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冯成贯冷冷一笑,道:“这么说……你就是师爷?”
尖嘴猴腮这人小鸡啄米般的点头,怕回答的慢了,这个丘八就要把自己抓起来问罪。
却不想,这这般本算稳妥的话却彻底激怒了冯成贯。
冯成贯早年父母双亡,无奈谋生做了鱼县屠夫,后来被几个地痞欺负,他实在忍受不了了。
于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杀了这几个流氓的全家。
然后改了名字逃命去了,可惜,这种身负灭门案的人是逃不了的。
最后被刑部狱卒司的人给逮住了,再后来,冯成贯就死心塌地给朝廷卖命了。
原本冯成贯盘算着,等这件事做了,立了功,刑部给自己的死囚身份就该赦免了,所以他一路飞快的赶到了衙门。
却不想,这个知府日上三竿了还没起床,这着实把冯成贯气到了,当下忍不了了破口大骂。
“你个驴球子给咱老子滚!都给咱老子滚!再不滚老子割了你的屌下酒!一群龟儿子!……”
一群差吏吓得颤颤巍巍,一时之间不知道干嘛,只好跪下,等这位大爷把火气消一消。
冯成贯此时怒火中烧,诏卫是绝对忠于皇帝的,然后这个朝廷提拔的官员就是这副样子。
这让冯成贯本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心态,一时也没忍住。
衙门里,冯成贯一屁股坐到本该是知府大人坐的位置上,道:“咱老子今天话放在这儿,这些个酸儒们是自家个儿作死,不是咱老子来找事。”
“什么鸡巴椅子,硌腚眼子!”说完,他从位置跳起来,吼道:“都跟我走,把那驴球子给咱老子揪起来!”
话说这龙城知府,这段时间的日子非常舒服。
这不,赶上了朝廷新政,给自己提升了三倍俸禄!
乖乖,终于不用勒住裤腰带过日子了,而且,蒙自己在朝廷里的关系,去年吏部给自己的考评是上,所以又给自己升了官。
要不,现在自己还是一个小县令呢。
啧啧!
做知府真好呀!赵士甲感叹了一声。
有了银子之后,他立马把春花楼自己相中已经很久的红香赎身了。
原来是个小县令的时候,赵士甲还是存两个月的银子才能去一次,因为赵士甲非常惧内,银子差不多也都是交给他夫人的。
自己存点儿私房钱,才能来一次。
现在官升了,还是知府,老婆也不敢嚣张了,这日子,是真的舒服。
这不,最近他又娶了三方小妾,昨天晚上一夜御四女,折腾到了后半夜,体力泄尽,他才昏昏睡去。
不得不说,红香这小婊子不愧是春花楼最出名的婊子。
花样儿变着玩,赵士甲昨晚还骂道,差点儿把老子榨干了!
现在,临近中午时分了,他还在床上呼呼大睡。
没办法,对他这个年纪来说,一夜七次实在是受不了。
“嗬、嗬……”一阵粗鲁的鼾声传来,如雷、如鼓。
冯成贯已经走到了赵士甲的房门前,听到老东西这铺天盖地的呼噜声,怒气越来越盛。
“砰!”一声巨响。
冯成贯一脚踹到房门上,不知是他力气用的太大,还是这个门太不经踹了,房门直接脱落,砰的一声,砸到了地上。
赵士甲的几个小妾睡梦中被这巨响这么一吓,慌忙睁开眼,从床上一弹,却发现自己赤身裸体,急忙又用被子盖好。
一边还在用手推赵士甲,想把他弄醒,谁知,这家伙居然睡得像个死狗一样。
“老爷……”一个小妾十分小心的叫道。
然而,赵士甲就像死人一样,好半天才朦胧地接了一句话。
“咋啦咋啦?!吵个毛啊!又欠干了?!”
“来人了……老爷……”小妾又低低地说了一句。
而冯成贯却一种戏虐的眼神,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赵士甲非常不耐烦地吼道:“老爷我不是说了吗?老子睡觉的时候别来吵我,那些个下人都是死人哇?!”
门外,一群官差想跑过来阻止,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都在外面唉声叹气的。
老爷要是生气了,这一顿板子可是免不了的,啧啧,毛竹板子打在屁股上的感觉,是真的疼啊!
这些衙吏是一点儿也不想再去尝试了。
然而,冯成贯却没有了足够的耐性再去观看赵士甲和他小妾的表演了。
“去!”冯成贯努了努嘴,把这个婊子给我打晕。
马上就有几个诏卫如狼似虎地冲进去,在几个女的惊恐眼神中,又只是一瞬,这几个女的感觉胸膛里一口气上不来,就昏死了过去。
冯成贯快步走到房中,一把将睡梦中的赵士甲给提了起来。
这厮生得肥头大耳,足足有一百六七的体重,却被冯成贯一把给提了起来。
第298章钱谦益的门生()
第298章钱谦益的门生
赵士甲睡梦中被这么一弄,顿时就醒了,可笑地是,他身上不着片缕,连贴身亵衣都没穿。
“喂!”赵士甲惊恐大叫,怒火冲天,叫道:“你们是谁?!敢擅闯知府衙门!放肆!”
