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娉婷坐下来,安慰道:“姨母,我自有办法。”
第二天,孟大富带着众人去了定安侯府,送上拜帖后,门房解释道:“侯爷出远门了,近期回不来。”
孟大富道:“无妨,我们拜见侯夫人也好。”
门房一通报倒是轻松进门,大厅里,丫鬟上了茶点安静退下,孟家人等着主人前来。
冯氏喝着茶道:“这可真大,够咱们一大家子住了。”
孟大富一听想敲死这个女人,他狠狠瞪了眼孟江,孟江小声道:“你别说话了。”
冯氏翻了个白眼到底没说话。两个孩子一路看热闹进来,看见大人枯坐,他们可坐不住,一会儿要出去,一会儿要吃东西。孟大富讪讪的看向四周,可四周的丫鬟小厮却是低头安静似木偶,孟大富心里打了个突,看着上手案几上的大理石插屏发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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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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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六
卧房里,沈娉婷拔针,孟小依好奇的拿着茶盖在姨母的耳边敲击,尹二娘道:“什么也听不见。”
孟小依兴奋道:“嫂子,你实在是高。”
“过奖。”
沈娉婷拍拍尹二娘,指指茶碗,尹二娘点头道:“我明白,我就低头喝茶,哪儿都不看。”
沈娉婷点点头,又转向孟小依,孟小依立马道:“惟嫂子命是从。”
沈娉婷终于满意的点点头道:“凉的也差不多了,走吧。”
沈娉婷带着一帮人进了大厅,在上手左边坐下,孟小依扶着尹二娘坐在右手边,尹二娘一坐下就端着茶杯,谁都不看专心喝茶。
孟大富一看尹二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急道:“孟辉媳妇,我知道欣耀的死对你打击很大,不过别难过,我把我孙子带来了,让他给你们家延续香火。”
尹二娘低着头默不作声。孟小依看着忍着笑,道:“族长,过继的事儿,以后再议吧,我哥外出,不在家,这么重要的事,我嫂子没法做主。”
冯氏开口道:“用不着侯爷做主,这是给孟辉留后的事,理应二娘拍板。二娘啊,你倒是说话呀。”
尹二娘如老僧入定静静地喝茶,不明真相的只能认为不论他们说什么尹二娘只当放屁了。一旁的沈娉婷笑道:“姨母身体不适,诸位海涵,只是这过继的事还是以后再议吧。”
孟江道:“以后再议也行,能不能把欣耀留的东西给我们,家里被抄,都没地住了。”
沈娉婷笑道:“不知,表弟留了什么给你们”
冯氏道:“尹二娘现在住的房子,她的钱不都是我儿子的。”
沈娉婷冷笑道:“哦,那请问,他的东西凭什么给你们”
冯氏哼道:“就凭我是他亲娘”
孟大富急道:“冯氏”
沈娉婷挥挥手示意孟大富住口,笑道:“那好,你这么说,就是我姨母这几年养的孩子只是帮你们养了”
冯氏自以为是的摆着当官老子娘的派头,不屑的仰头道:“那当然,给谁养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沈娉婷点点头道:“很好,那你先给我姨母两万两银子再说。”
冯氏一听眼睛瞪得像铜铃,尖叫道:“两万两,凭什么”
沈娉婷不急不缓的解释道:“姨母帮你把儿子养了十多年,给他穿衣、吃饭、供他读书识字,病了看大夫吃药,考了功名给他花钱走门路,哪一样不花钱养到现在怎么着也有两万两了吧。”
孟大富急道:“其实不是这样”
沈娉婷望向族长边道:“族长,怎么不是这样,帮你们养孩子,养这么久,不值么”
冯氏理直气壮道:“他是过继给尹二娘的,理该尹二娘花钱”
“那就说不通了,既是过继,怎么又有给你钱之说,就算他死了,他的遗产也只能是养母的,你凭什么拿”
冯氏骂道:“我儿子的东西自然给亲娘,她个养娘算什么东西”
“碰”沈娉婷手里的茶杯被直接砸到了冯氏头上,冯氏不可置信的摸着额头却摸到一手血,冯氏杀猪般的声音响起:“天老爷,杀人啦”一个指头快速的点上她的哑穴,瞬间世界安静了,孟小依直起腰,将指头放在帕子里使劲擦,然后一脸嫌弃的将帕子扔在冯氏脚下。孟江如梦初醒一般跑向冯氏,被孟小依脚一勾直接摔了个狗啃泥,两个跟来的孩子分别跑向自己的大人,大厅里孟江的哎呦声,冯氏无声的大哭惊得孟大富双腿打颤。
