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遥远的往事》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并不遥远的往事- 第17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儿事儿干,晌午还管饭!

    这天晌午,华子给大伙儿做了一顿好吃的,苞米面皮儿萝卜馅包子,弄那个大搪瓷盆子整了两大盆,上面堆得高高儿的。都是些个饿狼,整少了怕不够吃。用那大铁锅象糊大饼子那样,把包好的包子往那铁锅帮子上一糊,锅里边儿是土豆炖白菜。还没等到揭开锅盖,那锅里面的香味就散出来了!

    吃过了饭,荆志义到他爹荆继富的屋子里来坐着跟他爹唠了一会儿嗑。

    “爹,这眼下,日本人在东山整的那个事儿好象有点儿越来越快了似的!也不知道这帮子犊子到底是要干啥!”

    荆继富靠着窗户那头的墙上,一声不吱。过了一会儿,可能是觉得这冬天里那窗户的风进来有些个凉,就挪过来靠着炕头儿这边儿的墙上。

    “爹,按说,国子应该能知道这日本人在咱这儿到底是要干啥呀!他干那个活儿,不是正应该知道嘛!再说,这不都说日本人和满洲国就是一会事儿,国子是满洲国的大特务,那哪能不知道哪!”

    荆继富听到荆志义说出了这话,有些个不爱听了,把身子从靠着的炕头儿挺了起来。

    “志义,你咋能那么说你兄弟哪!他干那么个活儿,你以为他愿意干哪!那也就是没招儿就是了!”

    “爹!不是!咱这么说,不是说他不好。国子肯定是好人,那咱自个儿的兄弟咱还不知道嘛!但您说,那就让这日本人在咱这儿这么祸祸啊!”

    “不让人家祸祸你能咋?不许胡说啊!”

    荆志义瞅了他爹一眼。说道:

    “爹,您说国子真就是不知道日本人在咱这儿到底是要干啥?”

    荆继富眼皮也不抬。过了一会儿,说道:

    “啧,看样子,志国是真不知道。要不他咋还能让咱在这边盯着点儿哪!你还没看明白,日本人干着的啥事儿,那也不会轻意就告诉啥满洲国这边儿!说是啥亲善,那都是扯蛋!”

    “爹,这一段儿,咱时常琢磨,您说,那日本关东军的巡逻队丢了六个大兵,就那么就没了,这咱还担心那日本人可别拿咱们出气!白大哥不是到国子家去了一趟嘛!国子只是说,他知道了,让咱放心,后来不就出了柳条沟那边儿的筑桥工地打起来的事儿了么!也不知道那是些个啥人干的。爹,您说,能不能是国子在里头鼓捣的啊?”

    荆继富听儿子说出了这话,立时就又从那炕头儿直起腰来了,瞪大了眼睛瞅着自个儿的儿子,拉长了脸。

    “志义,这个话,你可不能乱说啊!咋?你想把你兄弟递出去啊?”荆继富说的这递出去的话儿,也是东北这旮哒的习惯说法儿,有点儿往外推,还沾点儿检举揭发的意思。

    “爹!您看您说的,别说国子是咱兄弟,就是外人,咱也不能干那个事儿啊!咱恨这小日本子还恨不过来呢!那还能……”

    “行啦!别说啦!你这个话当谁可不能说啊!”

    “唉呀!爹,您就放心吧!咱也就是跟您说说,跟谁咱能说!”

    荆志义有点儿嗔怪地瞅了瞅荆继富,不吱声了。过了好一会儿,荆志义又瞅了瞅荆继富说道:

    “爹,柳条沟的事儿如果真就是国子帮着整的,那国子可厉害了!”

    “厉害啥?”荆继富在炕头儿把脑袋歪了歪,斜着眼睛看了看坐在太师椅上的荆志义。荆志义说道:

    “爹,您说……”

    荆志义说到这儿就不说了,朝门口看了看,又朝窗外看了看,当然有窗户纸隔着,那能看着个啥!

    “爹,你说,国子到底是个啥人哪?”荆志义把声音低到不能再低了,把脸儿朝荆继富靠着的炕头儿墙这边儿探过来。

    荆继富再次从靠着的炕头儿墙边儿把身子挺直了,也顺势朝外屋看了一眼。

    “啥人?”

    “咱也看不太准,但咱觉得国子好象并不就是一个满洲国的特务!”

第二百二十八章选取突破口() 
荆继富瞅着坐在太师椅上的儿子,心里别提有多舒坦了!这小子也能看开事儿了!

