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拢着长袖走到面前行礼的时候,那一身蓝衣的公公才算清醒过来,着眼前少女颇为拘谨的咽了口唾沫,将皇帝的命令再次重复了一遍。
齐穆要见她,就是现在。
钟青叶笑的更欢了,眼梢的艳红融了最娇媚的花色,亭亭的行了礼,姿态雍容的好似天际绝艳的女神。
年过四旬的公公有些惶恐,身后的年轻的小太监却十分的爽快的红了耳根,脑袋几乎碰到了自己的胸口,屋内的气氛莫名变得燥热,异样的华香萦绕于鼻息。
直到那金丝缠绵的软轿一路远行化作细小的黑点,簇拥在大门送行的众人这才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背后和心底的燥热湿气还未散尽,似乎那女子的笑靥还在面前。
好个妖媚的女人!
做为一个公认的超级特工和拜金女,又是对古董格外感兴趣的人,对于z国过去五千年内一直象征地位和财富的故宫自然不会陌生,在现代的时候,钟青叶不仅光明正大的以游客的身份前后五次进入故宫,并且数次以梁上君子的身份在里面瞎转悠,故宫内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前前后后都被她摸了个透。
如今再次站在这深宫之,虽然心很清楚不是同一个世界,但是到那熟悉比的金爪蟠龙和铜胎嵌丝珐琅制品,钟青叶一瞬间有种恍惚的感觉,好似还在很久以前,自己突发奇想的绕开各种监控设备,穿着紧身衣于凌晨独自溜达在寂静的深宫内。
那时候的自己,只怕想破了头,也不会料到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
寂静的深宫大院,精细繁琐又华丽斐然的尚书房,浅绿色宫装的年轻侍女端端正正的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那叫一个姿势标志,比起现代那些所谓专业训练的空姐啥的正规多了。
由此可见,那些现代乱七八糟的古代言情剧,都是一群伪劣产品。
钟青叶微微低下头,声的勾起唇角。
“皇上驾到”内侍公公的声音尖细而悠长,回荡在耳边声声作响,钟青叶一瞬间收敛了那些关紧要的情绪,拿出执行任务的标准面具,微微低着头,微笑着转身侧对大门。
高达近四米、褐木红漆雕龙大门被内侍从外面轻轻打开,质量上乘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一双黄底龙纹软靴踏进来,钟青叶的眼底探入一片明黄。
独属于王的颜色,至高上又极致尊贵猖狂的明黄。
钟青叶拿出了十分的警惕,标标准准的躬身行礼,软着嗓子道:“民女钟青叶,见过皇上。”
金龙软靴在她面前一米左右停下来,长袍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摩擦的声音顺滑流畅,袍踞处的水浪山石图案被金、赤、橙、褐、黑、蓝六色丝线勾勒的栩栩如生,从钟青叶别扭的角度过去,几乎可以到图案上的水浪泛出璀璨的银光。
这家伙一定严重贪污!居然把银粉磨合在丝线内用来绣衣服!拿个闪电劈死他!
钟青叶在心碎碎念叨着,又恶狠狠的腹诽道,摆明是把这家伙的身份给忘光光了。
许久,许久,钟青叶瞪着那金丝银丝眼睛都发直了,比马步姿势还痛苦的标准女礼做的虽然一丝不苟,但仔细就能发现她的膝盖已经微微发颤了,这皇帝就是不吭声。钟青叶憋了一肚子的火,在心里抽了风的狂骂。
你个死皇帝破男人,伪君子真小人,没良心的狗东西,你xx不行jz没力女人偷。人男人跳床,生儿子是太监生女儿没屁。眼……
终于,在她几乎把她能想到的龌蹉词汇在皇帝的上下三十六代里招呼了一边后,皇帝终于良心大发,低沉的嗓音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起吧。”
钟青叶柔柔的道:“谢皇上。”然后奋力让自己优雅的站起来,不至于腿脚力的摔出去,然后再心仪态万方的补上一句。
老娘不灭了你,对不起老娘腿上一千八百万辜受损的肌肉细胞!
【】
第062章 棋逢对手将遇狠才()
你知道神马是惜字如金吗?这破男人就知道了!
钟青叶站起来后,认真贯彻古代淑女行为典范,低头沉默言。【】那狗皇帝索性直接从她身边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了软椅上,端着宫女毕恭毕敬送上来的茶水喝的是不亦乐乎,根本就把她当成空气忽略了。
钟青叶低眉顺目的在屋子里数着心跳计算时间,在站了一个小时零十八分钟后,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想瞧瞧这个被她在心里翻来覆去一百八十遍还不死的小强男人到底长什么样子,哪知一抬头,便撞入一双幽深的桃花眼眼。
有那么一瞬间,钟青叶有些呼吸不畅。
这一辈子她见过不少好的男人,在现代那就不用说了,以她的身份在世界各地到处溜达,时不时都能撞上混血的美男人。而到了这里,风瑾那货就是妖孽级别的,虽然仙的有些不食人间烟火。还有齐墨,虽然套着个面具,但据那身材和下半张脸的线条以及肤质来,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但是,她从未见过像齐穆这样的男人。
光洁白皙的脸庞,有棱角分明的冷俊;狭长妩媚的凤眼,透着原本只属于女子的妖媚,鼻梁高挺秀丽,犹如玉蜀黍杆,长发乌亮,如同沙漠之夜。
二十出头的男子,有军人的冷冽刚毅,有女子的妖媚娇俏,有流萤的诱惑,还有独属于他自己的慵懒凌厉,混合在一起,居然组合成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那尾稍轻挑的狭眸漫不经心的眯缝着,睫羽卷翘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钟青叶的心脏猛然间剧烈撞击了一下,脑子里一片空然,幻幽幽的浮出两个字。
妖冶!
