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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街金银饰品店抢劫案后续的事儿都弄利索了之后,蓝野曾经要把这一应的过程向田胜左作以报告。在田胜左的办公室,蓝野刚把要向田胜左报告的话说出口,田胜左就打断了蓝野的话头儿。田胜左瞅也不瞅蓝野,说道,蓝野,俺不是跟你说过嘛,你自个儿做主,咋?俺的话你听不明白呀?俺话说得也没啥不好理解的呀!当时,由于事儿办得顺溜儿,蓝野心情好,听了田胜左的话,也就没太在意,从田胜左的办公室就出来了。这个事儿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啥人提过。原本以为,这个事儿就算成了,那些个东西就先那么放着,到了啥时,说不定会有大用场的!可如今,出现了这么一种情况,真真儿就是始料不及!这按照老百姓的话说,就是露馅儿了!这个事儿要是只有那么一两个局外人知道,那就得不惜采用极端手段了!可现在看,河山街上的那些个人要说都知道了那倒不一定,但也是得有相当数量的人已经就是知道了!居然还知道那些个东西就藏在了正街派出所!真他妈……整得够准诚的!
蓝野手头本来是有着事儿的,连家都没回。这回,那手上的事儿也得放放了,任啥事儿也得往后靠靠了!咋办呢?案子已经作下了,那些个抢来的东西也不可能再退回去。就是能退回去,案子已经作下了,那到了啥时也是难脱干系!现在,寄希望于日本人不会知道的想法儿,那可就只能是幻想了!日本人迟早会知道,现在只是个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儿了!
眼下,唯一保靠的法子,就是把那些个东西换个地儿存放。真要就是事泄,那日本人死无对证,他能咋?到了这时,蓝野多少有些个后悔!那日本人若真就知道了这么个情况,发起狠来,到俺特务科来抓人,再让那些个金银饰品店的掌柜伙计当面指认,这事儿可就有点儿悬了!俺一起过去的那三个特务股的弟兄,估计,那店掌柜和那俩个店里的伙计倒不一定认得出来,当时他们仨人儿都化了妆,怕就怕事儿要出在俺身上!当时考虑俺的长样儿上有点儿象汪春的秘书钱忠,因此就故意往钱忠的模样上描了描,但真就是有人当场认人,这事儿恐怕就很难能够蒙混过去。
蓝野真就是个人物,就是已经到了这后半夜,前半夜还喝了那么多的酒,头脑照样还能想事儿!但这时,说点儿实在话,蓝野多少也有点儿懵圈的意思了。可蓝野那是啥人,这世上,他是任啥不怕的人,自个儿是死是活,那算不得啥,只是,咱那七八个弟兄白死了不说,倒把俺也搭上了,那另几个弟兄,是不是就能够保全也未可知!
这可能是蓝野有生以来最为难熬的一夜了!
早上,田胜左到了班上还没有坐稳,就听到办公室门外有人喊了一嗓子,报告!田胜左一听就知道是谁了。蓝野一进田胜左的办公室,回身就把门关上了,急步走到了田胜左的桌前。田胜左一看蓝野的这一应的动作和神态,就知道是出了事儿了!但他并没有言语,而只是用眼睛探询地瞅着蓝野。
到得这时,蓝野也用不着再故做深沉了。把一应的事儿都倒给了田胜左。田胜左听完蓝野的一席话,沉默,一声不吱,脸上除了平静,并没有一丝儿意外惊慌的神色!只是那眼睛却在不停地来回转动!末了,有些个感叹似地说道,诶?你还真就别说,俺这河山还真就有能人哪!这帮子犊子,从他们那帮子人身上还能鼓出包来!这还真就是俺小瞧了那帮子人!想让俺阴沟里翻船是咋的!说到这里,田胜左就从坐着变成了站着,那张本就有些个吓人的脸看上去就更有些个吓人啦!田胜左在桌子旁边儿晃了两圈儿,又坐了下来。
接下来,田胜左伸出一只手,往自个儿面前摆了摆,他是招呼蓝野把脸往他那边儿凑一凑,然后,慢慢地低声地对蓝野说道,咝……费伟不是你们特务科的人吗?蓝野点头。回头,你把他喊到你的办公室去,跟他这样说一说……然后,再……
田胜左对下一步一应的事儿做出了细致安排。
第二百五十九章 找出滋事者()
普天之下,要说蓝野没有怕的人,那是假话,但他怕的人确实不多,就一个。谁?就是坐在他面前的这个河山县警察局局长田胜左。那要说一个人怕另一个人,那不会是无缘无故的,一定是有着来头的。蓝野怕田胜左倒不是因为田胜左是他的长官,而是因为两个人在较长期的接触中,在有些个事儿上,田胜左令蓝野发自内心地钦佩。蓝野对田胜左的怕并不是惧怕,而是由钦佩转化而来的那么一种敬畏。
听了田胜左一番细致的安排,蓝野对田胜左那可就更加钦佩啦!看着听着,蓝野在自个儿的心里简直就是有点儿啧啧称奇了!啥话也别说了,照着人家说的办吧!
