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萱一看,糟糕,这些可不是木棒,那是寒光闪闪的刀剑,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那可不是他想见到的,看来还是托大了。
子萱后悔一时冲动,没事儿招惹了独孤如愿,现在骑虎难下,以他的个性,绝对不会服软讨饶,可是真跟这十几个护院干起来,那结果如何,可就显而易见了。
如愿见这帮护院已到,也不多话,就示意众人一起上,壮汉们虽然也被子萱给吓到了,可终究是摸爬滚打出来的,二话没说就听令上了。
子萱见这一帮凶神恶煞地冲了过来,第一个反应就是跑,不过府门是肯定不能出的,这汉奴做工的小院,也就那么大,能跑到哪儿去?
于是带着一帮壮汉兜起了圈子,如愿看好好的一场围殴,竟然变成了追逐打闹般的闹剧,心里说不出的气愤,在一边连连喊道:“打死他!你们这帮废物!”
忽然,一道影子挡在了自己身后,如愿一惊,抬起头来,竟然是父亲库者。如愿被这一惊吓得够呛,父亲怎么又来了?
本以为父亲又要一通训斥,骂他胡作非为,谁知道等半天竟然没一声言语,偷眼看去,父亲竟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上的局势。
独孤库者是看到这帮护院打手聚集起来,才有些奇怪的,平常除了集训或者有突发状况时,他们才会不等自己命令就集合,今天难道出了什么事了?
心下好奇,跟着来到这里,才发现原来又是老大如愿在搞事,心下不禁有些生气。
他早已交代过如愿,不可影响子萱练功,以免子萱堕了独孤府的威风,没想到如愿竟然将他的交代抛之脑后。
本来走过来要制止这场闹剧,哪知却见到了他绝想不到的一副场景。
子萱一个汉奴而已,平常吃的就像猪食,这是哪儿来的这么大潜力,不光凭肉身硬抗,就断了五六根那么粗的木棒,现在竟然在二十来号人围追堵截下,还能来去自如。
如果没有汉奴未得允许不得私自出府的规定,库者相信,如愿此刻早已逃出困境了,这样的身手,虽然不能胜过宇文泰,但是自保也将将够了!
“嗯?”
如愿只听父亲一声疑惑,似乎看到了什么事情,让他十分惊讶,不禁也将视线拉回了战圈。
只见子萱一来二去,已经不再满足于只是逃窜了,有时抓住机会,还会夺人兵器,或者抽冷子反击几下。
“好样的,再下把刀!”
“加油啊,断了他那木棒给他们看看!”
“上啊,上啊,踢他下档,哎呦,你干嘛收手啊,多好的机会!”
此时,汉奴们已经不光是看戏了,他们自发地为子萱加起了油,都是汉人,却在鲜卑异族的淫威下,过着狗都不如的生活,汉奴们心中早已积满了怨愤。
而子萱如今有机会在这帮鲜卑异族面前,展示下汉人的威风,他们当然是喜闻乐见的,甚至巴不得子萱立刻将这帮鲜卑护院给干翻在地,那才叫痛快!
如愿见势头不好,大吼道:“你们这帮汉奴,都特么闲疯了?干活去,监工呢?要死啦?任他们在这儿闲着吹风啊?”
被如愿一吼,刚刚还热血沸腾的汉奴们,都悻悻地回到工上,可是余光仍然不断瞟过去,暗自祈祷子萱能够撑下去,给他们点儿颜色瞧瞧!
可惜如愿怎么会给子萱抖威风的机会,连忙让打手们住手。
“好了,差不多了,明天再来,陪练要用心点儿,这小子出去了,就算是个汉奴也代表着独孤一族,决不能让他丢了独孤部族的脸!”
这帮打手早就追烦了,子萱在他们眼里就像个狡猾的小猴子,到处乱窜,根本就不跟他们实打实开战,这也就算了!
好不容易抓住了他,他又像个泥鳅似的,总能瞅准了漏洞,一下子又钻出包围圈,真是难搞,都把打手们累死个屁的了!
听了如愿公子让他们停手那冠冕堂皇的理由,虽然恶心地想吐,却都决定罢手喘口气儿,谁知道,一个浑厚的声音却又传来,“不要停,全力继续!”
打手们一看,原来是族长,当然只能苦逼地再次迎了上去。
他们都是族长认可的勇士,怎么能在他面前连个小汉奴都抓不到,那不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子萱一看打手们刚喘口气儿,就卷土重来,而且攻势更猛,暗中叫苦,却也逼得他更加认真,潜力也隐隐爆发!
这时,子萱只觉下腹一阵暖暖的气流不断朝四肢百骸扩散,不但刚刚的伤处全无痛感,而且,好像浑身上下有用不完的力气。
索性一鼓作气,专注地空手入白刃,瞅准了机会,就朝护院们手里的兵器拍去,每拍击一次,就会听到一声痛叫,渐渐地竟然忘了自己这是在逃命,玩儿的更开了。
库者是越看越心惊,这是什么样的天赋啊?短短的一段儿时间里,子萱已经从被动逃窜,变成了四处出击,每一出手,必有一个护院失去兵器。
看的出,子萱原来绝非隐藏实力,因为他的每一招看起来都很不和谐,就像是临时反应过来的下意识动作。
这样看来,此子绝对天赋异禀,或许可以留在身边略加调教,成为独孤部族最勇敢的战士!
