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芸一向敏感,也听到了这些事,心里只是一想;就知道是林沐白来了,然后从昨天晚上开始,王芸就到处打听林沐白的消息。
很快,很多消息就传到王芸耳朵里。
听人说呀,钦差大人和好多凶巴巴的官差抄了大盐商周有财和孔仁德的家呢!
话分两头,在林沐白去玉香楼之前,就安排人处理这次抄家的后续事情。
林沐白也知会了吴广亮,让主簿大人亲自盖的扬州府大印,然后把安民告示贴到城中各处。
这种血腥暴力的事件,在老百姓不知道事情真相的情况下,必然会引起城中百姓的恐慌;所以林沐白先要人把告示贴出,讲清楚事情是怎么样的。
同时,也要争取舆论上的主动权。
吴广亮对于林沐白吩咐的事情极为重视,先取出一张让主簿亲自去县衙门口的告示栏上张贴好,然后又命衙役带路,去县城各个张贴告示的地方,将这些告示都贴上。
告示一出,围观的百姓纷纷围拢了过来。
这个时候,识字的先生就成了宝了,大伙儿纷纷让他念念,看上头说的啥。
先生就摇头晃脑地念了起来。
“奉天承运,大皇帝陛下告曰:近日民间盛传前扬州盐商周有财、孔仁德勾结江淮税务转运使陈启升,污蔑扬州两江转运使柳庆元一案查证属实。
扬州盐商周有财、孔仁德,为富不仁,垄断行业,哄抬市价,陷害朝廷命官,实是罪大恶极。
江淮转运使陈启升,勾结朝廷大员、行贿命官。
假造证据,致前两江转运使柳庆元被斩,理当处死。
故大皇帝陛下特命林沐白为钦差大臣,全权负责此案,另着大理寺、刑部缉拿本案所有牵涉官商,押赴京师待审……”
等先生念完,围观百姓无不叫好一片!
“太好了,柳运使的冤情终于得雪啦!真是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哪!”
“啧啧啧,合着柳庆元被冤枉,除了陈启升,还有朝廷里的大官儿也参与了啊!这、这可真是骇人听闻哪!”
七嘴八舌中,一个壮实的小伙子说道,“哼,朝廷上有几个老小子根本就是奸臣乱党转世!
我就奇怪,咱们大商为什么打不过蛮人?
合着是有这老王八在暗地里帮蛮子帮呢!他娘的,谁能打蛮子他就害谁,之前他害陈转运使,不就是那柳大人不给蛮子卖粮食嘛?!
前些日子你们听说没,浙党大儒生钱谦益还指使浙党人给蛮子人卖粮食、卖铁器资敌呢!
各位,谁不知道燕王爷正带着大商朝的官军好汉们打蛮子呢?
钱谦益这狗贼,是想在燕王爷背后捅一刀帮蛮子哪!”
一个老者问道:“难道来收拾这个大贪官陈启升是燕王的主意嗦?!”
马上又跳出来一个年轻人说道:“大爷,这还有疑问?燕王爷帮皇上守江山呢,皇上还能给他下绊子,那岂不是傻?
当然是浙党那帮狗东西想害林大人和燕王了!
燕王爷和皇上不收拾这几个大贪官能去收拾谁?
这事儿啊,估计皇上也是到现在才知道。”
“哎,你这话不对啊!这些浙党人做这么大的事情,连皇上都敢不通知?他们就不怕被砍头?”
“嘿嘿,你这老头有意思啊。你听说过魏操不?魏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什么时候听过天子的吩咐了?
现在你看咱们大商,有几个官不是浙党的?就说咱们县令,他也是钱谦益的学生啊!
所以,这钱谦益的权势现在可比皇上大!要不你以为皇上能由着他们这些当官的为非作歹?没办法啊!”
一番话说的大伙儿频频点头。
朝廷里究竟有多少浙党他们不清楚,但是现在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他们却是很清楚的。而且这些官一个个都官官相护,分明就是一伙儿的。
嗯,这伙人叫浙党,曲儿里书里都这么说。
这时,又有人说道:“好在咱大商朝出了林钦差这等人物啊!钱老贼那帮王八蛋,碰到林大人那还不像老鼠碰上猫?
现在啊,我看林大人就是在帮皇上捉拿浙党,帮柳运使平冤案,看那些浙党狗官敢不敢放个屁!”
这话又引起了围观百姓的热烈共鸣。
“对,这叫一物降一物。”
“自从林钦差出来后,咱们赋税也少了,至于流寇蛮子什么的,也都跑没影了!这个,有林钦差在,怕不是咱能过上太平日子了?”
“牛三,把‘怕不是’那三字儿去了!”
“哈哈哈!”
人群里的那几个领头说话的小伙儿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放心地走开了。
这几个人要不是大理寺的人,要不就是狱司人士。
他们的任务,自然是带节奏。
也就是林沐白之前说的,要把握住舆论上的主动权,从目前看起来,舆论的效果是起到了作用的。
回到玉香楼,林沐白拦下诏卫之后,看着王芸却突然感觉不知道说什么。
于是道:“你怎么来了?”
