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谷景生下了决心,这才道:“你要把自己的情况,包括入党前后、文登乡师的情况,为什么离开胶东到北平等等详细写个东西,由我转给我的‘朋友’。”
“好的,后天还在这个时间,在这个地方见。”
刘家语同谷景生分手后,立马把自己的的小结写好交给了景生。
不久,刘家语接谷景生的通知:党决定恢复你的组织关系,同我直接联系。
这年秋天。刘家语恢复党的关系后,谷景生同志给刘家语布置了一项任务。他说:“北平的党组织,经过宪兵三团的破坏,文艺界没有几个人了,要重新组织力量,可以办个文艺刊物,由我挂名,你做实际工作。”
刘家语听后,高兴地说道:“好!这才是发挥我特长的地方。”
“现王云和、吕夔龙办了个叫《泡沫》的杂志,你要参加进去。经费主要是筹集的。吕夔龙父亲在大汉奸殷汝耕手下当官,有点钱。编辑部就设在吕的家里。参加办这个刊物的还有北师大的学生笔名‘史巴克’的杨彩和清华大学的学生魏东明。”
“好,谢谢组织的安排。”
谷景生同志为刘家语恢复了组织关系,他是非常感激的,找到了党,使这只孤雁又重新归队,精神更加振奋,写作也更加勤奋。
后来成了著名作家的黄碧野,他的处女作——《窑工》,就是在《泡沫》上发表的。
以这个刊物为阵地,刘家语他们逐步与一些进步文艺刊物和进步青年发展了联系,如伍石甫、秦川办的《榴火》,路一办的《大路》(《世界日报》副刊),还有木刻家金肇野(《北平新报》副刊编辑)、王大化等人。
一天,谷景生找刘家语和杨彩开会,在会上谷景生说:“党组织决定健全北平左联,由我任书记,刘曼生同志任组织委员,杨彩同志任宣传委员,你们二人要负责联系一些学校的进步文艺团体工作。”
“是!”刘家语和杨彩异口同声。
由此,刘家语又结识了北京大学的魏伯,朝阳大学的张甦平,中国大学的鲁方明、王西彦等人,并愉快地同他们一道工作。
北平左联与上海左联都是党推动建立和领导的,但两者没有组织联系。上海左联是以鲁迅先生为首、由茅盾等一批著名作家组成的,在全国影响很大。北平左联则主要由进步文艺青年和几位青年作家组成,有几位进步教授和老作家虽然参加了组织,但为了安全起见,党组织没安排没他们公开活动。
此时,北平左联和社联、语联研究推广世界语、剧联、教联等党的外围组织,都在党的北方“文总”统一领导下开展革命活动。“文总”负责人张苏同志曾经约刘家语谈过话并指导工作。
北平左联是秘密的,它的任务是在进步文艺团体和文艺青年中开展工作。随着斗争形 势的发展,有时用“青年作家抗日救国联合会”的名义在社会上进行活动。当时中国大学有个“文艺青年协会”,由鲁方明、王西彦负责。
刘家语等人觉得他们这个团体的名称比自己的好,政治色彩较淡,可以作掩护,不称“青年作家”只称“文艺青年”可以广泛团结人。
为了组成更有力量的进步团体,刘家语被委托找他们谈判两家合并的事情。大家都有这种愿望,一谈就成了。合并后的团体更名为“文艺青年救国会”。成立大会是在中国大学礼堂举行的,除原来两个组织的代表讲话以外,还请燕京大学的张申府教授到会致词。
为了保护北平左联组织,一二九学生运动前,谷景生把刘家语叫到一边无人处说:“曼生同志,党组织指示你们几个主要干部,不要公开参加这学生运动活动。这是命令,必须执行。”
“这……好吧,我一定执行。”刘家语虽然一心想参加这次活动,但还是按照指示放弃了。
一九三六年二月,谷景生同志被捕,以刘家语等领导同志对他的了解、信任和崇敬,相信他有丰富的经验对付敌人,绝不会让他人知道左联和《泡沫》底细。
可是,形势越来越紧张,《泡沬》杂志办了四期就被查封了。刘家语等人把它改为《浪花》继续出版,寓意是:“泡沫”和“浪花”可以反映和象征革命的大潮。但是,不久《浪花》又被查封了。北平左联的工作进人了一个更加难的时期。
此时,刘家语就用谷牧、牧风、曼生、曼、子颖、景希等六个笔名发表过文章。这些笔名中有个别的好像也有别的青年作家用过。
谷景生同志被捕后,根据党组织的决定,同他有联系的一些同志暂时分散隐蔽。刘家语先到南口扶轮小学教师李维周那里躲了十几天,党组织介绍他是“可靠的朋友”。
后来,党组织义派刘家语去山西运城,任务是恢复盐池工人中的党组织。家语到后即遇到国民党中央军关麟征部队在那里堵截红军东征。敌人到处搜捕共产党,控制严密。好容易找到当地接头者,可他大惊失色地对刘家语道:“同志,像你老弟这样一个生面孔并有外地口音的人,此时在这个小城很难不引起注意。我见意你还是回去吧!”
