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在那边,发现了两个鬼鬼祟祟地躲在花坛后面的家伙,我还不知道,你居然像耗子一样躲在这里!!总之,废话少说!先在生死状上摁个手印!今天,我春河源,一定要用‘男子汉直拳’将你藤星衣打倒!”
春河源说着,突然从身后掏出一张写着“生死状”三个大字,和若干条细则的白纸,猛地一抖,亮在藤星衣的面前!
藤星衣哑然地看着这张“生死状”,还有春河源摁在上面,殷红的手指印,额角滑落下一滴豆大的冷汗,嘴角拼命地抽搐着!
“小蠢……你还真是会挑时间!难道你没看到我现在正在办正经事吗?校长拜托我抓扰乱学校治安的犯人耶!”
“校长?”春河源的头好奇地从生死状后面探了出来,眉毛皱成了山川。乌溜溜的两只眼珠盯着藤星衣写着“城市”两个大字的面孔,转悠了好半天,“哼!这种事情他竟然会傻笑到对你委以重任而不是我!就算你要抓犯人,也等先跟我决完斗再说!藤、星、衣!你……”
铃铃铃铃铃铃——
春河源大声嚷嚷着,突然,校园里响起了一阵清脆的铃声!
放学铃!
藤星衣一愣,浑身的神经重新一收紧,不由分说地一把抓住春河源,把他往自己身边一拽!
“啊!藤星衣!你干什么?!好卑鄙!居然先下手为强!你——呜……”
“嘘——”春河源山川般紧皱的眉头都快山河逆流了,双手双脚胡乱地蹬着抓着,气急败坏地冲着藤星衣赶紧伸出手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巴,另一只手向他打了个噤声,压低声音说着,“小蠢,小声点!犯人要来了!是男子汉大丈夫的,就帮我抓住犯人,跟你决斗多久都可以!所以,现在拜托你,不、要、说、话!”
“呜!”春河源 似乎被藤星衣的话击中了“安静穴”,猛地闷了一下,随即又用力的掰开藤星衣紧紧捂在他嘴巴上的手,身体朝后仰了仰。有些不太相信地皱紧眉头,瞪大眼睛打量了藤星衣一下,“真的多久都可以?”
“嗯……真的啦……小蓝可以作证!”大概是心虚,藤星衣被春河源的目光逼得身体稍稍往后仰了仰,额头上全都是紧张的冷汗,“不要说了!这里躲不下三个人,现在先找个地方把你藏起来!”
藤星衣急切地扫过散放着杂物的楼梯间下面,目光锁定在一个废弃的电视机柜上。
“啊啊啊!!该死的藤星衣!!不要再塞了,我要变成罐头啦!!”春河源的藏身之处——电视机柜的上层隔间。
“妈的!!要是被我的小弟看到,你叫我还怎么有脸混啊!!喂!!藤星衣!!〃
〃嘘——”
藤星衣再次打了个噤声后,阶梯教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藤星衣、费蓝还有春河源,三个人一起摒住呼吸,而只有藤星衣在已经变成了四方形的缝隙后,静静地观察着阶梯教室里的一切……
此时,太阳已经基本上隐入了地平线,阶梯教室里的光线比刚才更加的昏暗了,地板上橙色光线也已经变成了暗青色,一丝丝阴森的寒气穿过楼板,幽幽地往藤星衣、费蓝还有春河源的上衣领口里钻。窗外的毛竹摇晃得更厉害了,不时击打着窗户,层层黑影倒悬再块块老旧发黄的玻璃上,看上去就像是正在庆祝黑夜降临的魔鬼,摇晃着长长的尖利的指甲,“沙沙”地阴笑着……
整间教室,完全被笼罩在了阴暗而诡异的气氛里……
一阵不知道方向的寒风突然吹过,藤星衣感觉身体发凉,不自觉地轻轻抖了抖……
不一会……
嘎吱……嘎吱……
嘎吱……嘎吱……
脚步声……开始了……
果然是从上面下来……
空荡荡的阶梯教室里,回响着脚步踩踏在空心的木质阶梯上,所发出的空洞而又让人感觉头皮发凉的声音……
嘎吱……嘎吱……
嘎吱……嘎吱……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藤星衣蹲在楼梯下,随着脚步声一步、一步地向自己的头顶接近。他的心在一点、一点地收紧!呼吸变得短促起来,胸口里想被塞进了一大团棉花,感觉闷闷的……
已经下到第11阶了。
他透过上面的缝隙,看见两只暗黑色的皮鞋的后跟,再往上是两只显得有些空荡荡的裤管正一步……一步……缓缓从他们面前经过。
星衣看不到费蓝的表情;只听见她发出;如被梗住般、死死克制在喉咙深处的呜咽。
〃啪〃
突然;费蓝的一只手猛地攥住星衣的胳膊;指尖像是要深深嵌入皮肉里;指节泛青。费蓝紧紧靠着藤星衣的身体〃咯啦咯啦〃不停地颤抖!恐惧像电流般传递到藤星衣的身上;他觉得自己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变得冰凉!每一根神经都绷到了极限! !但他还是努力地伸出左手;紧紧握住费蓝冰凉得几乎没有了温度的右手。
嘎吱——
楼梯外的脚步突然停止了前进;尖尖的黑色鞋尖居然正对着四角缝隙! !