王芸冷冷一笑,一身男装打扮的她极为漂亮,但是一双杏眸里却泛着泪光。
“呵呵。”王芸肩膀耸了一下,冷声道:“林沐白,哦不,我该叫你林大人吧;如何,这玉香楼的姑娘你还满意吗?!
不满意的话,我再带你去找一家满意的吧。
第257章大商朱氏()
第257章大商朱氏
“诶,诶……”林沐白极为尴尬,上前掌着王芸的肩膀,小声道:“说什么呢,我是公务缠身,不得不来呀!”
王芸一挣扎,挣脱了林沐白的手,声音依然冰冷,道:“呵,我说的不够清楚么?这窑子逛的满意么?林大人?”
围观众人顿时哄堂大笑,发出一阵笑声,悄悄的议论起来。
一个满脸虬须的大汉子一摇头,小声给旁边一个同伴说道:“哟,看不出来,这个年轻的公子居然还是一个官?怎么这么年轻?”
那大汉的同伴慌忙捂住他的嘴巴,急声斥道:“你知道那是什么人嘛?!他旁边那些人可都是皇上给他派的官差和大内侍卫呢!
再瞎说该割了你的舌头!”
“切!”大汉不屑道:“我道是什么王侯将相的公子呢,原来也是一个在外面嫖女人的官差头子。”
大汉子旁边那个同伴惊出一身冷汗,一巴掌打在大汉身上,喝道:“你特丫的再瞎鸡儿说,老子弄死你!
知道人家是谁吗?!昨天晚上,咱扬州府有名赫赫的两个大盐商周员外和孔员外,被这个大人抄了家!
连转运使陈大人都被他给抓了!”
“真的?!”大汉被吓出一身冷汗,只感觉浑身毛孔都在扩大,一股死亡的感觉弥漫全身。
急忙又问道:“你咋知道呢?”
“呵呵”那个同伴冷冷一笑,道:“官府的告示都贴出来了,你没看?”
这一番话,自然也被周围的人听到了,当下不敢再笑。
但是还是有几个不知死活的人仍旧在那议论着,这些多是那么贵族公子。
林沐白仍自小声在那和王芸说着话,但是周围看热闹的仍旧在那站着。
两个诏卫交换眼神,然后带着一群诏卫和官差几步上前,亮出刀剑。
猛地几声斥喝,“看什么看?长官的玩笑好看吗?!
朝廷养着你们,你们的心都让狗吃了?!
去去去!”
果然,凶狠的诏卫的几声怒喝,围观众人一害怕,顿时做鸟兽散去了。
“诶,有什么话你说,别哭呀!”林沐白慌了神了,无论他怎么安慰,王芸也不说话了,只是站在那自顾自的流着眼泪,嘤嘤的哭着。
“你怎么了你说呀,谁欺负你了?给我说,我去收拾他!”
王芸哽咽的哭声憋出一个字,“你!”
“我?!”林沐白用手指着自己,突然一阵哭笑不得,道:“我怎么欺负你了?我到扬州来才一两天,还没有去找过呢?!”
“所以……”王芸一道凄惨的笑容,道:“你没来找我,就先去逛窑子了?嗯?”
敢情这是吃醋了呀?林沐白心道,我特丫的才来了两天不到好不好!
能不能别这样……
对于王芸的话,林沐白根本接不上话,自己好像也是和寿王来了,和那些嫖客也没什么区别吧……
现在怎么解释?
而且这么着王芸就吃醋了,我去,好像我跟她也没什么名义的关系呀。
哎呀,不管啦,先把她的情绪安抚下来再说。
于是急忙上去,抓着王芸的手,道:“咱别再这闹,我们去里面说。”
情绪失控而且十分伤心的王芸根本不动,林沐白又一使劲儿,才拉着她走了。
楼上依栏处有人道:“还真是自家内人找来了!
不过这男人也太怂了吧!
连这么一个婆娘都怕,真是丢了男人的脸!”
林沐白把王芸拉到千花厅里面,又安慰了好一会儿,撒了一个谎说自己不是来嫖的……
才堪堪把王芸的情绪稳住。
那道帷幕里面,那个绝世佳人发出一道动人心魄散发着勾引气息的声音。
妩媚的道:“林公子,这是你相好的姑娘么?”
林沐白悻悻一笑,道:“正是。”
其实这话,很违心;林沐白虽然知道王芸对自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但是林沐白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她。
可能也就是一段时间的相处,加之自己查出了阴兵借粮一案,帮助王焕平反冤案。
然后自己上次在扬州被人行刺,重伤垂死之际,王芸一步一步对自己产生的感情吧。
终于,过了好大一会儿,王芸的情绪稳定下来。
然后朝着那道帷幕纱帘后的丽人冷冷问道:“你无才无德,也敢称作花魁?好像,这玉香楼当中,除了柳氏姐妹,也没什么像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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