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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瑾笑盈盈的递来糖水,钟青叶一口气喝干了,这才觉得好受了些。
喝了药,接下来就没事做了,困在床上下不来的日子当真聊的很,书没兴趣,女红又完全不会,更别提其他什么娱乐了。
只得和风瑾对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更多的时候却是风瑾再说,钟青叶在听,有时候听着听着就会走神,直到风瑾停下声音着她良久才会反应过来。
今天也是一样,钟青叶走神走的很快,风瑾才说了两句,她的思维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风瑾奈的叹了口气。“你这丫头,明明是你要我挑些有趣的事情说给你听,自己反而走神了。”
钟青叶反应过来,敷衍性的一笑,沉默了一会,突然问道:“齐墨……他还好吗?”
从风瑾口得知齐墨应允了他的赌约之后,钟青叶还是第一次主动提起齐墨,风瑾的眸里的光芒一闪,毫预兆的黯淡下来,伸手漫不经心的整理自己衣袍上的褶皱。“不是很好。”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钟青叶脱口就问道,语气颇为焦急,风瑾抬起头,一动不动的着她。
钟青叶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也不好解释,讪讪的转过头去。
风瑾好似不在意,淡淡的回答道:“前两天上朝的时候,他和皇帝因为一点小事起了龃龉,皇帝当场叱责了他,还罚了半年的俸禄。”
钟青叶皱眉,以齐墨在北齐的权势居然会被皇帝当朝叱责,并且罚了俸禄,这会是一点小事产生的龃龉?但是她也不好多问风瑾什么,只得继续问道:“那之后呢?”
“之后就没了,只是齐墨和皇帝的摩擦越来越明显了,这还是明面上的,暗地里还不知道发生了多少冲突。”风瑾捏了块从天下第一楼带回来的百合酥,想问问钟青叶要不要,却见她表情恍惚,魂不守舍的模样,脸色一黯,默默的放进了自己的口里。
风瑾也是有私心的,以他的情报如果愿意足可以了解齐墨和齐穆之间每一次的摩擦,只是他不想告诉钟青叶而已。
“难怪……他几天没过来了。”钟青叶意识的喃喃,怪不得这几天从仙居格外冷清,别说齐墨了,就连五鹰他们几个都很少出现,原来是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就像风瑾说的,齐墨和齐穆的摩擦越来越明显,如今任何一点小事就能引发两人之间的争斗,虽然知道齐墨必然有应对的能力,但是听在钟青叶耳里,还是忍不住心惊肉跳。
人常说,越是得到越不容易珍惜,她如今还没有离开,却已经对齐墨牵肠挂肚了,若是真的再次远离他的世界,五年的时间,感情还会剩下多少?
这个问题,齐墨揪心,钟青叶也不见得多么放心。
尤其是最近,风瑾那句“帝王薄情皇家薄爱”时常会出现在她脑子里,每一次想,都会觉得心神不宁。
钟青叶微微苦笑,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她曾豪言壮志,绝不改变自己。可是在形之间,到底还是变了。以前的她,从来不会为这种事情浪费心神,若是认定齐墨薄爱,甩甩手走人便是,哪会像现在这样心神不安呢?
离开也是好了,彼此冷静一下,会更容易清自己,而她现在的身体情况和精神状态,也确实不适合待在齐墨身边,只要一到他,就会想起那个辜死亡的孩子,从而不受控制的对齐墨伸出抵制的心态。
那么,就这样吧。
五年而已,如果齐墨的感情根本经不起时间流逝,那么就算自己日日守在他身边,有朝一日他君临天下,而自己年老色衰,终也会有被他抛弃的一天。
如果是那样的感情,她要来何用?还不如现在就清楚了,再做想法。
“在想什么呢?”风瑾一如既往的温润嗓音不急不缓的唤回了她的思绪,钟青叶微微一笑,伸了个懒腰直起身子。“你把我的丫头都赶到哪里去了?我躺着烦了,外面阳光这么好,想出去走走。”
“呵呵”风瑾了屋外,轻轻笑了一声。“确实阳光明媚,这些事情何须丫头?我一个人也可以扶你出去。”
钟青叶想通了,心情豁然了不少,笑着打趣道:“那怎么好意思呢?堂堂的风公子要来伺候我。”
“他不行,我怎么样?”一个男声突兀的插入其,带着些许不容易被发现的怒意和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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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无论多少年,你永远只是我的妻!()
听到动静,钟青叶和风瑾齐齐转头,一眼就到房门口射入的阳光内不知什么时候走进了一个人影,长长淡淡的影子一直拖到屋子的心位置,逆光在他身上照出一圈明媚的金光,乍一上去整个人就像从光走出来一般。【】
齐墨?!钟青叶整个人一惊,下意识的将身子往旁边缩了缩,离风瑾更远一些。风瑾明显是察觉到了,瞳孔里闪过一丝受伤,抿了唇站起来,不发一言的着一步步走过来的齐墨。
钟青叶此刻暇去在意风瑾眼神的变化,满脑子都是疑问,齐墨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她和风瑾的对话他听了多少?好几天不过来了今天来是为什么事情?……
胡思乱想间,齐墨已经走到床沿边,钟青叶这才发现,才几天没见,他居然憔悴了不少,脸颊微微有些凹陷了,原本就光洁尖锐的下巴上甚至有了淡青色的胡桩,穿着一身宝蓝色的折枝牡丹外袍,华贵的衣料越发衬托的人憔悴非常。
钟青叶忍不住蹙眉,几乎脱口要问出他这几天到底在做什么了,怎么弄得这么个模样?
