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孤王儿子中最优秀的一个了,你还有什么不知足?”
“人家眼里可没有五殿下,人家惦记着当太子妃呢!”钱菲菲阴阳怪气地道。
太子妃?
蘅芷微微皱眉,和太子妃有什么关系。
她记得这宋国太子是个病秧子,软弱无能,之所以被封为太子,还是因为当年宋国和兰国大战,战败之后,要送太子去兰国为人质。
所以最不受宠的六皇子宋君戍就被临时册封太子,紧接着就到兰国当了十年的人质。
这太子之位,早晚是要丢的,性命大概也活不长。
“恬不知耻!”宋君傲发出嫌恶的斥责,眼睛都不肯在蘅芷脸上停留片刻,仿佛那会弄脏了他高贵的双眼。
宋襄王道:“既如此,你们的婚事就此作罢,蘅芷,你也不要怪孤王,是你自己不懂珍惜,做出这样的丑事来!”
蘅芷努力调匀呼吸,试图找出自己的声音,然后努力爬起来,用毯子裹紧自己的身体。
她目光清冷地看着前方,并未看任何人,声音喑哑地道:“王上难道以为,我这一身伤,是我自己弄出来的嘛?我被人鞭打成重伤,又被喂了毒药丢入天华苑的天华池,还请王上还我公道!”
蘅芷以为,钱菲菲至少要慌乱一下。
可对方却无动于衷,反而看着她,露出了一抹讽刺的笑。
宋襄王皱眉,问:“你受伤了?孤王怎么不知道?”
“她根本就是在找借口,说不定是和太子在天华池里玩得太狠了,弄出了点儿伤痕,就说是被人打得!”宋君傲道。
宋襄王听了,连连摇头,道:“损人听闻,损人听闻啊哎罢了罢了,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这件事谁都不许再提了!”
宋君傲却不依,道:“父王,太子和她做出这种下流之事,难道父王要姑息吗?”
“那依你之见,应当如何?”宋襄王问。
宋君傲冷冷地瞥了一眼蘅芷,道:“这个贱妇,自然要乱棍打死,至于太子,儿臣不敢妄言,毕竟他是太子!”
“太子也不能胡作非为,秽乱宫闱吧?”钱菲菲帮腔道。
宋襄王想了想,道:“蘅芷毕竟是天枢老人的徒儿,孤王答应过他老人家,要好好照顾他的徒弟,乱棍打死实在有些过了!”
“即便天枢老人在,怕也不能容忍自己的徒弟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宋君傲不齿地道。
“就是,就算不打死她,也要重重惩罚,让她长记性!”钱菲菲不遗余力地想要害死蘅芷。
宋襄王在犹豫的时候,他身旁的黄衫女子,南夫人伏在宋襄王耳边嘀咕了两句,宋襄王听了,连连点头。
“这样吧,将蘅芷重打三十大板,然后送到太子府去,孤王毕竟对天枢老人有承诺,她既然有心要和太子好,就成全她吧!”
宋襄王一副大慈大悲的模样。
蘅芷看了,只觉得恶心。
原来那个男人就是太子,难怪一直咳嗽,果然是传闻中的病秧子。
可那一身气度,却绝不是传闻中那么软弱无能。
尽管如此,她也不想嫁给太子。
宋国谁不知道,太子不仅身体病弱,而且命硬的很,接连克死了三任太子妃,活的最短一个,都没超过三个月就死于非命了。
以她看,恐怕不是命硬,而是被太子害死的,说不定就是一个心理变态,自己在外面不得志,回到家里就以折磨自己老婆为乐。
这种男人,可是不少见。
况且太子府里除了没有太子妃之外,其他莺莺燕燕却多得很,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她真的很不希望成为第四个死掉的太子妃。
“王上,我不答应!”蘅芷摇头,眼神坚定。
拖下去打()
“王上,这个女人如此不知好歹,还不如把她浸猪笼呢!”钱菲菲恶毒地建议道。
宋襄王一副失望之极的样子看着蘅芷,道:“蘅芷,你不要再不知好歹了,孤王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你师父于孤王有救命之恩,否则以你今日这种行为,你是活不成的!”