藤星衣的心猛地一怔!仿佛感觉到一双阴森森的眼睛正透过楼板凄厉地俯视着他们!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糟糕;难道被发现了吗?!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藤星衣死死握住费蓝的手;僵硬地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死寂……死寂……
只见尖尖的黑色鞋尖正对着他们;幽冷的 风吹荡起空落落的裤管缓缓地飘啊飘;看上去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原本回荡着恐怖脚步声的阶梯教室;突然陷入了让人窒息的沉寂。
藤星衣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紧紧地楸住;胸口闷得发炸!
不知过了多久;藤星衣感觉到在胸口里狂跳的心脏都快要衰竭的时候;黑色鞋尖终于转变了角度;朝原来的方向再次走去。
嘎吱——嘎吱——
嘎吱——嘎吱——
见到脚步离开;藤星衣闭着眼睛稍稍松了一口气;却在睁开眼的时候;惊愕地看见那个黑色皮鞋的末端缓缓抬起的时候;粘稠而鲜红的血液黏连着地板;鞋底竟然是一片令人作呕的红血;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血脚印!
咕咚! !藤星衣死命咽下一口唾沫;松开了费蓝的手;小心翼翼地站起身;猫着腰……
嘎吱……嘎吱……
嘎吱……嘎吱……
藤星衣按照自己设计的进攻计划;打算等到脚步声走完最后一级阶梯时……
嘎吱……
就是现在!
唰——
说时迟那时快!藤星衣突然从楼梯下冲了出来;稳住重心;伸出右脚;对着楼梯的最后1级上用力一横扫!
啪嗒!
嗖……
死寂……死寂……
这是……怎么回事?……就在藤星衣刚才右脚扫向犯人的那一刹那,藤星衣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脚仅仅只是扫到一个空荡荡的裤管!与此同时,一股阴森的寒气飞快地穿透了他的身体!让他浑身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怎么?难道犯人躲开了?!
这个念头飞快地闪现在了藤星衣的脑海,然而当他回过头,朝他所判断的犯人所在方位看了过去……
惊恐……惊恐……
难道是自己眼花了吗?!因为在藤星衣的眼前,在整个楼梯间里,此时除了他(还有躲在阶梯下的费蓝和柜子里的春河源),居然一个人都没有!!然而,在19级木质的阶梯上,一行暗红的血脚印这样分明地存在着,在黯淡的光线中,闪着异常诡异的光!而在血脚印的末端,一双连着暗蓝色长裤的黑色皮鞋侧倒在最后一阶楼梯上,露出的鞋底沾满了淋淋的鲜血……
嗖——
什么东西?!
正当藤星衣在为眼前的景象感到震惊和困惑时,突然,一团白色的像雾气一样的影子,像一阵风似的,朝通往小桥的侧门飞冲了过去!
藤星衣来不及想太多,站起来,飞身朝白影追过去!
可当他跑到门口,却发现门外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埋伏在石桥另一端的宁喜善还有李承旭早已经按预定计划站到了对岸桥头……看样子,刚才并没有人通过石桥。
难道说,刚才……是自己眼花了吗?……
藤星衣第一次感觉到这样的不自信,他低下头,神情有些凝重的沉思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见了教室里传出的声响,埋伏在阶梯教室外面的其他人,纷纷一边大声喊着,一边朝藤星衣集中了过来!
“咦?!咦?!抓住了吗?!抓住了吗?!”
“犯人抓住了?!谁抓住的?!藤星衣吗?!
“嗯?犯人呢?怎么没有看见?”
“看来,果然什么都没有啊!”杨梦臣带着笃定的笑容,神情自若地出现在阶梯教室的门口,“藤星衣同学,你如此大费周章地叫来这么多人在这附近设埋伏,居然连个小小的恶作剧的家伙都抓不住!看来,你的推理也不过如此啊……”
尽管杨梦臣酸溜溜的话,可以让人远远听到就会麻到骨头里。可是藤星衣却像耳朵里塞了两团大棉花一样,对此完全不在意。
藤星衣用眼光扫了一眼匆匆赶来的众人,然后低下头,眉头紧皱着,右手握成了拳,习惯性地抵在左臂下。左手食指则轻轻搭在嘴唇上来回摩挲,陷入了沉思。果然……跟自己判断的一样。不过,回想起刚才自己的右脚扫向犯人时那种空荡荡的感觉,以及突然从身体里穿过的那一阵寒气,藤星衣感觉到头皮一阵发麻,心里面像灌进了北风一样,凉飕飕的。还有……当时划过耳边的若有若无的讥笑……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超出常理的东西存在吗?……还是说,在整个推理和作战计划的布置过程中间,我忽略掉了什么……
对了!!小蓝!她刚才在自己的背后抖得那么厉害,……她一定是看到了什么!!
藤星衣完全无视周围炸开锅的学生会干事,面色沉重地跑到楼梯下。费蓝正缩成一团,紧紧抱住着自己的肩膀,瑟瑟发抖。
藤星衣小心地把她牵了出来,轻轻摸着她的头:“小蓝,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小蓝这才缓缓抬起头,颤抖着问:“星衣,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