孟族族长看到这儿颤颤巍巍站起来道:“侯夫人,我们来就是想给欣耀过继个儿子,没有什么钱的事,是这个蠢妇自己的主意,您千万别”
沈娉婷慢悠悠的喝茶道:“我可以把她当空气,不过,过继过继你孙子”
“不是,不是,不是,随便您选,这终归是给孟辉留后,不管如何孟辉辛苦一辈子都是为了你们,他人死了,但总得有个根啊。”
“如果我没记错,姨父是上门女婿吧,过继也得过尹家的孩子。”
孟大富讪讪道:“不都一样么,当初也是尹二娘找的我们,想给孟辉留个根。”
“好,留根我同意,但是我有条件。”
“您说,您说。”
“第一,这家人必须出族,免得以后自称是孩子的奶奶爷爷叔叔伯伯来打秋风。”
“好说,好说。”
冯氏一听爬起来指着沈娉婷和孟大富使劲比划,孟大富当没看见,沈娉婷接着道:“第二,这个孩子必须是孤儿,无父无母,无叔无伯,无姨无姑。”
“这”
“做不到算了。”
“有有有,有这么个孩子,遗腹子,亲娘生下他就跟人跑了,奶奶带着,刚一岁。”
“第三,这个孩子一但进门,从今以后,你孟家人不准以这个孩子为幌子去找姨母任何麻烦。”
“没问题,没问题。”
“还有,顺便把孟欣耀的名字从孟辉姨父名下划掉,有这个名字在实在恶心人”
“行行行。”
“好,立字据”
孟大富拉着孙子直到走出侯府大门还是精神恍惚,他仿佛为孟家找到了靠山,又仿佛失了靠山。总之,他糊里糊涂的立了字据,糊里糊涂的被送出门,然后又被糊里糊涂的送回老家。至于冯氏一干人,他是真爱莫能助,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种人留在族里还不知道起什么幺蛾子呢,快点祛除出族,大家清净
作者有话要说:
、八十七
沈娉婷以雷霆之势赶走了孟家人,也以雷霆之势将孟欣耀的亲爹亲娘打入深渊,沈娉婷派人将他们绑回老家,并接回了孟辉的继孙,至于冯氏一家今后的日子怎么过,她沈娉婷懒得操心。
孩子被抱回来的时候,孟天佑也回家了,看着躺在炕上呼呼大睡的细小孩儿,孟天佑嫌弃道:“真瘦”
孟小依道:“哥,算命的说了,这孩子命硬,将来从武可以和你上战场了。”
尹二娘笑道:“好好好,我孙子将来当大将军,你们快点给孩子起名字啊。”
孟天佑看向沈娉婷道:“夫人起。”
“狗蛋”
“算了,孟瑜起。”
一旁趴在婴儿身边看稀奇的孟瑜一听道:“孟小瑜。”
孟小依笑道:“干嘛起你的名啊”
“因为我是哥哥,他比我小,是小瑜。”
孟天佑拍板道:“行,就叫孟小瑜。”
孟小瑜周岁生日,尹二娘大宴宾客,算是给这个过继的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沈娉婷却被她娘张氏拉到一边,沈娉婷道:“娘,何事啊,外面要招待呢。”
张氏担心道:“你最近可有什么不舒服的”
沈娉婷问道:“什么啊。”
张氏板着脸道:“你别给我装傻”
沈娉婷拍拍张氏的手道:“娘,您多虑了。”
“我必须多虑,你们夫妻之间没问题吧,怎么成亲这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沈娉婷知道母亲为她好,抱住亲娘,掩住心里的失落,道:“娘,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师父说过,我不易有孕。”
张氏闻言惊道:“怎么会”
沈娉婷强装无所谓道:“大概是小时候那场病害的,总之,我不会多想,您也别操心,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张氏看着女儿的微笑,心里翻江倒海的疼。
宴后,沈娉婷和孟天佑回家,在大门口一阵狂风吹起了沈娉婷的车帘子,沈娉婷压住帘子道:“怪事,无端刮大风。”
马车进入府门,红色的大门“吱呀”一声关上,大门外却走来一个面容枯槁的满头银丝的女人,女人满是皱纹的脸上一双眼睛充满着仇恨怨毒的盯着定安侯府的门扉,她身旁一个带着幕篱看不清长相的男人问道:“是那个女人吗”
女人沙哑的喉咙突出如毒蛇般阴冷的话语:“化成灰我都认得。”
男人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道:“此阵一但启动,就要连续念上七七四十九天的咒文,以你的剩余寿命为代价,一但停下,你就会七窍流血而亡。”
女人灰暗的眼神没有一刻离开定安侯府的门扉,她冷冷道:“我早已不想活,只是临死之前能找一个垫背的。沈娉婷正好合适。”
皇帝的仪仗进了慈宁宫,宫里的太监宫女跪地迎接,为首的太监总管丁公公躬身上前请安道:“皇上吉祥。”
宇文烨径直入了宫殿,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