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身后的男子也随着他们的目光到地面上还在颤抖的匕首,一时之间,各种各样的神色爬上了男人的面容,五彩斑斓的简直连变色龙都要羞愧而死。
有惊讶、有不解、有疑惑、有恐慌、有怀疑……各种各样种类齐全,不过十几个人的脸,一时间居然似概括了全天下所有的情绪。
然而,在这些杂乱的情绪,只有一种情绪,在挣扎了许久后,缓慢却又极其迅速的爬上了每一个人的眼神,瑟缩着,颤抖着,不可思议着,着钟青叶。
那种情绪有个唬人的名字,叫做恐惧。
很明显,以钟青叶的速度,如果在那一刻手臂稍微扬高一点,心再狠一点,站在最前面的两个男人肯定已是死尸一具。
换言之,眼前这个黑衣女人,拥有他们望尘莫及的实力。他们甚至连对方是如何下手的都没清楚,对方却能轻易夺取他们任何一个人的生命,态度随意懒散的,犹如在阳光下伸了个舒服的懒腰一般。
这种感觉,简直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最佳诠释。
还有什么,比自己的生命不由自己掌控更加可怕的?
十几个男人不由自主的、不受控制的,缓缓往后退了些许。
钟青叶分明的清楚,咧开嘴灿烂的一笑,牙齿在火烛的暖光下微微反光,有森森的惨白,上去又讨打又可怕。
见威吓的目的已经达到,钟青叶转而开始怀柔。“你们不用担心,我并不是好杀之人,只是你们的老大抢了我一个丫头,我今日来,不过是来要人罢了。”
众男子微微一愣,目光狐疑的向被钟青叶半挡在身后、面色惨白、唇血色的研紫,眼里闪过一丝了然,怪不得这女人来的突来,原来是自家老大抢了别人的丫头。
此刻,众人反而有些埋怨起自家刚被人砍了一只手的老大起来,这天下漂亮的女人一抓一大把,你抢谁不好,偏偏上了这个丫头,若是姿色过人也就罢了,偏偏也就这幅模样,这下好了吧,人没吃到,反而白断了一只手,还害的我们这些人担惊受怕。
人是一个很奇怪的生物,在平日安然恙的时候,你能让他吃香的喝辣的,他自然尊敬你爱护你。但若有一天,你连自己的命都没办法保住的时候,别人就会顺理成章的怀疑,你到底有没有值得人尊敬的能力,从而转向更加强势的一边。
这些男人的心思,都明明白白的写在瞳孔里,对于曾经专修过心理学的钟青叶来说,这种分化的计量简直是最低级但同时也是最有效的计谋。
人都是充满恐惧的生物,能力越是虚弱的人,这种恐惧就越强大,越禁不起挑唆,就算是平日再尊敬再爱护的老大,一旦强大的梦幻被更强大的人戳破,他们会理所因当的调整矛头。
因为这个世界上,最难做到的事情,就是条件的信任。
没有信任,根本就没有忠诚可言,没有忠诚,又哪来的誓死相护?
“你们放心,只要你们不乱来,我不会杀你们的老大,也不会动你们任何一个人,只要我和我的丫头能顺利离开这个地方,过去的一切都可以一笔勾销。”钟青叶眉目弯弯的着他们,笑的极为潋滟。
“毕竟,和我有过节的只是你们老大一个人,我砍了他一只手,也算扯平了,众人和我素未蒙面,只要你们没动作,我相信,我们之间一定不会有任何不愉快。”
钟青叶的话显然大大的愉悦了这些似强壮实则愚昧的男人,只要钟青叶不针对他们,不胡乱伤人,带了那丫头就离开山寨,从此不再回来找麻烦,那么一切也就好说了。
毕竟钟青叶字字诚恳,句句谦虚,直接点名了己方没有步步紧逼的意图,意在救人,不在伤人。
果然,钟青叶这一番话出来,数十个年轻男人的脸色皆出现了犹豫之色,互相对自己的人对视着,传递一些只有自己能动的信息,只是可怜了那大尾巴狼,有心阻止也说不出话来,失血过多导致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淋漓,就连目光,都变得颓然起来。
“这位姑娘,说话是否做真?”两分钟后,一个男人开口道。
【】
第203章 我从来不……()
男人说话间虽然还有些质疑,但是表情和语气比之开始已经是恭敬了不少,一到他们这幅模样,钟青叶就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当然做真!我叶青说的出做的到!”钟青叶回答的正义凛然,反正说的又不是她的名字,她怕个屁。
“既然如此。”男人对她的话倒是深信不疑,朝身后一摆手:“让这位姑娘过去。”
“不!”钟青叶打断了他的话:“不是你们让开,是你们得退出去。”
“姑娘不相信我们?”男人的脸色难了一些。
钟青叶笑容可掬:“我从来不盲目的信任别人,尤其是在关乎自己性命的时候。”
这个不算解释的解释,听起来似乎并不怎么难以接受,男人的脸色微好了一些,深深的了一眼钟青叶,侧头招了招手,一行人缓缓往屋外退去。
在这一段时间内,钟青叶的脸上一直保持恰到好处的笑容,完美的几乎挑不出破绽,直到对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外的时候,钟青叶才快速转过头,压低了声音对习昃道:“待会出去,你自己先走。”
她的语速极快,表情甚至没有一丝波动,习昃愣了一下,并不能立刻明白她的意思,蹙眉着她,表情难得浮出一线不解。
钟青叶并不回答他的不解,只是微微颔首,却对研紫道:“待会论发生什么,一定不可以离开我的身边,一定不可以!”