蘅芷咬着牙,她看得出,宋襄王从未真心想要报恩,不过是迫于无奈罢了。
因为他怕失信于天枢老人,招来天下人的耻笑。
当初要天枢老人救他性命的时候,他那副嘴脸可不是现在这样,那恨不得将全部身家都拿去换自己一条命的样子,跟一只哈巴狗似的。
如今他性命无忧,便翻脸不认人。
这么明显的设计陷害,他权当不知道,把所有罪名都加在她头上。
钱菲菲有恃无恐,自然什么都敢干。
蘅芷知道,她如果一意孤行,她很快就会死于非命了。
但此刻,她身受重伤,无力反抗,若为了一时之气,当了短命鬼,可是太不值得了。
纵然前路凶险,她也要咬牙走下去,迟早有一天,她要这些人都付出惨痛代价。
内心的恨意,如同一头魔兽,在心底嘶吼,原主枉死的一条命,她今日受到的羞辱,全都铭记于心。
“拖下去,打!”宋襄王没有给蘅芷说话的机会,直接下了命令。
众目睽睽之下,蘅芷被摁在地上,板子一下比一下重地打在她脆弱的身体上。
她咬着牙,咬出一口血来,也不肯叫一声疼。
她不要这些来看她笑话的人痛快。
忍住,拼命忍住,哪怕疼的想要死,也绝不让他们听到自己一声惨叫。
“还真是个硬骨头!”南夫人低声在宋襄王耳边道。
宋襄王冷漠瞥了一眼,没有说什么。
宋君傲一脸漠然,钱菲菲则在一旁眼神兴奋地发光。
“唔”蘅芷发出一声闷哼,因为刚刚那一板子,直接打在了她的腿上,她自己都听到了膝盖骨“嘎吱”断裂的声音。
惨了,恐怕腿折了。
她惊恐地睁开眼,恰好看到宋君傲投过来的充满恶意的眼神。
是他,是他指使的!
这个混账,他真是够恶毒,难怪和钱菲菲臭味相投。
蘅芷最后的意识里,全是宋君傲嘲弄的眼神,然后再度昏迷过去。
她哪知道,就在她昏迷不醒,高烧不退的时候。
她被人换上了大红嫁衣,一顶花轿,将她送到了太子府,直接丢在门前。
圣旨颁布,逼着太子将她接入太子府里。
在王都百姓嘲讽和嬉笑的眼神里,她成了第四任太子妃。
没有拜堂仪式,没有十里红妆,甚至连喜乐都没有奏一下,她如同一只死狗一般,被丢在了太子府的大门口。
接着,流言四起。
蘅芷贪恋权势,与太子苟且,王上仁慈宽厚,信守承诺,不仅不责怪,还顺应了她的心意,将蘅芷嫁给了太子。
从此,蘅芷成了王都的笑话。
太子成了更大的笑话。
蘅芷成了太子府最令人鄙夷的耻辱。
一个女子,不仅婚前失贞,还这么愚蠢,放着高贵的五皇子不嫁,非要跟一个懦弱无能的挂名太子搞破鞋,简直令人不齿。
王都的女子们拍手称庆,因为五皇子再度恢复单身,人人都有机会了。
五皇子才是众望所归的太子人选,不仅人长得英俊潇洒,而且才华横溢,又是皇帝最宠爱的儿子,宋国的女子,谁不想嫁给这样的男人?
有权有势有才有貌,完美的夫君人选。
钱菲菲此时正窝在五皇子的怀里,撒娇道:“五哥,你要怎么谢人家嘛,人家帮你摆脱了那个女人,你也不奖励奖励我!”
“还要怎么奖励你?嗯?”宋君傲将钱菲菲压在身下,邪笑一声。
钱菲菲立刻红了脸,娇嗔道:“五哥最坏了,人家不想继续和你偷偷摸摸的,人家要当五皇子妃!”
“小妖精,别着急,才刚刚摆脱那个女人,如果立刻就和你成亲,肯定会引起别人闲话,尤其是大哥那里,他肯定揪着这点不放,到时候又图惹麻烦!”
钱菲菲听了,撅起嘴,道:“大殿下真讨厌,总和您过不去!”
“放心,迟早有一天,他会乖乖臣服于我!”宋君傲笃定地道。
钱菲菲立刻点头应和,道:“就是,宋国未来的王,非你莫属,我就是未来的王后,嘻嘻五哥,你可不能辜负我哦!”
“放心,我怎么舍得呢?来让五哥好好疼疼你!”宋君傲说着,就掀开了钱菲菲的裙子,身子一沉,两人便苟合起来。
蘅芷哪里知道,她所经受的一切,都是自己的未婚夫和钱菲菲共同策划的。
她此时还在生与死的边缘挣扎。
浑身是伤,还被打断了一条腿,高烧难退,又没人给她治病,任由她自生自灭。
她自从进了太子府,就被丢在后院一座简陋偏僻的小屋子里,无人问津。
也不知是她命太大,还是上天保佑,就这种艰难的处境下,蘅芷竟然还没死,而且烧也退了。
她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口干舌燥,很想找点水喝,可是身体一动,就疼的五脏六腑都翻腾起来。
她疼的发出艰难的抽气声,身上的其他伤都还好,慢慢养着都能愈合,可腿却不可能自己长好。
必须要及时接骨,否则将来肯定就废了。
蘅芷不知道,她的动静,立刻就引来了人。
一个脸色阴沉的男人。
“你命真大!”
蘅芷睁开眼,看着他,不认识。
“本来想着让你在这里自生自灭,也免得我们动手!”男人眼里浮现杀意。
蘅芷心一惊。
“你想干什么?”
她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从鬼门关爬出来,竟又要被人推下地狱。
“要你的命!”男人忽然伸出手,狠狠掐住蘅芷的脖子。
“放放开”蘅芷努力掰开他的手,可她的力气,哪里能和对方相比呢?
呼吸越来越困难,身体也逐渐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别有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