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脸色惨变,牙关紧紧咬合,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手中的刀也逐渐握紧,目光望向了林沐白。
感受到身旁,这名兵部小厮身上的杀气,林沐白嘴角微微一勾,她再次望向那名容貌丑陋的青年。
“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解释清楚,你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否则的话,我会在我身旁这个兵部小子动手之前,把你们两个全干掉!”
这句话一出口,那兵部青年的脸刹那间一变,正想要先声夺人,却不料一只枯瘦的手摁在了他的肩膀上,那只手看似没什么力量,拥有一个很是苍老的主人,但是却如万钧大山一样,死死地压住了他的身体,。
“小子千万别妄动,我家大人做事有分寸,但我做事可没有章法,一不小心把你的肩膀扯下来,你可别叫疼!”老车夫语气冷幽幽的说道,这让兵部小厮的脸顷刻间黑了下来,那握着环首刀的手也松了下来。
疤痕男静静的盯着林沐白似笑非笑的表情,他能够感觉到林沐白并没有开玩笑,这是一个即使是笑盈盈注视着你,下一秒也能要了你命的人。
他是一个聪明人,所以想都没想,双膝一软已经扑通跪了下去。
“大人请为我做主!”
他口中喊着,目光中也流露出了丝丝的悲哀。
林沐白眉头一皱,这样的场面,他倒是没想到过!
他会想象到的,这个疤痕男因此而失态,或者是拼了命,也要给林沐白一个教训!
毕竟此人从边关而来性子很烈,不计后果,也并不是让人难以置信的。
却万万没想到它竟来了这一出!
林沐白老神在在的,端坐在椅子上,此刻这疤痕男说的话以及那泫然欲泣的模样,好像是林沐白要强暴了他一般,不过看着此人那狰狞的脸,林沐白倒是想到了一丝可能性。
他抬头说道。“你有何冤屈就说给我听,我林沐白虽然只是一个通政使,无权涉及吏部案件,但如果你真的有冤屈,我可以直接替你敲天子鼓,但你也要知道,如果你的冤屈是假的,那你所面临的可就是凌迟致死!”
疤痕男静静的听着,随后面不改色抱拳说道。
“我的冤屈,是杀父之仇,杀母之恨,我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但奈何我人微言轻,如今连自由都已被限制,终日受尽一些蠢货的侮辱,令我心智蒙尘,如果不是今日大人相邀,或许再过几日,我便生了轻生之念!”
林沐白听到这里眉头深深的拧了起来。
他能够听出这个人话语之中潜在的怨恨,他将目光投向了古长空。
“大人,不如让这个人继续说下去!”
林沐白轻轻点头,无论何时,这样的仇恨也足以延续一生,此人拥有如此之凶悍的恨意,那与此人有仇的人,将来应该也不是常人。
于是林沐白继续道。“你接着说,你的仇家究竟是谁?”
那跪在地上青年抬起头来,放出彻骨的恨。“杀我全家之人正是乌蛮人!”
闻听此言,林沐白和古长空都不由得眉头一挑。
而处于两人身后,控制住兵部小厮的车夫,却露出了一抹不屑?
“某家这些年在江湖上,见过各种各样的谎言,有说自己的家人死于乌蛮之手,也有人说,自己的家人死于朝廷大兵的手里,更有甚者,还与某位将军,某位朝中大臣有不共戴天之仇,而你这样的骗局,早不知道过时多久,现在还敢拿出手来,真当某家手上的刀不利!”
车夫冷声喝道,这老头虽然看起来年事已高,但是身上的杀气,却不是古长空能够相提并论的,这时声音冷彻而又嘶哑的穿透青年的耳朵,直接达到了他脑海中的某处,令其当即额头上浮现冷汗,望向车夫的时候,从心底升起了一丝畏惧!
不过他却表现出令林沐白很惊讶的一面,就见其咬了咬牙,只是车夫的目光,口中喊道。
“我没有说谎,我本是朔方李氏家族之人,是当代家主第三子,那群乌蛮人年年犯边,我父有一次在朔方行商时,遭到了乌蛮骑兵堵截,可恨的是距离朔方城不过半里之遥,那城上守兵却视而不见,他们说搭弓引箭只需一箭之地,便可以打救我父性命,而后我大哥二哥听闻父亲死在乌蛮人之手,便前往朔方城收敛尸骨,哪曾想那守城的军官,居然是见财起意,将我大哥二哥囚禁于城中之后,暗地里把所有李家产业接洽于手中,我被人藏在地窖里,才逃过了一劫,在那之后,我大哥二哥便再无消息!”
第507章 收服李军()
第507章收服李军
听到了这里,林沐白目光微怔,忽然间站起了身来!