好个妖冶的男人!
钟青叶缓缓眯起眼睛,震惊和兴奋交错混杂,再说不出心头是什么滋味,眼前这男人犹如一只狐狸,尾稍轻卷,风姿绝尘,漫不经心的摄人心魄。
两人声的对视,黑眸都有种诡秘类似的情绪在缓缓酝酿、蒸腾,直到蔓延整颗心脏。像是碰触到了什么,钟青叶学着他的样子微微挑动了眉梢,两人的嘴角勾着的相似度的惊人的弧线,犹如两个同样桀骜的灵魂。
齐穆不动声色,静静的着眼前这女子,她很年轻,绝对不超过十八岁;她很大胆,居然不曾躲避他的目光;她很倔强,空落落的站了近一个时辰却一点声响都没有。
红衣蜿地,黑纱若羽,长发结挽成秀丽刚毅的灵蛇鬓,错落的乳白色珠点柔光微微,她的眉毛不似一般女子的纤细柔和,略微色深的一捺,有倔强的味道。面容皎白,下颚的弧线十分尖刻,眼缝很大,水灵灵的一抹,尾角沾染了鲜花的颜色。
钟青叶,钟家的大女儿,家里还算有点薄产,资料上说她是个软弱用女人,是起来,他似乎错过了些什么……
三弟,你似乎找了个有趣的挡箭牌……
压抑、沉默、寂静。
从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不知名的气势将屋内的气压一寸寸压的越来越低,犹如乌云一般盘旋在头顶,沉重的几乎让人承受不住。
钟青叶似乎开始明白,为什么风瑾信誓旦旦的说,她太小齐穆了。仅凭这气势,就是她极难遇见的强悍,比起齐墨有过之而不及。
钟青叶突然有些兴奋起来,这种等级的对手并不是随便就能遇见的,她甚至开始跃跃欲试,这男人,到底有什么资格和她为敌。
齐穆面色如冰,纤长的睫羽一动不动的半掩着浓黑的眸,着眼前少女灵动的凤目,有些嘲讽的勾起唇角。
懒得再浪费时间了,钟青叶决定主动出击,还未开口,齐穆就已经抢了她的话头。
“你在兴奋。”肯定句。
钟青叶淡淡的挑眉,这不是在说废话么?
“朕的三弟,许诺了你什么?”齐穆一针见血的问道,干脆利落至极。这男人说话和一般人不一样,语速不快不慢,拿捏的恰到好处,不会给人仓促的感觉,反而从这种从容里透出一股唯我独立的张狂。
钟青叶灿烂一笑,缓声道:“皇上说的话,民女怎么听不明白呢?”
齐穆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缓缓张开来,黑眸如电,疾驰的光如烟火炸开,一瞬间几乎刺疼了人眼。钟青叶笑的极为自然,被艳色覆着的眼角几不可见的跳动了一下。齐穆静静的了她一会,那目光几乎要夺去人的呼吸。
冰冷的、妖艳的、粘稠的目光,犹如弑杀的眼镜蛇,让人从心底开始发毛。
钟青叶被他盯的极不自在,背后的鸡皮疙瘩已经密密麻麻的泛了一片,莫名的自尊支撑着她毫不畏惧的笑容,这种犹如决战的对视,是她和这个男人交手的第一步。
论如何,她不能输,也从不认为自己会输。
一厉一缓,一个貌若平淡却暗藏杀机,一个浅笑缓缓却毫不畏惧,两道目光于半空交接,碰撞出尖锐的火花,兹兹的响声刺得人耳畔发麻。
屋内的气压一下子跌落低谷,缓香袅袅的房间却冻得人骨髓发麻。
齐穆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钟青叶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这才发现男人很高,她几乎要半仰起头才能到他的脸,从下上去,那种气势更加凛人了。
钟青叶开始比怀恋自己在现代一米七三的修长身板。
“你很大胆。”齐穆淡淡的说出自己的结论,缓缓眯缝的眼睛狭长如刀:“入宫如何?”
“民女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朕的身边缺少一个像你一样的女人。”齐穆挑唇,弧线冷傲,居高临下的着钟青叶:“嫁给一个注定垮台的王爷,和嫁给朕,哪一个更好?”
“呵呵”钟青叶轻轻的笑了,眉眼弯曲如上玄月,语气却兀自冰冷,犹如腊月寒刀。她缓缓上前两步,与齐穆隔着木桌而立,笑道:“把一个威胁放任在外,和禁锢在身边,皇上觉得哪一个更稳妥?”
【】
第063章 果然与众不同()
齐穆头也不低,目光斜斜的往下睨,不带任何情绪的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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