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汇报,李全诚心凉了,不由问道:“忽必烈南下带了多少人?”
窦文起身说道:“大人,还没有确切的数字,不过从各路返回来的消息推测,应该不少于五十万!”
李全诚小心肝一颤,淡淡的扫了文天祥一眼,见这货似乎一点也不惊讶,显然是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心中也来了气,悬殊这么大,还让老子坚守襄樊,这不是坑人吗?
“好了,我先表态,襄樊两城我不守,原因很简单,我也不多说。”
话还没说完,文天祥便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喝道:“李全诚,难道你想抗旨不尊!”
李全诚将文天祥当做了空气,接着说道:“你们之中有谁想守的,可以站出来,本官亲自动员,有多少兵士愿意跟随本官绝不吝惜,尽数交给他调遣!”
李全诚慢慢悠悠的喝完了一杯茶其他人也都在喝茶杯子里面没有茶的也在装模作样的喝茶,总之议事大厅几十个人,除了文天祥还站着,其余人都是坐着的,而文天祥却恰恰是京西军区最没地位的人一个外人!
“既然如此,我们便商量下撤退的事!”
李全诚扫了文天祥一眼,眼角抽了抽,放下茶杯,道:“三个问题,第一,怎么撤;第二,撤到哪里;第三,撤了以后襄樊两城怎么办?”
文天祥再次抢着说道:“依我看,撤兵襄樊两城的百姓就危险了,不能撤!”
说罢,文天祥眼巴巴的望着一干将领,李全诚有些恼火道:“我说文胸啊,俺们京西军区开内部会议,你个旁听的不要乱发表意见好不好啊?”
李全诚这话彻底点燃了文天祥,对着李全诚劈头盖脸的一顿痛骂,将李全诚骂成了这个世界最没有骨头的卑鄙小人,骂的他嗓子都冒烟了,不过,让文天祥老怀安慰的是,有不少人都在点头赞同,所以文天祥也就忍住口渴,想要一鼓作气全部骂完。
李全诚无奈的抹了一把脸,道:“大家不要管我,各抒己见,我先出去溜溜!”
跑到内堂,正准备和胜男姑娘好好联络联络感情,却猛地见道房间里面竟然坐了四个女人,有三个自然认识,却还有一个不认识的。
“呃——这位姑娘是”
“小女子王妤涵见过大人,多谢大人大人救命之恩!”
王妤涵长得很秀气,声音也很秀气,让人听着觉得很舒畅,但是现在身边三个目光如炬的女人盯着,就算给李全诚一百个狗胆,他也不敢露出啥有内涵的目光来,待听到那“救命之恩”的时候,李全诚一愣,道:“恕本官眼拙,并不曾见过姑娘,为何说救命之恩呢?”。
秋兰微笑道:“说来也巧了,诚弟还记得你给我们说的那我杀鱼的老辛?”
一说起这个,云若若等人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王妤涵却是脸色羞红,李全诚更是莫名其妙,道:“这跟辛启文有什么关系?”
“王姑娘便是辛启文喝酒壮胆去搭救的人!”
“啊——”
李全诚讶然一惊,然后失笑道:“当初我随口一说男人喝酒喝的那么猛,要不就是去劫色,要不就是去杀人,没想到老辛倒真是去劫色了!”
王妤涵更是羞得脸色红到耳根子上面了。
云若若嘻嘻笑道:“老辛可不止劫了色,还真的杀了人!”
“哦?莫不成我两样都猜中了?”
“哥哥还记得第二天我们路过的那南阳知府刘守正府邸的那件事吗?”
李全诚一惊,这才知道那刘守正满门被灭乃是出自老辛之手,看不住那货文质彬彬,还要去喝酒壮胆,下起手来倒是真狠呐!
“老辛现在在哪,怎么不见他?”
“回大人的话,启文去跟随士卒训练去了,他说大人的那训练场地十分特殊,于以往练兵之法完全不一样,但是却有大用,将来对蒙正面作战失利后,可以暗中在各种战场与蒙古人对抗。”
李全诚这货听着心中一喜,抚掌笑道:“老辛倒是好眼光,哈哈!”
。。
【第二卷 】第四十八章 杨月儿泣拜()
第二卷第四十八章杨月儿泣拜
他这话看似是在夸赞辛启文,实际上却是在夸赞他自己,听得言胜男、秋兰掩嘴偷笑起来,云若若倒是一派天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道:“哥哥不知道,老辛可是将门之后,乃是辛弃疾大将军嫡孙!”
李全诚一滞,差点没被这消息给噎死,却是实在难以接受,辛启文竟然是少妇杀手,老幼通吃的辛弃疾的嫡孙,心中纳闷,为嘛一个词坛大帝的嫡孙连自己爷爷的作品都不知道呢,真是暴殄他娘的天物啊。
却说前厅,李全诚跑进了内堂,留下一脸痴呆的文天祥,满腔的绝妙好词没有骂出口,堵得他心中一阵难受,不过让他难受的还在后头,原本以为自己一番慷慨呈辞打动了不少人,也骂醒了不少人,却不料一转头,就见这群货兴致勃勃的讨论开了,内容全部是围绕“怎样撤,撤到哪里,撤后如何善后”三个问题展开,气的文天祥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越是心烦意乱便越觉得口干,加上滔滔不绝说了那么久,文天祥端起茶杯就往嘴里灌,却哪里注意到李府的下人太勤快,给他添了新茶,于是一口气全部喷出去了,众将大怒,虽然俺们煞了你的面子,你也不用朝我们喷口水?