    荆志义说出的话,那在荆继富的心里也不知存放了有多长时间了。

    荆志国是自个儿的亲侄儿……不假,荆志国是满洲国奉天省警察厅特务科科长……不假,但荆继富觉得,荆志国很可能还有另一重身份。荆继富想,日本人没来的时候,志国在到省警察厅之前,那可是在东北军的部队上。东北军,那应该是国民党的那帮子人。日本人来了,东北军走了,撤到了关内,志国并没有跟着去,而是留了下来,还留在省警察厅,那要是实话实说的话,那可就是投了日本人了!投是投了,志国是日本人的人吗?咱老荆家咋会出这样的人哪?那是绝无可能!荆继富心里有数。荆继富想,志国会不会跟咱一样,表面上是给日本人做事儿,给满洲国做事儿,实际上却并不就是真心的,身在曹营心在汉呢?荆继富认为,这是肯定的!但荆继富也还是象他儿子荆志义一样,有点儿整不明白,说志国是身在曹营心在汉,那志国到底是哪一帮儿的哪?按说,志国应该是国民党那帮儿的。他原来就是国民党那帮儿的,根子还在国民党那边儿。再有,志国可是咱老荆家人!虽说他家破落了,但他家并不就是穷人。要是说起来,他家还得算有钱人!就凭这一条儿,他也就只能是国民党!但在荆继富的心目中,荆志国却不大象是国民党的人!那你要是让他说,荆志国到底哪儿不象是国民党的人,他还真就说不清!眼前的一条儿就是,东北军好几十万大兵都撒到了关内,可荆志国却没有跟着去,尽管,志国已经不是东北军的人啦!东北军的那些个人,从上到下,荆继富还是知道一些个的!从志国的多方表现来看,倒更象是共产党!但,共产党咋会要志国这样的人哪?据他所知,共产党就是穷人的党。共产党到底是咋样的党,咱一时还说不清,但听到过一些个说法儿,共产党共产党,那可是要共产的。对时下的一些个宣传,当然,那还是日本人没来的时候,说啥共产党是洪水猛兽共产共妻!这些个说法儿,要说共产,荆继富多少有些个相信,共产党共产党嘛!要说洪水猛兽,荆继富认为,那要看对谁。要是对自个儿的敌人,那就是任啥人也都是要洪水猛兽的!这就不单单是共产党这样儿了!但说共产党要共妻,荆继富不大相信。咋共?谁的老婆都可以睡?这不是信口胡说嘛!这咋可能呢?回到蛮荒时代?生吞野剥?好象蛮荒时代也不都是共妻的吧?蛮荒时共妻吗?这个咱还说不太准诚。再说,那要真是要共产共妻的党,那不就是一帮子贼盗胡子了吗?那还能得天下吗?即便就是得了,那也是逞一时之快,能坐得住吗?

    说归说,荆继富对共产党还是有些个不能认同。共产党是穷人的党,那穷人也念不起书,斗大的字不认得一筐,那还能成事儿吗?他觉得共产党不太象是能成事儿的样子。原本是国民党当政,现在,日本人来了,东北军也蹽了,这日本人说不定还真就得在这东北坐住了!东北军几十万部队都蹽了,假如志国真就是啥共产党,跟那么些个不认得几个字的人整到一块儿,能把这天下扳回来?荆继富摇头。

    按照荆志国提出的要求,荆家沟保安队在轮班值宿的同时,轮班对日本人在荆家沟过往的车辆及所运送的物资进行跟踪侦察。日本人每天有众多批次的军车往返覃庄荆家沟一线,大部都是些个工程机械之类,用于挖掘和推平碾压之类。那些个履带式的家伙能够一下子就把一棵树连根儿撅起。这一段儿,那东山也让日本人给祸祸完了!荆家沟东南方向的大片山头都被整去了植被,光秃秃的了,而且还有继续扩大的趋势。有的实在太粗的树一下子推不倒,就贴着根儿锯倒。看得出来,日本人是想在春上就把他们所要干的事儿整出个头绪来。

    日本关东军奉天特务机关机关长王儒对工程的进度感到满意。这个工程竣工标志着大日本关东军战略物资储备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日本关东军司令部在表示对开山计划执行情况满意的同时,又再一次强调要做好情报工作,不得延误清除反满抗日力量的最佳时机!

    王儒对自个儿任奉天特务机关机关长以来的工作进行了总体平价,他觉得自个儿的工作和整个特务机关的工作并不尽如人意,要是打分也只能打五十分,照及格的六十分还要差一些个,这样说好象过了一些个,但肯定是不能让自个儿满意的。在战略物资储备工程和关东军中上级军官培训场建设上,可以说是令人满意的,可在一些个具体案件的侦破和一些个既定任务的执行上失误太多,取得的成果不大,这是不能原谅的!这些个事儿想起来,也着实让人窝火。汪春坠崖案基本处于停滞状态,覃县六人巡逻队失踪案,刘森失踪案,覃县柳条沟筑桥工地遇袭案,还有河山城金银饰……等等,等等,可都是在那儿就那么悬着哪!这些个案子不破,显然是对大日本关东军开山计划的重大潜在威胁。这些个案子的凶犯,说不定啥时,又给你捅出个啥案子出来,那都是说不定的事儿!

    那,为啥这些个案子都停滞不前呢?是自个儿手下的人不行吗?有这方面的因素。比如,刘森就是个典型的代表,这个人是由牡丹江县守备队的大队长推荐给关东军军部的。这个人确实在清剿当地土匪和反满抗日力量相互勾结上对日本关东军做出了贡献,但自身条件有限,实在是档次太低,有辱大日本关东军的形象!结果,不但他所担负的任务没能很好完成,他自个儿的失踪反倒成了另一个需要出动人力侦破的案子,这不是自个儿搬起石头砸自个儿的脚吗!王儒指的是关东军军部!这种用人上的不当只是一个方面,王儒认为,更为主要的是咱们特务机关还没有真正找到问题的症结所在。王儒把自个儿关�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