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要交给行刑的刽子手了。
此刻的钱谦益已经放弃了抵抗任由刽子手摆布。
刽子手先是将钱谦益身上那件单薄的红色号衣扯去,随后将绑在钱谦益嘴上的木枚取下。
对这种勾结北蛮、又企图造反的大汉奸行刑,堵住他的嘴实在太便宜他了。就该让他惨呼出声,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都出乖卖丑。
热风瑟瑟,吹在钱谦益一丝不挂的身上,激的他一阵颤抖。
他知道求饶是没有用的,索性闭上了眼睛。
一切准备工作做好,刽子手将一张渔网罩在了祖可法的身上,这样他的肌肉便自然而然的突了出来。
行凌迟刑前一般会在犯人额头上先割一刀,这样垂下的肉皮可以遮住眼睛,使犯人看不到行刑时的惨状。
可今日刽子手不会割这一刀,因为钱谦益不配。
钱家累受皇恩,祖上在蓟镇就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到了钱谦益这,不但谋反,还勾结北蛮,竟然毫不犹豫的待胡虏,一点骨气也没有。
这种为虎作伥的无耻小人,人人得而诛之。
另一名刽子手强迫扒开钱谦益的眼睛,那主刀的刽子手这才开始行刑。
他这次要挑战自己的极限,看能否割超过五千刀。
钱谦益本下定决心一定不要喊出声,可当刽子手第一刀割在胸口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喊出了声。
太痛了,实在是太痛了!
一想到接下来他还要忍受几千次这种痛苦,祖可法便是一阵心悸。
“剐了他,剐了他,剐了这个狗汉奸!”
“给鞑子当奴才的东西,一定不能让他死的痛快了!”
“我要买他一块肉!”
“把他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不是黑的!”
刑台之下,群情汹涌。鲜血的味道彻底刺激了这些平日里忙于生计的百姓,在这一刻他们的念头是一致的,那就是让钱谦益在死前感受到最大程度的痛苦。
对于钱谦益来说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前遭受的如此程度的痛苦以及承受的巨大压力。
一开始他还能通过痛呼来分散这种压力,可喊了几十声后嗓子已经哑了,即便是喊也喊不出声。
凌迟持续了两个多时辰,当刽子手将最后一刀割完,枭下钱谦益的首级后激动的百姓纷纷涌向刑台争相购买从钱谦益身上割下的肉。
对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来说,虽然不能亲自上阵杀二鞑子,但若是能生啖其肉也是很不错的。
“我家孩子最近咳嗽咳的厉害,听说血馒头能够治哮喘,一定得试试。”城东的面粉铺的老板提着一筐馒头,一边喊,一边快步挤开拥挤的人群。
“差爷,差爷!给我蘸一些馒头。”杨老板终于挤到了邢台下面。
周围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要是动作不快一点话,人血就得被他们抢光了。
那我儿子的病怎么办?杨老板心急如焚,不住的大喊。
“救命啊,差爷,我儿子哮喘就要死了,就靠这些血馒头来救命呀!”
不然,他凌晨漆黑一片的时候,大概四点多就骑着驴往西市来?求什么?
求的不就是人血吗?
可能是他的话让邢台的兵士动了恻隐之心,终于,有兵士注意了到了杨老板,伸手把他拉了上去。
无奈周围的人实在太多了,争相抢夺钱谦益身上削下来的肉,蘸血馒头的人倒是不多,但是杨老板一只手紧紧地挎着篮子,生怕这些馒头被挤掉了。
费了好大劲儿,兵士才把他拉了上去。
看着流淌的鲜血,可以说是血流成河,邢台上全是人头和一些没来得及运走的尸体,流血漂橹。
他终于放下心来了,“够了,把这些馒头蘸完完全够了。”
杨老板的一双布鞋已经浸泡在了血水里面,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他挑了一个稍微宽敞、不那么拥挤的地方。
然后蹲下来,把篮子放下来,开始蘸馒头;动作很麻利,这样的时间可不多,监斩官只会给一柱香的时间,动作不快点的话,可蘸不完。
由于馒头已经凉了,硬邦邦的,血浸不进去,杨老板不得不把馒头表面撕开一些,才能把血浸泡进去。
……
二十多个馒头终于蘸完了,杨老板心满意足,跟差爷孝敬完银子之后,就提着篮子走了。
“时辰已到,把这些尸体和首级统统运走,邢台打扫干净。”监斩官开始下令,也不管一些老百姓还没弄完。
大家带着不甘,不过也只有退下去了。
当天下午,帝都的通明门城墙上,悬挂着满满地一千多颗首级,钱谦益的首级在正中央。
这些首级已经用石灰腌制过了,短时间不会腐烂,过往行人,都能看到。
不会,这却没有引起恐慌,反而老百姓们拍手称快,杀的快,杀得好!
