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青叶翻了个白眼,一步从草丛跨出来,单手捂着自己右肩后方的伤口,刚想说话,冷不防又是几声激烈的咳嗽,顿时逼的她把所有的话给咽了下去。
柳义见她独身一人,又是负了伤的模样,顿时胆气倍儿足,叫嚣道:“大胆狗刺客,竟敢独身一人闯我军营,真是胆大包天!还不速速报上名来,你有何目的,从实招来!”
钟青叶伸手捂了捂口鼻,将喉咙的瘙痒微微压制了一下,听到柳义官腔十足的喊话忍不住嘲讽的一笑,抬起头来高声道:“要我报上名来没问题,但是柳义大人,早听说你英明神武,自幼聪颖过人,在下早有领教之心,现在有一事相问,你可敢给我解疑?”
柳义扬了扬粗壮的脖子,不屑的瞥了一眼钟青叶:“有何疑问,只管问便是!”
一旁的小队长抓住机会奉承道:“就是,你个小小刺客,难道还能问倒我们英明神武的柳大人吗?废话少说,只管问便是!”
钟青叶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大概是见她神态平静没有攻击之势,柳义也没有下令捉拿,以至于团团包围的士兵虽然个个拎刀,但却没人贸贸冲上去,这个刺客不要紧,要是激怒了柳大人,那后果可就难以预测了。
钟青叶一连走了几步,一直到距离柳义差不多只有三米左右的地方,不需要小队长出声呵斥,她自己便主动停了下来,黑布包裹了她大半张脸,微微扬起的唇角,似笑非笑的道:“我不明白是,我的性命,和耶律邪目前的所在,大人更想要哪一个?”
此言一出,不仅是柳义和那小队长,就连一般的士兵都大大一惊。
之前那么大规模的搜查,所有人都知道东商的皇帝耶律邪逃跑了,但是根本没有人知道他到底藏在那里,整个荣城层层封锁,几乎都要掘地三尺了,就是没有发现他们的一丁点行踪。
若是别人也就罢了,但偏偏耶律邪身份特殊,如果任由他逃出荣城,别说是心量狭小的柳义等人,就换做现在是钟青叶处在他们的位置,也会觉得心不宁。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这是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明白的事情。
所以可想而知,柳义等人有多希望抓住耶律邪,钟青叶一说出这句话,带给他们的震撼也就可想而知了。
而钟青叶,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就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原本温温和和的黑衣人突然之间变了模样,只见她如同幽灵一般,猛然间躬身往前一窜,众人甚至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还好端端站着的黑衣人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啊”柳义的惊叫声让所有人都回了神,众人顿时将目光转向他站立的地方,只见原本还一脸悠哉高傲的柳义大人脸色煞白,手脚不自觉的哆嗦着,在他雪白的脖颈上,赫然多出一柄寒光四射的匕首。
钟青叶鬼魅一般从他身后让出半边身子,右手牢牢的架着手的匕首,左手一把抓住柳义的手臂,将他的身子死死的挡在自己面前,对着还没反应过来的一众士兵把头一扬,厉声道:“所有人全部退后十米,否则……”
手腕一翻,匕首配合的发出狰狞的铿锵声,锋利的刀刃划破柳义脖颈处娇弱的皮肉,鲜血顿时顺着匕首的弧度流淌而下,吓得年近五十的半老头子惨叫连连,一张老脸白的简直不像个人了。
虽然被逼到了死胡同里,但是钟青叶又岂是那种束手就擒的人?原本柳义不出来也就罢了,钟青叶或许真的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但是他一出来,恰恰给钟青叶提供了挟大人以令士兵的机会。
故意透露出自己知道耶律邪的所在,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趁着他们警惕心微微松弛的瞬间,闪电出手,挟持柳义!
这么做疑很冒险,第一,柳义身边包围的至少有上百个士兵,要是一个不好,一人往前刺一刀,钟青叶就得变成马蜂窝了,第二,钟青叶的右臂受了伤,右手根本使不上太大的力气,她必须在第一时间控制住柳义的脖颈,差一丁点,很可能就真的要变成俘虏了。
但是钟青叶也不是那种只会冒险的人,她会选择冒这个险,自然是有把握肯定自己一定办得到。首先是对自己能力的肯定,再则她发现,这些士兵根本不能与现代的军队相比较,纵然人数众多,只要她的速度够快,成功率起码有八成以上。
理所当然的,她成功了。
迫于柳义在她手,一众士兵害怕她真的会一刀宰了那半老头,不得不一一后退,按照钟青叶的命令退出了十米的距离,却不敢离去,虎视眈眈的着她。
钟青叶反而不着急了,低下头来着柳义煞白的老脸,匕首轻轻在脖子上一刮,着他全身发抖的狼狈模样,似笑非笑道:“放心吧,在你还有点作用的份上,我暂时不会杀了你,但是……”
她意犹未尽的停下了话,漂亮的眼眸弯成细长的一条弧线,幽幽的寒光如利刀一般肆忌惮。
柳义的腿肚子一转,不受控制的哆嗦起来,他很清楚钟青叶没有说完的话,不杀他是因为他还能威吓那些士兵,如果他失去了这个作用,钟青叶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割断他的喉咙。
【】
第261章 身份曝露()
“那个……你冷静点……”
出于对自己性命的考虑,柳义虽然吓的腿肚子直转筋,也不得不开口喃喃道。【】
钟青叶一边拖着他笨重的身子,一边持着匕首,牢牢的架在他脖子上,根本不挪动半分,听到柳义的话,慢条斯理的回答一句:“相信我,我比你要冷静的多。”
废话,又不是你的命被人捏在手里晃悠!