齐墨仍然带着银色的铁面,也不风瑾,两只眼睛全放在钟青叶身上,轻轻道:“你气色好多了。”
钟青叶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像才几天时间,她原本和齐墨相处的随意就如烟淡去了,只得轻轻点了点头,垂了眸并不说话。
齐墨眼里掠过一丝悲切,却仍不放弃,继续道:“不是想出去走走吧,我陪你,好不好?”
细细听来,他的声音几乎有些哀求的味道,钟青叶本想拒绝,现在他们两人都还不知该如何面对对方,可是着齐墨几近哀求的目光,再想起自己在王府的时间也只有十来天了,心就不受控制的柔软下来,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见她微微点头,齐墨几乎喜不自禁,这是这几天来钟青叶唯一一次没有拒绝他,他心里的欢喜就像绽开了烟花一样,慌忙从一边的衣柜里取了大红羽纱面白狐狸里的鹤氅,洁白如雪的绒毛轻轻细细,极为雍容。
钟青叶着比棉被还保暖的鹤氅有些哭笑不得,“外面那么大的太阳,你想热死我吗?”
齐墨手指一顿,脸色有些孩子般的局促,小心翼翼的道:“那……你要穿什么保暖?”
钟青叶终于忍不住笑了,摇摇头,“随便拿一件小斗篷就好了。”
齐墨这才将大氅放了回去,又取了一件蜜合色的双层斗篷披在她身上,钟青叶掀开腿上的被褥,将腿挪出来,刚想换上软底的绣花鞋子,却不想齐墨却率先蹲下来,抓住她的脚帮她穿起鞋子来。
钟青叶整个人一怔,居然也忘了反应,呆呆的着齐墨小心翼翼的将鞋子套在她的脚上,有细心的理顺了棉袜,免得她穿着不舒服。
他低着头的模样上去极为温柔,虽然铁面冷漠,手指的温度却灼热异常,钟青叶眼睛一涩,差点红了眼圈,急忙转过头不敢再。
“好了。”齐墨摆弄好了鞋子,展颜微微一笑,伸手扶着她慢慢站起来,嘴里还不忘唠叨着慢点、不着急之类的,比老妇人还嗦些。
钟青叶心情复杂的随他扶着站起来,突然想起身边还有个风瑾,忙转头一,屋内哪还有风瑾的人影?他竟是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如此也好,做电灯泡的滋味并不好受,特别是钟青叶又知道风瑾对自己怀有别的心思,更是不喜欢和齐墨在一起的时候,还有他的存在。
这话说起来有些冷血,但事实确实如此,风瑾喜欢的是这个世界钟青叶,根本就不是她,而钟青叶自己的心里更是从来没有过他的痕迹,风瑾是对她很好,但是爱情又岂是自身能控制的?
既然心他,又何必给他多的希望?白白浪费了两个人的时间而已。
由齐墨搀着,钟青叶慢慢走出了房间,阳光温暖,虽然没有夏日的温度,却多了些温柔的味道,金灿灿的拂在身体上,暖的连细胞都开始打哈欠了。
钟青叶好几天没出房间了,日日喝药,屋子里虽然用了熏香,她却依然觉得总盖不住那种苦涩的味道,如今终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连空气都觉得格外清新些。
她大力的呼吸了两口,只觉得一直晕浆浆的脑袋也清明了不少,不由得微微一笑,和齐墨慢慢的走,也不说话,此刻正值午后,阳光下两人的影子短短的一截,几乎融合在一起,仿佛一个人。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居然走到了之前落水的水潭边,钟青叶意识的一扫,却发现水潭早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花圃,土壤的松软程度应该是才移植过来不久的,花圃上种了很多鲜花,品种不明,已逐渐深秋了却依然花团锦簇。
齐墨似乎在耳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若物一般:“青叶,你还在怪我吗?”
钟青叶停下脚步,默不作声的着那一片花,许久才淡淡道:“老实说,我自己也不知道。”
她转过头着齐墨,眼眸里闪着光,却沉淀太多的情绪,混合在一起反而不分明了。“按理来说,你杀了我的孩子,我应该要恨你的,可是那孩子也是你的骨肉,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对你,却是怎么也恨不起来。”
齐墨眼光芒一闪,上去犹如希望的模样,还没来得及说话,钟青叶便自顾自的道:“齐墨,我当初为什么会离开睿王府,你知道吗?”
齐墨点点头。
钟青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