胀如鼓,腹色深褐色,腹壁失去弹性。腋窝的淋巴性结核,一天天长大。每天下午发烧,夜里大汗淋漓。文静看到大女儿频临死亡,无心照顾小露珠,孩子整天有气无力地嗷嗷待哺。
喜安有个熟人是位中医,他在资料里查到狼毒可以治淋巴腺结核。但是他没用过。他说:“如果你家的孩子敢试一试,我不要钱,但是治不好出意外,我完全不负责。”
喜安下班回来和文静提起这事,被晚月听到了。她强烈要求当实验品。爸爸妈妈都下不了狠心,可是晚月说:“咱家没钱给我治病,赵医生治病不花钱,我们何乐不为呢?我愿意试一试,治好了更好,治不好我们也认了。如果出意外,也没什么了不起。反正对我无所谓,死马当活马医嘛,爸爸妈妈,下狠心吧!”
喜安和文静听了很伤心,孩子这样懂事,他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孩子受罪,更不能看她死去。可是的确没钱住院治疗,最后,在晚月的坚持下,不得不接受赵大夫的免费治疗。
第二天,文静提心吊胆地领着晚月去赵大夫诊所上药。大夫在纱布上放了像小米粒大小的狼毒,然后摊开,再用玻璃纸蘸一下,之后放在溃烂的伤口里。药放进去之后像火烧的一样灼痛,晚月痛得跳起来。她用左手举着右胳膊满屋跳,然而却一滴眼泪都没掉,妈妈看不下去了,心疼得痛哭流涕。
大夫说:“孩子,你实在忍不住了,我就把药拿出来吧!”
晚月说:“没关系,只要能治好我的病,我就一定坚持治疗。”大夫说:“狼毒是一种烈性剧毒药,它能把坏死的组织烧掉,如果不慎碰到好的皮肤组织,也会被烧掉。所以我在上药时格外加小心,不能让它碰到好的皮肤组织。你如果能坚持,我每隔一天给你上一次药。如果你实在太疼了,就不要接着治疗了。”
文静说:“赵大夫,谢谢您的好意。我看孩子太疼了,我不想再让她受这个罪了。”晚月急忙说:“不不不!我能坚持,给我接着治疗吧!治好病我好上学。”
坚强的好孩子为了上学、为了给家省钱,她每隔一天去诊所上一次“火刑”。老天惠顾,半个月之后晚月的创口露出了好肉。又过一段时间封口了。为了给月月治病,叔叔、姑姑们都给寄来一些钱,使月月能坚持打针吃药。
直到第二年初夏,晚月的病才算好了。
她高高兴兴地找到班主任王老师要来上学。王老师领他去教导处找刘主任。刘主任说:“还有三个月你们就初中毕业了,今年的高中非常不好考,大约只有三分之一的同学能考上高中和中专,如果你一定要跟原班毕业,考不上,学校就不会再管你了。你应该下学期重新上三年,明年再考。”月月在病重时无论怎么痛苦都没有哭过,可是现在她急哭了,她讲了很多理由,并且保证一定能考上高中。
班主任王老师很同情她,他最了解李晚月的个性,只要她下了保证,就一定能够兑现。为了帮助晚月复习,王老师特意安排晚月近邻白杰明同学帮助晚月复习。白杰明也是好学生,他非常有耐性地帮助晚月复习,有时两人学习到11点多钟。
月月以惊人的毅力在短短地时间里,不仅撵上了拉下的全部课程,而且还把全三年的知识,系统地复习完了。她轻轻松松、愉愉快快地参加了中考。结果出人意料,全班57名同学参加考试,只考上17名,其中就有八个月没上学的李晚月。人人都说这是个奇迹。而晚月却说:“其实这没什么。我觉得只要自己认准一个目标,以跑百公尺的速度冲刺,就一定能达到预期的目的。”
晚月的病给家长和老师提出一个特别重要的警告:对孩子不仅要教给他们知识,培养他们优秀品德,还必须重视孩子们的身体健康。姑奶李丽影在教育报上发表一篇论文一个极其沉痛的教训,着重阐述了教师忽视学生身体健康所产生的恶果。
第45章 伯乐遇到了千里马()
聪明的晚月要到省城上学去了,因为她身体仍然很弱,所以出去住宿爸爸妈妈很不放心。妈妈去白家找白杰明,因为李、白两家是近邻,所以关系非常好。文静对白杰明说:“小明,月月病刚刚好,身体特别弱,离开家住校我实在不放心,希望你多多照顾她。”白杰明说:“文老师,您放心,我们从小在一起长大,月月把我当做亲哥哥,出门在外我能不管她吗?我一定照顾好她。”
文静说:“好吧,我把月月交给你了,有什么事你帮忙处理吧。拜托了。放假回家一定和她一起走。我先谢谢你了。”白杰明说:“文老师;您别客气,我一定办到,您尽管放心。”
要开学了,白杰明和李晚月高高兴兴到省城第五高中上学去了。白杰明一个人背着两个大行李,晚月背着两人的小包,拎着脸盆。刚刚走进学校大门就听到一个学生喊:“肖老师,您妹妹来了!”