冯成贯把诏卫腰牌一亮,冷冷一笑,道:“驴球子,你主子都被抓了,你还在这给咱老子得瑟?!”
“宣旨!”冯成贯大喝一声,一把将赵士甲扔在地上,摔了一个狗啃屎。
马上就有诏卫宣读,以抑扬顿挫的声音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龙城府知府,赵士甲,勾结逆党李廷儒、钱谦益,图谋不轨,着狱卒司诏卫千户冯成贯火速执法,钦此!
圣旨读完,赵士甲的脸色已经白成了一片,豆大的汗珠不住的流淌。
妈呀,逆党?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他全身颤抖,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直到撑不住了,昏死了过去。
准确地说,应该是被吓晕了。
这时,冯成贯才放过了赵士甲,低低地骂了一声,“死狗。”
然后让人带下去,当然,直接抓了知府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也不能直接柳这么带走了,不然引起了差吏和老百姓的恐慌,也不是一件好事。
故而,冯成贯下令把龙城府的官差都集合到了知府衙门。
差不多都算来齐了,冯成贯在心底暗道了一声,虽然这些事情对他来说早已经轻车熟路,但是临到再办的时候,还是会头疼。
“妈的,跟你们这些说话就是恼火。”冯成贯黑着脸,声音不大不小地说了一句,但是这样一来,让这些人更是噤若寒蝉了。
生怕谢伟诏卫千户大人哪里不开心,就把自己拿了去。
我可不想去,刑部大牢不是人待的地方,不死也得脱层皮。
官差们都把头低了,冯成贯气急败坏,怒极生笑。
“好得很,好。”冯成贯连道两声好,道:“晓得咱老子为什么要逮赵士甲么?”
无人作答,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冯成贯踱了两步,道:“我来告诉你们,赵士甲这厮,是隆庆十四年的进士,那年他还正年轻,在考卷落款打上了记号。
没想到,那一届考试的主考官是李廷儒,当时他就自作主张把赵士甲判了一个第三甲,当然,那一万两银子就到了她手里了。
这次李廷儒和钱谦益的谋逆大罪被圣天子发现,以雷霆手段击之,赵士甲是他的同党,当然要带走。”
在科举考试中,一般来说,主考官监考的这一堂考试结束后,这堂考试中的考生如果能够落个功名,就算是主考官的门生了。
故而,朝廷里有的官员把有的称作老师,就是这个原因了。
当然,在最后一关殿试中,由天子亲自主持,这一次要是通过了,就算是天子门生了。
冯成贯这么一说,就有人小声问了,“那啥,这是真的吗?”
“嘿你这厮!”冯成贯盯着问话的这人,道:“难不成咱老子还骗你?”
“实话告诉你们,大皇帝陛下诏令说了,所有浙人逆党,统统缉拿归案;他一个赵士甲算什么?
连扬州的转运使陈启升都已经被林差抓了。”
一群衙门里的小府吏急忙解释,表示自己和赵士甲没关系。
这些府吏大多数都是农民的儿子,要么就是一些家境尚可的地主儿子。
社会地位都不高,差不多都是奔着吃皇粮来的。
这下看赵士甲出事了,还是谋逆罪,在大商朝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不行,不能被赵士甲那厮给牵连了,有人打定主意。
“差爷,我们都只是一些再普通不过的府吏而已啦,哪里有胆子敢造反啊?都是赵士甲那厮!”
“对!”有人附和,“那厮着实该死!”
冯成贯知道效果已经达到了,自己这么说这么做,也是林沐白下了严令的。
不能引起地方的骚乱,安抚民心和一些基层官吏。
总之吧,按林差的话来说,就是啥以群众……什么基本路线,反正也不懂,照他说的来吧。
交代的都差不多的时候,冯成贯才让大家散去,然后让人写出安民告示,去城里贴了。
把这些都料理好了之后,冯成贯就带着人押着赵士甲,赶往京城了。
至于龙城府里面现在谁管事儿,冯成贯也管不着,他也不想管。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立功吧。
这次皇帝把行动的权力全部交到了林沐白手上,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帝很器重他。
而林沐白偏偏又把任务分给了四个部门,这中间就值得思量了。
在冯成贯看来,最受林沐白重视的,还是大理寺的人。
因为大理寺每次派出协助林沐白的官差品阶都不高,人家也懂得起,而且,大理寺的官差做事,一向极为铁血。
这次,冯成贯也想在林沐白面前挣回面子,向林沐白证明,我们狱卒司,也不是酒囊�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