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商闲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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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商闲臣- 第16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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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烟轻笑几声,道:“林公子息怒,如烟代他向你赔罪了,可好?”

    林沐白仍是怒火中烧,忿忿道:“不好。”

    这倒也是,林沐白说到底也还是一个热血沸腾的少年男儿,加冠之年的男儿,谁还没点脾气了?再加上暗中那人一再相逼,这才让林沐白彻底爆发。

    自从林沐白大破阴兵借粮一案以来,又主持扬州、杭州二府几十县,今年开年的时候,又被皇帝加封太子少保。位列三公,紧接着皇帝重组内阁,林沐白又被拜为内阁大臣。总领新政总署,代巡江北新政落实情况等等。

    纵观天下,怕是任谁也不会把林沐白当成一个小孩子看吧,但是这个老家伙几次三番的挑衅,就很过分了;林沐白心道,我特么貌似是在跟你的主子说话吧,你一直在那插嘴,嘴仗打输了还这么威风,真是少见。

    林沐白说完,坐在位置上,斜着脸气呼呼的,看也不看如烟了;如烟也知道林沐白是真的生气了,当下一叹气,小声对阴暗处训斥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惹恼了她,再想拉拢他就难了;王爷交代的事我们必须做完,不许再给我添乱,明白?”

    “可是、”暗中那人嘟囔、解释道:“他刚刚语气极为不恭,藐视圣女,我才想出口教训他的。”

    “够了。”如烟招手示意,道:“我不想听任何解释,如果你再敢私自行事,就别再跟着我了,自己去找王爷说清楚。”

    那人不敢多言,连声称是。

    如烟收起冷酷的表情,转而又挂上了一副笑容,道:“既然如烟的致歉林公子不接受,那这样吧,,我为你――林公子,抚琴一曲,以做赔罪;可好?”

    林沐白倒是没听过古琴之声乐,自己那个世界,乐器都是以西方管弦乐为主,自己国家的传统的古琴已经不流行了。所以林沐白也没听过,既然这个神秘女子要为自己弹琴,又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点点头,道:“多谢如烟姑娘,小生有礼了。”

    如烟微微颔首,只见那玉人身着红色华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

    薄施粉黛,只增颜色;白里透红,纯肌如花。头插蝴蝶钗,满头青丝用发带束起垂于脑后,独留一缕青丝顽皮地拂在胸前。

    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水葱似的玉指开始在乌黑的古琴上挑摘、剔劈、勾托、抹挑。

    琴音绕梁,清歌袅袅,隐约有女子低声低唱:“”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如烟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高台之上飘下琴瑟之音,那样的悠扬清澈,如青峦间嬉戏的山泉。

    那样的清逸无拘,如杨柳梢头飘然而过的威风,那样的轻柔绮丽,如百花丛中翩然的彩蝶。

    那样的清寒高贵,如雪舞纷纷中的那一点梅花,时而琴音高耸如云,瑟音低沉如呢语。

    时而琴音飘渺如风中丝絮;时而瑟音沉稳如松飒崖,时而瑟音激扬,时而琴音空蒙。

    琴与瑟时分时合,合时流畅如江河入大海,分时灵动如浅溪分石。

    高渐离重生,怕是也不过如此了,林沐白心道;这女子,人长得俊俏、盛世美颜,琴艺怕也是当世前列。

    一曲终了,如烟起身,身旁的丫鬟展开一件白色纱裙;如烟左手穿进衣袖,身子一转,右边也就穿好了。整个人如同飞仙一样,轻盈而又灵气袅袅的旋转了一圈。

    她腰间用水蓝丝软烟罗系成一个淡雅的蝴蝶结,墨色的秀发上轻轻挽起斜插着一支薇灵簪。

    肌肤晶莹如玉,未施粉黛,穿好了一件白纱外裙,便是一副内红装外白袍的装伴,当真是乱世佳人、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林沐白看得有些痴了,在心里暗暗发誓,这绝对是前世今生遇到过的所有女子当中,最美的、最有气质的。

第260章真是巧言舌辩() 
第260章真是巧言舌辩

    “林公子,这曲子如何?”如烟嫣然一笑,问道。

    这曲子确实弹的好,这一点,林沐白是肯定的。但是一想到自己现在和如烟是处于对立面,心道,不可长了她的嚣张气焰。

    于是定了定,咬牙切齿的、又有些轻飘飘说出了那句违心话,道:“不如何,只能说尚可。”

    如烟轻轻一笑,道:“看样子,林公子擅于音律琴术,如烟斗胆,还请林公子指教。”

    林沐白虽然对于音乐并不擅长,但也不代表完全不知道,毕竟在自己那个世界读书的时候,可是音乐课的。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林沐白点点头,道:“如烟姑娘,有些曲子其实并不好听,好听的是感同身受。人生在世,草木一秋,每个人都不免要经历生老病死、贫穷富贵,这一生的经历,又何尝不像一首曲子呢?