她的声音虽然低沉,但是语气十分严肃,吓得原本就很受惊吓的研紫面色难,急忙走到她身边,牢牢拉住她的衣摆,郑重其事的点点头:“研紫记住了。”
快速的安排好这一切,钟青叶才低头了一眼似乎已经半昏迷的大尾巴狼,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压着他往屋外走去。
就如钟青叶所说,她从来不会盲目的信任何人,或者这么说还是松弛了的,用更准确的话来说,要得到钟青叶的信任,绝对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在关乎她生命的时候。就连齐墨和风瑾,钟青叶都没有百分百的信任。
不是她疑心太重,也不是她把这个世界想的太过危险,而是处于她这个位置,保持警惕是一件不可缺少的事情。
钟青叶一生杀戮,能凭借当初一个病恹恹的身体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早已经让她深刻领悟到,警惕的重要性。
走出房间,屋外灯火明亮,上百个同样打扮的男人持着烈烈燃烧的火把,面表情的站在门口,手紧紧握着长刀,面容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刻板而生硬。
钟青叶压着大尾巴狼走出来,一甩头,和研紫习昃立在原地,目光瞥向之前答应她的那两个男人,微微挑了挑眉。
收到她的目光,男人的脸上闪过一线古怪,咬了咬牙,转头对众人一挥手,沉声大喝道:“所有人听我命令,往后退!”
面表情的上百个男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人敢多说什么,目光死死的瞪着钟青叶,几乎要把她瞪出个洞来,心不甘情不愿的,缓缓往后退去。
钟青叶笑的格外灿烂,她的运气真不错,样子那个发号施令的男人应该就是这个山寨的二号人物。
土匪有两种,一种是以兄弟相称、彼此之间身份平等的类型,这种类型用流匪来形容更加贴切,他们之间没有太大的身份悬殊,没有规定要谁听谁的话,讲究的不过一个义字。而另一种则是主仆类型的,一大圈人聚集在一起,一定会有个一号人物,统领这一群人,这种类型的土匪和古代政权有些类似,身份阶级十分明显,最重的就是一个忠字。
很显然,天山上这一群属于第二种。
这两种各有优势和劣势,但是在钟青叶这种情况上,显然是第二种更能占到便宜,老大被抓,老二就是领头人,没有太大的挑动,一般土匪不敢违背领头人的意愿。
见人群已经退的差不多了,钟青叶微微侧头,习昃会意,立刻快走两步,率先朝着山寨的大门而去,钟青叶带着研紫和那个大尾巴狼紧紧跟在他后面。而钟青叶的身后,则由那个二号首领带着人亦步亦趋的跟着。
就这样你跟我、我跟他的快走,钟青叶的速度不快不慢,显得不急不慌,一点点逼近山寨的大门。那个由铁锁控制的大门已经在接到命令后抬了起来,深夜的高山寒风阵阵,从开口处不断的冲击着人的身体,火把一瞬间被吹的飘荡,光线立刻黯淡下来。
昏暗,钟青叶对习昃甩了个眼神,习昃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趁着火光不亮,飞速的快跑几步,窜入漆黑的草丛,几下晃动后便没了踪影。
钟青叶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她很警惕,眼前这山寨内起码有几百个土匪,若是有人想不通要发难,她自己倒是所谓,但是研紫完全没有自保的能力,习昃也没有强到能和成年男子对抗的地步。
钟青叶就是再自负再厉害也没把握在这么多牛高马大的男人手保证研紫和习昃两个人的完好损,所以,他们之间必须要先走一个,才能保证不出意外。
而研紫和习昃之间,钟青叶当然对习昃更加放心。只要他走了,钟青叶就有把握护住研紫和自己。
从山寨大门出来,眼前是一大片赤。裸裸的山坡,倾斜着四十五度角往下,从大门往外约莫一百米左右的地方生长着一颗歪脖子树,腰身粗壮,枝繁叶茂。
习昃走后不一会,钟青叶便带着研紫和大尾巴狼走到了这个树下,钟青叶见手的男人已经有了失血过多的休克迹象,因此并没有过多的在意他,全部心神在警惕这不远处亦步亦趋的土匪人群。
就是这一个小小的松懈,却给钟青叶和研紫带了一个大麻烦!
刚刚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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