想到这里,库者眼中精光一闪,已生爱才之心!
正这时,忽听一声低吼,一个打手抱着胳膊,扑倒在地,痛苦地翻滚着。
打手们都被这声低吼吓得一愣,纷纷停下手来,子萱似乎也怔住了,不再逃窜,站在圈中,凝立出神,这真是我干的吗?
第六章 勿忘楼()
所有的汉奴,均被子萱这一手给震惊了,但是他们心中更多的是震惊子萱竟然敢出手伤了鲜卑护院,这可是以下犯上啊!
“这这小子,不要命了吧?他他伤了,伤了蛮族打手!”
“唉,可惜了一个好小伙子啊,伤了蛮族,肯定要被治个以下犯上的罪,死定啦!”
“可是,他好厉害,要是我也有那样的身手,一定不会在蛮族手下苟且偷生!”
几乎所有人,现在看子萱,都像在看一个死人,连目瞪口呆的如愿,都有些不知作何表情了。
他似乎想笑,可是却被子萱的狠辣手段所震慑,他想发怒,可是子萱以下犯上,又是一条死罪,该高兴才是。
于是,干笑两声,拉回视线,看着身边的父亲,不知他会如何处置。
库者眼中的子萱,现在就是一块还未打磨的璞玉,只要稍加雕琢,就可成为不可多得的美璧,可是,他终究只是个汉人!
唉,只是收归独孤部族族籍,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鲜卑化的汉人,如今在北地可谓多不胜数,甚至有不少已经成为鲜卑次一等的贵族。
可子萱是汉奴的后代,出生之后,便饱受鲜卑人的欺凌,这样的汉奴,就算给他独孤部族的族籍,能让他全心效忠吗?
库者现在心里也很纠结,脸上表情忽明忽暗,眼神也明暗不定,出神片刻,忽然子萱走到自己身边,噗通一声跪下。
“族长,受您大恩,子萱才苟活至今,昨日又得您教会,不拘小节而守大义,免我死罪,今日竟忘却族长教诲,以下犯上,请族长赐子萱就死!”
子萱的话,让库者心中爱才之心更盛,这个小小汉奴,不仅有璞玉般的潜质,如今这番话说出来,足见重情重义,正是自己最爱的个性。
心里一时冲动,库者已经下定决心,忙扶起子萱。
“快快起来,老夫实在昏聩,险些使一块璞玉蒙尘,从今日起,本族长赐你复姓独孤,正式加入族籍,你可愿意?”
这下汉奴们可就炸了锅了,打断了蛮族打手的一条膀子,竟然有机会摆脱汉奴身份,加入鲜卑独孤氏族籍,这简直就是死里逃生,不对,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了!
不光汉奴们惊讶地停下了手中的活儿,所有在场的家丁、打手包括如愿,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这也太超过他们的想象了。
本以为子萱要死定了,没想到人家竟然峰回路转,一举成了鲜卑人!鲜卑人是北地的老大,是华夏大地的霸主!
如愿震惊之后,心中怨毒更甚,没想到昨日马失前蹄之后,今日又弄巧成拙,本想弄死这个汉奴,没想到却无形中帮了他一把。
仔细想来,就好像是自己一步步将他拉出了奴隶悲惨的深渊,助他一飞冲天,这简直是莫大的讽刺。
此刻如愿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可惜一切已经晚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将子萱带出了那间小窝棚,带到了护院的居所,咬牙咬得牙根生疼,却无济于事。
子萱也有点儿受宠若惊了,本以为族长会重重责罚,谁想竟然因祸得福,不但没等和宇文泰交手,便摆脱了奴隶身份。
而且,还一举成为护院打手,比家丁更自由,地位更高一筹的护院打手!这简直让子萱如在梦中,不敢相信一切都是真的。
可是,族长扔下一句“好好休息,准备与宇文泰的约斗!”之后,子萱躺在北地特有的火炕上,背上传来微微的热量,让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虽不豪华但整洁干净的屋子,暖暖的火炕,柔柔的棉被,没有监工的大呼小叫,这样的生活,是他梦寐以求的。
不过,子萱没有得意忘形,他还记得,这一切,都是因为老头的一颗泥丸带来的,这个便宜师傅,可真不是那么便宜。
没一会儿,护院统领进屋扔下两套崭新的护院服饰,狠狠地看了躺在床上的子萱一眼,愣愣说道:“独孤子萱是吧,别以为入了族籍就可以不干活了,等下出来练功!”
子萱一时没反应过来,等统领出了屋子,他才想起来,族长赐他姓独孤了,独孤子萱叫得正是他啊!
虽然,这在当时独孤部族中,对于一个汉奴,绝对是个无上荣耀,可在子萱看来,还不如继续姓刘。
但是一想历史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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