“我们见意你还是先回去吧,如果出了问题我们不好……”另一接头者虽然没有说出“交待”二字,可刘家语还是明白这二字的意思。
“那我们就回去吧,谢谢同志们!”刘家语见实在是不好开展工作,只得撤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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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 勇往直前()
第026章 勇往直前
一九三六年四月八,刘家语顺利地回到北平。党组织立即叫他把北平左联的工作抓起来,并让他找一家好一点儿的公寓作掩护,房租由组织上补贴。
家语在辟才胡同一家公寓里租用了一间比较宽敞的厢房,作为活动场所。他又同杨彩、魏东明、张甦平建立了联系。在他住的公寓里,他们秘密碰头,除了研究在北平如何开展工作以外,还准备与天津、济南的左翼文艺团体加强联系,筹备成立“北方文学会”。
一天,正当他们努力开展工作的时候,刘家语夜里被捕了。这是因为他住的这家公寓的正房里就住着一个特务。尽管刘家语他们行动谨慎,还是引起了特务的注意。
同刘家语一道被捕的还有王一平。一平是一九三五年底组织胶东暴动失败后到北平,经过刘家语接上党的组织关系的。
一天晚上,他到家语住处一直谈到夜半更深。他讲到刘家语走后,胶东党的组织在昆嵛山等比较贫困的农村地区获得了较大发展。但由于常常与上级失去联系,也因为领导层有盲动倾向,所以在条件不成熟的时候发动暴动使组织遭受了很大损失……
“因次日是五一节,北平军警当局戒备森严,我怕你回去路上不安全。”刘家语说,“一平同志,你就留下来过一宿吧!”
“这……这不会有问题吧?”
“关键是路上不安全,我不放心你走。”
“明天就是五一,到处都是宪兵,是不大安全。”
“那我就暂住一晚。”
王一平住下后,大约下半夜一两点钟,在一阵急促撞门声中,住在正房的那个特务带着几个反动军警持枪冲进来,肆意搜查翻检,抄去了一些文稿,把他俩押到北平军警督察处。北平军警督察处所在地,就是现今西安门大街国务院机关事务管理局那个大院。刘家语和王一平被分别关在两间相对的小房里。
第二日上午,又有一个人被押送到刘家语的牢房里。这人一进来就大骂:“我操国民党的老祖宗,凭什么抓老子?奶奶个熊的!……”
“你就歇歇吧!”刘家语不耐烦地说。
“小同志你是怎么进来的?我是在街上撒传单时被捉到的。”那个人见刘家语答话了赶紧接上问。
“什么叫小同志?我在家里正睡着觉,不知为什么就被告抓来了。”家语小心地道。
“小老弟,大哥我是在撒传单时被抓的,我们革命党人不是好惹的,别怕。”
“我不是什么革命党人,只是一个学生。”刘家语轻松地道。
“那你是什么案子进来的?不会是抢劫吧!”那人急不可待地问道。
刘家语看他举止反常,很可能是个扯“红旗”耍苦肉计骗供的家伙,就冷冷地说:“我是北大学生,从山东来北平念书的,夜里莫名其妙被抓进来,是什么案子我也不知道。”
接着,不管这个家伙怎么表演,家语再不理睬。到了下午,这个人被叫出去了。
夜里,开始提审刘家语。坐堂审问的人就是与刘家语住在一个公寓里的那个特务。特务问道:“你叫什么名子?家住何处?来北平干什么?”
“我叫刘希景,山东荣成人,来北平上大学的。”
“你可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吗?”特务气喘吁吁地问道。
“不知道?”刘家语轻轻松松地地回答。
“我们注意你很久了,天天半夜三更同一些人搞什么明堂?”
“我们只是学生,在一起做作业和讨论学习上的事,这也是犯法吗?”
“那我们是捉错人了?北平城这么多人为什么不抓?偏偏捉你们?”
“我怎么会知道?一定是你们搞错了。”
“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我们会捉错人?!在这个大逮捕之时,就是大风刮进这个大院人的都够判上几年的,你能没事?”
“我们是清白的,不信你们查好了。”
“谈白从宽,抗拒从严。我这有一个人只偷了人家一只鸡,由于不谈白,结果被告判了十年;另外一个偷了人家三头牛,由于态度端正,交待的好,被当场放了。现路有两条,你看着办吧!”特务得意洋洋地说道。
“我对不起!没偷鸡,更没偷牛,你叫我交什么呀!”刘家语轻松地对答着。
“你不要抱着侥幸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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