这些贪官污吏,这些狗贼,早就该死了!
林沐白目睹了刑场上到悬挂首级这中间发生的所有事情,看得毛骨悚然,汗毛倒竖,最近几天,怕是吃不下饭了。
第303章本差受惊了()
第303章本差受惊了
本来林沐白是不打算来看这么血腥暴力的场面的,毕竟自己在原来的世界就一小青年。
但是思前想后,林沐白还是来了,没见过是把,那就得见过才行。
凌迟凌迟,光是听,怎么直到?故而,在好奇心的一再怂恿下,林沐白就来看了。
但是,林沐白现在才发现,自己后悔了。
林沐白感觉此时自己就像堕进了寒冷的夜晚,周围黑漆漆的,自己看不见任何的东西。
双眼眩晕,腹部涌起一阵恶心、呕吐感觉,同时仿佛笼罩在身旁的黑暗就要将林沐白吞噬。
林沐白有点发慌了,林沐白不知道该怎么办,该逃吗?
可是好像永远也逃不掉那永久的黑暗。突然的什么热热的液体掉落在我的脸颊,温热渗骨……
原来是兵士搬运尸体的时侯,顺力飞扬的鲜血。
黑暗,那吃人的黑暗,林沐白如同淋着雨迷茫在漆黑的夜里,脸颊湿了,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林沐白自己恐惧的泪水。
为什么我逃不了,怎么走都是黑,我好害怕但是我该怎么办,周围没人,救命?可又有谁能救得了我?
林沐白站在原地,明明是正午时分,却蜷着身抖得直哆嗦,好像很冷的样子。
把身边的几个随从和侍卫倒是吓得不轻,但是看林沐白脸色铁青,又不敢多问。
“夜……黑了……谁来救救我……”林沐白喃喃自语。
林沐白感觉身体里的血液因为那可怕的景象急速地冷却了,冻结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窒息得厉害。
整个身体像极了秋风中晃动的枯枝,脑中一片空白,颤抖的四肢却像扎根在了原地,无法挪动半步,整个人陷入无尽的绝望之中。
林沐白在心里低低地咒骂,我发誓,我特么要是再来看这玩意儿,我直播吃翔!
自己还是太小看古人了,也太高看现代人了。
林沐白本觉得以自己那个世界的文明状态,肯定要比这个世界强的多,就看看而已,应该不会怎么的。
结果呢?岂止怎么的,差点吓得尿裤子了……
“林、林大人,怎么了?……”旁边一个随从小心翼翼的问道。
看林沐白脸色这么难看,自己可不想撞到霉头上呢。
林沐白脸色一沉,又怔了半天,才从那种魔幻恐怖的感觉里清醒了过来。
直到那个随从又重复叫了一声,林沐白才完全从这种感觉里完全清醒。
但是身为一名大臣,上位者,你不能跟随从说,诶,那啥,这场景我害怕呀!
那你还想不想混了?
要是真说了,恐怕自己就在这大商朝再次出名了吧。
只不过,不是以能力什么的。
以后别人谈起林沐白来,就会说,堂堂林沐白林大人,居然害怕杀人砍头的场面?
哈哈哈!
笑掉大牙。
故而,林沐白轻咳两声,深呼吸了几下,苍白的脸色才好转了一点。
“嗯,本差偶感风寒,身体不适。”林沐白脸不红,心不跳,淡淡道:“走吧,回寿王府。”
于是,在人群的簇拥下,林沐白上了轿子,八抬大轿缓缓朝寿王府去了。
坐在轿子上的时候,林沐白脑海里还会浮现出刚刚那可怖的场面。
钢刀砍下,人头滚落,无头脖颈里鲜血喷涌,无头尸体缓缓倒下去……
其实,说来也正常,一个正常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人,看到人的头在自己面前被砍下来,还是几千个人……
饶是谁都会精神崩溃,神情恍惚。
好在,浙党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但是全国范围的权力之争依然没有停止。
争斗的两者自然是皇权与士大夫,不过,全国大多数地方行政机构接到朝廷的圣旨之后,都选择了遵旨。
唯独梁州及其下辖37州县。
派往梁州的官差一共一百余人,尽壮烈殉国。
梁州总督杀了这些官差的理由很简单,都已经重复过无数次了。
什么天子被劫,国贼当道云云,反正俩字儿。
不听!
光武二十九年七月十一,这天黄昏,李廷儒一行终于抵达了梁州府,看到了气势磅礴,巍峨壮观的梁州城后,李廷儒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梁道多坎坷,交通闭塞,不通实时。
有道是,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中土通人烟。西当留关有鸟道,可以横绝峨眉巅。
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
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青泥何盘盘,百步九折萦岩峦。扪参历井仰胁息,以手抚膺坐长叹。
在梁州道上赶路的每一天每一夜,李廷儒都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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