但看文天祥脸色通红,泪眼汪汪的,一干将领颇有怜香惜玉之心,便又坐了下来,继续讨论!
文天祥简直要气的跳脚了,怒哼一声,直奔后堂,要找李全诚算账去了。走到半路,文天祥猛地一顿,又想起了两桩事来,一桩是陆秀夫临行前给了他一个锦囊,另一桩却是临行前杨妃派人送给他的一封信笺!而两人说的话意思都是一样——如果李大人抗旨不尊,可按照锦囊行事!
文天祥连忙找了一个僻静之处,首先打开了杨妃的信笺,上面只有一句话——“如若李大人不愿坚守,便请他回朝,本宫自有安排!”
字迹娟秀,应该是杨妃亲手所书,杨妃虽不是当今圣上生母,但却是一个女中豪杰,朝中多有人信服,相比起另外一位太后,文天祥更看好杨太后,所以此时,文天祥心中怒火已经熄灭了一半,待打开陆秀夫的那个锦囊一看,文天祥愣住了,陆秀夫的锦囊里面也只有一句话:“一切依照李大人安排行事!”
“那还用我来宣旨做这个恶人做什么?”
连文天祥都忍不住发牢骚了,文天祥自然之道这圣旨肯定不是皇帝陛下拟定的,而是左右丞相,三司共拟,现在杨妃和陆秀夫都是赠书相告,难道这李全诚还真有如此厉害不成?
想到这,文天祥不由一声轻叹,道:“国之将亡,朝廷文武却还是彼此**,难道苍天真要亡我大宋吗?”
“天亡大宋不可怕,就怕一些蠢货要亡我汉家民族,那才叫可怕!”文天祥一愣,猛地转身,正见李全诚牵着言胜男的小手走了过来,道:“文胸,来饮杯茶?”
茶是好茶,是言胜男下山行走江湖之时,从师门带出来的,可是李全诚不懂喝茶,喝茶如老牛喝水,而文天祥懂茶,但是现在却没有心思品茶,同样不知滋味的大口灌,气的言胜男真相将那茶壶拍他们脸上去。
好在言胜男品性温良,加上李全诚“死而复生”,刚才和李全诚又是一阵卿卿我我,甜言蜜语将她哄的开开心心,言胜男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临走之时却将那一壶茶端走了,去跟秋兰、云若若喝去了。。
“文胸认为我应该死守襄阳吗?”
喝完茶,李全诚目光炯炯的看着文天祥问道。
“那是自然!”
文天祥想也不想就说道:“襄樊一旦失守,临安岂能安榻?”
李全诚怒气上涌,大声问道:“蒙古人五十万铁骑南下,我襄樊五万新军,如何能抵挡?白白给蒙古人当木头给砍了吗?待襄阳城破,百姓被屠,忽必烈挥兵南下,难道临安宋庭就能安榻了吗?”
李全诚冲,文天祥比李全诚更冲,大声反驳道:“李大人能写出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这样的词句来,难道还不懂其中道理吗,死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你我并肩杀敌,铁骨铮铮,以我之死,激励后人,死后亦能青史留名!”
“留你妹老子只能写出人生自古谁无屎,一定记得要带纸这样的词句!”
李全诚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句,真心拿这块硬骨头没一点办法。
“那你想过没有,我们死后,这襄樊怎么办,这大宋江山怎么办,这天下百姓怎么办?”
虽然觉得恶心,但是为了能“感化”文天祥这块硬骨头,李全诚也豁出去,将自己的生死等同于天下存亡,要不是看在文天祥后世的名声上,李全诚哪里会说这么多,直接将这货乱棍打出去了。
不等文天祥说话,李全诚继续说道:“刚刚你也说了,大宋朝廷已经无药可救了,别说这圣旨不是那小皇帝写的,就算是他写的,这样一纸昏令,我李全诚怎么会听从?”
文天祥正要说话,李全诚又冷冷的截住了他,说道:“你们倒是铮铮铁骨了,忠君爱国了,当然你们也流芳百世了——不——流芳千世了,可你们太不知变通,太不知进退了,你们脑子要是活泛一点,哪里至于连小鬼子都说我们崖山之后无中国了?”
李全诚说的激动,说出了许多不该说出的事情,倒不是因为泄露了天机,而实在是文天祥一句都没听懂李全诚在说什么不由傻傻的问道:“李大人咱们刚才喝的不是酒”
李全诚一滞,深吸一口气,然后扬起自己的嘴角,带着十分虚假的微笑,道:“我懒得说了,你自己爱怎么坚守你自己坚守去,本官这颗黑心就不陪你的丹心去照那啥汗青了,免得侮辱了那雪白的宣纸!”
说着,李全诚就要起身,准备去议事大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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