校团高官肖正达听到妹妹来了,就急忙跑下楼,但他见到李晚月时愣住了,怎么拿这么多东西来学校呢?走近一看原来不是自己的妹妹。但是他觉得非常惊奇,这个女孩的确和自己的妹妹非常相像。真奇怪,两个人怎么会这么像呢?他好奇地走上前问道:“这位同学,你是新生吧?”晚月一看是老师,便恭恭敬敬地向肖老师行了个礼,说:“老师好!我是新生李晚月。”
肖老师问:“你家住哪儿?”“我家在龙城。”几句简短的对话,给肖老师留下一个很好的印象,晚月的声音是那样清脆甜美。又非常有礼貌,再加上她是那样像自己的妹妹,所以无形中肖正达对李晚月产生一种特殊的亲切感。
李晚月和白杰明找到自己的班级报到之后,白杰明先把晚月送到女生寝室,安排好了之后,才去找自己的寝室。
这两个小城镇来的孩子,处处都感到陌生和新奇。但是很快就和新同学熟悉了。高中生的学习、生活与初中时就是不一样,他们在这陌生的环境里开始了新的生活。
9月26日,市团委宣传部来电话:“9月30日下午一点钟在文化宫大剧场举行中学生诗歌朗诵会。你们学校到现在报名单还没送来,今天下午3点前必须送到,否则按弃权处理。”肖正达听了,直拍脑瓜门,自言自语地:“我这个臭记性!怎么把这事忘得干干净净呢?嗨!怎么办?急时抱佛脚,先抓一个应付一下吧。”肖正达想找团委宣传部长研究人选,刚一出门就碰到了李晚月。他突然想起这新生的声音很特殊,于是机灵一动,把李晚月叫到办公室,他劈头就问:“你朗诵过诗歌吗?”晚月腼腆地微微一笑:“朗诵过,我在初中时,学校诗歌大联唱都是我领颂。”
肖正达高兴地一拍大腿,有点忘乎所以地大声说:“太好了!太好了!这就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李晚月瞪着那对水汪汪的大眼睛,疑惑不解地问:“老师,你说什么?我怎么一点都不懂呢?”
肖正达笑着说:“你先坐下听我说。团市委在十一前举行一次中学生诗歌朗诵会,我们正在物色人选,你给我朗诵一首诗,我先听一听。”“老师,哪一首?”“随便。”“那好吧,沁园春。雪可以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晚月站起来整理一下头发,拽拽一衣襟。非常严肃而正规地开始朗诵: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当李晚月声情并茂地朗诵完了之后,肖正达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好好好!太好了!就定你了,30日下午到文化宫参赛。不过这首诗留着返场时朗诵。你准备一下这个——叙事长诗阿诗玛。”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1954年7月云南人民出版社的版的叙事诗阿诗玛递给李晚月说:“这首诗的确很长,但是因为是叙事诗很好背,不必全选,选出几个重要章节能穿连上就行。你看看三天之内是否能背下来?如果有困难,我们再商量换一个。”
晚月翻开看了看说:“的确很好,我保证按时完成任务。老师,您放心吧!”肖正达不太相信,担心地说:“你真的有把握吗?”晚月胸有成竹地说:“老师,没问题,您放心。”
肖正达看到晚月那充满信心的样子,决定冒一次险,他再次给晚月施加压力:“咱们说好了,下午我派人去团市委报节目,报上去可就不能改了。”
晚月顽皮地向肖正达打了一个立正:“军无戏言,愿立军令状。”肖正达觉得这个小女孩很可爱,笑着说:“我相信你,回去吧!别忘了,这是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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