回到自个儿办公室,蓝野把费伟喊了过来。
费伟昨儿个酒也没少喝,回到办公室就开睡,一气儿睡到了今儿个早晨上班儿的时候。费伟呆着的这间办公室是两个人共用。费伟同那另一个小子虽说是一盘架儿,但还是独立作战的时候较比多。那小子今儿个也不知又晃到啥地儿去了,到了这时也不见个人影儿,估计又是办案去了!费伟乐不得自个儿在办公室独处,那总比两个人在一间屋子里放松得多!你是愿意自个儿干点儿啥,还是愿意用啥样儿的姿势坐着,甚至躺着,没有人在身边儿瞅着,心理上那是极其放松!他到一楼的水房简单地擦了把脸,嗽了嗽口,打了一暖瓶开水,回屋沏了杯花茶,身子坐在了椅子上,把两条腿架到了桌子上!几口热茶喝下去,觉得整个身子好不舒服!正想把眼睛眯缝着再迷糊一会儿,电话铃却响了!是股长蓝野!
费伟把两条腿从桌子上拿下来,翻了一下子眼睛,心里话,俺就知道你得来电话!费伟对自个儿在心里说起的这话,实际上也没啥神奇之处,他是根据事儿发展的事理推断的,知道蓝野肯定还得找他。昨儿个晚上酒后回到县警察局,他到蓝野办公室说出的那一番话,他知道,蓝野一定会非常上心,是不是就一宿也没睡觉都不好说!不找他,蓝野心里能安稳嘛!你看那个熊样儿,还搁那儿拉硬儿哪!还说啥,行,俺知道了!你知道个屁!到了,你还得找俺不是!
到了蓝野的办公室,蓝野非常热情地招呼他坐下。蓝野办公桌的前面放着一把椅子。费伟坐下来,对着蓝野,微笑着说道:
“股长咋样?没事儿吧?以前在一块儿喝过几回酒,还真就不知道,俺这股长还真就挺行的哪!昨儿个真就没少喝!都把俺给灌迷糊了!回屋儿就睡着了!”
“俺也喝多了!”蓝野说道,“谁知道,这昨儿个也不咋啦,喝了那么多的酒!以前还真就没有喝那么多的时候!诶?过劲儿没?给你倒点儿水吧!”
“不用不用,刚才在屋喝了!”
“费伟,昨儿个你说的那些个话,俺也是喝多了,听了个囫囵半片的,咝……谁说啥来着?咋整到俺身上来了!你再细说说。”
看到蓝野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能整出这事儿,费伟心里老大地不舒服。坐在蓝野的办公桌前,定定地瞅着蓝野,费伟说道:
“股长,这个事儿也不是俺做的俺怕啥!谁愿意说就让他说去!不做亏心事儿不怕鬼叫门!”
“费伟,话可不是那么说!你也知道,眼下不比寻常。你就是不做亏心事儿也照样怕鬼叫门!这个理儿想必兄弟你也是明白!”
“明白明白!啧!可也是啊!你说这事儿整的!俺就琢磨这事儿咋会整到俺特务股身上哪!还说得有鼻子有眼儿的,就象真事儿似的!还说……哎呀!这不是扯吗?咋可能呢!”
费伟说的这些个话,都是说给蓝野听的,蓝野要是连这点儿事儿还不明白,那他也干不了啥了!
“还说啥了?”
“还说,还说这个事儿是你领头儿干的!”
蓝野抬眼睛瞅了费伟一眼!
“嗯?是俺领头儿干的?”
蓝野笑起来。
“这帮犊子!”
蓝野瞅着费伟,不置可否。过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说道:
“眼下,不知道兄弟你咋想,俺特务股,哎呀,别说俺特务股啦!就说俺县警察局吧!兄弟你是明白人,你也知道,正是难的时候。日本人误杀了俺们股上那么多的弟兄,俺们这些个人,朝夕相处,这一下子就没了,放在任啥人身上,那也是要红眼的!可是俺哥俩儿说实在话,那可是日本人!日本人是咋个回事儿,俺哥俩人儿心里都清楚楚儿的!你说俺能咋?真也就是没招儿!在这么个时候,这还出了这么个事儿,这咋?是不想让俺这些个弟兄活了是咋的?啧!”
听着蓝野说出了这些个话,费伟不舒服的感觉淡了一些个。
“股长,这个事儿,俺觉着确实有些个奇怪!你说,要是一点儿谱儿也没有,那谁给俺造也不至于造得那么有鼻子有眼儿!听上去可就是真事儿!”
“啧!诶?费伟,那你说,这个事儿得咋办好哪?”
“啧!如果真就不是俺们干的,事儿就好办了。谁愿意瞎造就让他造!将来逮着他,治他个造谣惑众的罪!咝……要想咋能更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