柳义在心里恶狠狠的腹诽道,却分明不敢将这种情绪表达出半分来,哆哆嗦嗦的脚不受控制的跟着钟青叶的步伐挪动,眼着她渐渐离开了包围圈,年近五十的半老头子几乎要哭出来了。
就是用膝盖也能猜到,要是真的让钟青叶逃了,他这个人质的下场会是什么样的。
柳义的豆豆眼不断的在眼眶里转悠,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恨不得要脱框跳出来一样,绞尽了脑汁的琢磨有什么办法可以保证自己多活一会。
冷不防的,钟青叶突然开口道:“你们的监军大人,叫什么名字?”
“啊?!”柳义正沉在自己的思绪里,闻言微微一愣,条件反射一般问道:“监军大人叫什么名字?”
钟青叶抽空低头了他一眼,火光映射在她的瞳孔里,明明是暖色,温度却怎么也不觉得高,似笑非笑的模样的简直让人心底发寒。
柳义吓的小心脏一颤,慌忙低下头,哆嗦道:“我不知道他的……”
脖颈间的疼痛突然加剧,柳义清晰的感觉到那把冰凉凉的匕首往皮肉里面进军的痕迹,冷冷的温度吓的他额头冷汗直冒,猜都不用猜也能知道这是钟青叶声的恐吓,顿时什么都不敢嗦了,加快了声音道。
“我真的不知道他的全名是什么,但是他给我们介绍的时候说是姓风……”
匕首突然顿住了,随即着,连钟青叶的脚步也跟着停顿下来。
柳义吓得够呛,还以为钟青叶不相信他的话,急忙为自己辩解道:“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说谎,他真的是姓风,但是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叫什么名字,不信的话你随便找个士兵问问就知道了,我真的没有说谎,你相信我……”
“姓风……”钟青叶根本没有注意他嗦嗦的辩解,蹙着眉毛停在原地,突然低头盯着柳义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道:“你确定,他自己亲口说他姓风的吗?”
柳义一愣,突然反应过来,点头点的就像鸡琢米一样。
但是,眼前这个黑布裹面的古怪刺客非但没有将紧蹙的眉头松开,反而有越皱越紧的趋势,柳义的心里直打鼓,生怕是自己不小心说错了什么,惹来不必要的横祸。
然而,他却再也没有听到钟青叶的声音响起了,只是突然,脖颈处紧贴的匕首突然松开了,柳义一下子全身发抖,两眼紧紧的闭上,心不断大叫着这次真的是完蛋了。
这一等就是好一会,想象匕首刺入的疼痛却久久没有到来,甚至连身后的动静都跟着消失了,柳义哆哆嗦嗦的站在原地,小心翼翼的将小眼睛撑开一条缝隙,谨慎的朝外望去。
一大堆手持火把的士兵站在十米开外,目瞪口呆的着他,两方一对视,大眼瞪小眼。
柳义愣了好一会,突然回过神来,整个人像火烧屁股一样猛地往前一窜,大声咆哮道:“快,快保护我!快啊……”
没有人动,也没有人说话,所有的士兵呆滞的站在原地,着他们“英明神武”的柳大人像个赖皮蚱蜢一样又蹦又跳的冲到他们间,躲在一个士兵身后,全身瑟瑟发抖时,所有人都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抖了好一会才敢相信自己真的脱离人质行列柳义长出了口气,庆幸自己命大之余,还不忘将一腔火气全发在周围的士兵身上,又踢又打的愤怒道:“你们一个个都傻了吗?本大人说话听不见吗?还不快去给我抓刺客!”
一个士兵挨了两脚,满脸奈的着抓狂一般的柳义,伸手朝他逃来的方向指了指,欲哭泪的道:“大人,刺客已经被抓住了。”
抓住了?什么时候?
柳义停下虐待士兵的动作,满头雾水的抬头去。
只见原本两人的地方,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全身雪白的男子。现在是午夜时分,他的头上却带了一个奇怪的纱帽,层层叠叠的白色薄纱从帽沿处垂落下来,一圈一圈被风吹的荡漾,搭在肩膀上,不清他的容貌。
他的怀正躺着原本还持刀挟持柳义的刺客,软软的靠在他身上,双目紧闭,似乎是昏迷过去,两条手臂软绵绵的垂落下来,右手的匕首早已经掉落在地上,静静的反射着寒光。
两人一黑一白,相拥而立,明明不清任何一个人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