    曲子里的音律,宫商角徵羽,七律之音,若是能够奏到人的心里去,符合了人的情绪、环境。又或者,人们只要一听到这首曲子,就能想起自己的一些经历。这样的曲子,才称得上是好曲。

    如烟姑娘以为呢?”

    高台帷幕的女子微微颔首,略略思索,道:“然也。”

    林沐白又道:“姑娘的音律称得上是高山流水,琴音极秒,在下认为,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今日听卿歌一曲,如听仙乐耳暂明;不过,正是因为这音律太过高冷,寻常之人根本欣赏不了,只有寥寥几人能欣赏,在下觉得,不能适应于普遍,也就算不得好曲子了。”

    如烟的脸上轻现愠色,只是一瞬,又消失了,然后冷声道:“真是巧言舌辩,林公子果然不负才子之称。这曲子在你眼里,是一无是处了?”

    林沐白拱手,淡淡一笑,道:“不敢。”

    这一句话让如烟气极不已,这句不敢,在古代,也就相当于是默认了如烟的话,承认了她的曲子一无是处;不过,为了缓解尴尬,林沐白道:“如烟姑娘且慢,如能为此曲赋词一首,当能润色不少,姑娘以为呢?”

    “好狂妄的官差,竟敢说如烟姑娘的曲子一无是处!”千花厅的门口,一群文人士子公子哥趁诏卫不在,趴在门口,通过门的缝隙听着里面的动静。

    听到林沐白说曲子的时候,众人气愤不已,纷纷议论。

    这人也太嚣张了,以为自己是官就不得了了?

    唉!有人忿忿不平的叹气,道,如烟姑娘竟然给了这么一个家伙,真是便宜了这个小子!

    “特么的!你们又在讨论什么?”几个诏卫走过来,挥手驱散人群。

    于是一群人才忿忿不平的从门口走开,其中,不免有拍大腿惋惜的士子,口中诵读着诗经哀叹。

    却说里面,林沐白说可以为曲子赋词一首,却让如烟高兴不已;如果这个大才子能够亲自出手赋词一首,那么也算的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当下,如烟欣然点头接受,喜悦之色难以言表,连忙唤过身边丫鬟,吩咐道:“去,给林公子取来文房四宝;动作快点。”

    两个丫鬟不敢怠慢,赶紧去拿,如烟又问道:“敢问林公子以何赋词?腹中可有肚稿?”

    林沐白摇头一笑,道:“林某赋诗写词,向来是即兴而为,若是提前打好腹稿,那便是小人之举了。

    至于以何赋词,言道,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

    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好!”如烟赞叹道:“林公子不负江北第一才子之名,出口之间,便是一首词,佩服。”

    两人打趣之间,林沐白又用了他那个世界古代文学大佬辛弃疾的一首词,层层装逼,层层铺垫。

    既然你想看我写词,行呀,那我也借这个机会,好好表现一下。

    不大一会儿,丫鬟取来了文房四宝,另一个丫鬟则捧着一张小方桌,到了林沐白近前,然后端端的放好。紧接着,另一个丫头就把文房四宝挨着挨着放置好。

    放完之后,两个丫鬟竟不回帷幕之后去,而是两个人都站在林沐白的左手边。

    其中一个丫鬟手拿笔墨,另一个则空手站在她旁边等候。

    林沐白不解其意,于是问道:“这是何意?”

    如烟淡淡一笑,道:“这是古制,客人士子为人赋诗写文,主家人不方便直接站在旁边看。所以就让下人在旁边记录,客人每写一句,下人就抄写一句送到主家手里。林公子才高八斗,果然是胆大妄为、不拘一格,不循古制呢……”

    听完如烟的解释,林沐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表示明白;同时林沐白心想到,原来那个王勃当初写滕王阁序的时候,洪都新府的太守就是这样的方式观看王勃的文章。

    虽然世界不同,但是两个世界的基本礼制、规矩都是差不多的。

    只是这个大商朝对外战争的结果不太好……

    随即,林沐白摒弃杂念,拿起一支精美昂贵的鼠须,蘸满了浓墨,左手扶着右手的衣袖,提笔开始写,同时,拿笔墨的丫鬟也准备好了。

    白净、宽大精美的宣纸上,一个一个的字开始呈现出来,王芸也站过来,在林沐白背后,探着头看着,脸上难掩开心。

    林沐白凝神聚气,一笔一划,运笔如风,下笔有神。

    一个“明”字便静静地屹立在了宣纸上,这个字气势磅礴、笔画精良,从书法的角度看来,也是极精;丫鬟也跟着写下一个明字,林沐白一边写着,一边以一种悲凉和伤心的语气道:“余少孤苦,吾以险衅,夙遭闵凶。

    家贫如洗,父母夜以继日以工;行年四岁,父母远行千里。

    祖母悯吾孤弱,躬亲抚养。

    我少多疾病,九岁不行,零丁孤苦,至于成立。

    既无伯叔,终鲜兄弟,门衰祚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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