“朔方城,那岂不就是在定州往北,正是当今3皇子镇守之处啊!”
古长空拧着浓眉出声道。“大人,三皇子所镇守的壶口关,距离朔方城有四五十里之遥,而朔方城虽然算得上是在边境以内,但是除了一座大山相隔以外,这座城实际上也算得上是边郡第一城,乌蛮人俱都是骑兵,纵然来去如风,但是在大山之中,却也未必能和边军相比,所以依我看,此人是在撒谎!”
古长空声音转冷,目光放在了这李氏家族三少爷身上!
但林沐白却没有回过神来,反而是眯起了眼睛,手指便在桌案上轻轻敲击起来,他逐渐眼神凝聚,盯着毫不辩解的那名丑陋青年!
“你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既然你说伤害你父亲的人,正是朔方城的守军,你从军应该是为了报复,却又为何闹得如此凄惨模样!”
闻听此言,那青年微微一笑,笑容颇为恐怖。苦涩的说道。“我是为报仇而去,同时也为了调查我大哥二哥的消息,最终得知我大哥二哥居然在乌蛮境内,于是我便想去探查,去不了,出城时被人所擒,而我脸上的伤,正如大人所说是,被人以利刃从下至上划破,所以这不是乌蛮人所伤,而是边郡守军!”
听到了这里,林沐白感觉事情已经非常明朗了,这青年显然不是在撒谎,此人虽然是边骏出身,但是相貌却与乌蛮一族的人没有任何相像的地方,可以很轻易的杜绝,他不是奸细!
而此人又被太子的党羽掉进了京城,看来是有才能在身,并且这件事情,如果真的像是林沐白所想,那恐怕关于乌蛮人为城送粮的事情,也就真相大白了!
林沐白站起了身来。“没想到壮士竟有如此坎坷的身世,真乃我大商国之悲哀,不过那朔方城守军,却并非朝中任何一派系之人,而是与平定王相同的一位藩王,镇守边关,已达数年之久,他的儿子倒是在朝中任职,为吏部的一个执笔,封了一个伯爵的名头,所以这件事想调查,非是一日之功,我今日请你来,是想要问问你,愿不愿意在我身边做事,或许有朝一日,我能替你报仇!”
这就是林沐白最坦诚的表示了,换做是太子等人,绝对不会对于一个没有半分功勋的人这般客气,这青年也自知是这个道理,便立刻拱手说道。
“小人李军,愿为大人做事,不过大人真的能帮我报仇?”
林沐白闻言,冷冷一笑。“你的身世颇为坎坷,但是我却看到了一丝不同之处,若是你所说的一切都为真实,报仇还在其次,我甚至还会因此拉出一条大鱼,一条叛国投敌,毫无廉耻的大鱼!”
说完这句话,林沐白便邀请他赴宴,给车夫打了个眼色,也放开了兵部的小厮,望着足足24道菜,李军颇为感激,如此礼贤下士,对他这般重视,再加上林沐白三品官的身份,足以让他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并且也甘愿为林沐白死心塌地的做事!
一顿饭吃过,李军亲手写了一封辞呈,随后林沐白交给了车夫。
“你叫上古长空,你们两人一同将此信送入太子府,切记,千万不要入门房,只需将信交给门前守军即可,说他们让你拿人,你就说我林沐白已经将人遣送至边关,他若想要自己去追!”
林沐白此言一出古长空,顿时摸着后脑勺笑了。“边关之地总有四处,如果他们真的去追的话,恐怕追上一年也未必能见到人影!”
林沐白微微一笑。“太子犯不着因为一个家里的账房被我撬走,从而与我翻脸,况且李军的身世,整个大商朝知道的人不超过10个人,恐怕就连当今太子都想不到,居然会在一个小小的账房身上,露出了天大的马脚!”
说着两人就驱赶牛车,直奔太子府而去,林沐白带着兵部的小厮以及李军,三人在门口拦了一辆马车,直奔城外的庄子。
“林大人,我在太子府管账的时候,曾见到一笔极其特殊的支出,数目庞大,却又不知所踪,我曾将此事禀报给太子,但太子却并未回答,因此我才觉得疑惑!”
马车上李军说道。
林沐白闻言,高看了李军一眼,此人的确是有头脑,想必这笔账太子肯定是私下去做,却能够调的过程,被李军得知,看来李军虽然受尽侮辱,却也并非没有所获!
于是林沐白开口询问道“这笔钱数目几何?”
“足足20万两白银!”
这个数目一出口,车厢内顿时一静,就连林沐白也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么多钱?你说这笔钱还是消失无踪了?这怎么可能?这么多的白银,哪怕是用马车去拉,也至少需要三辆大车,这笔钱怎么会无缘无故没了?”
林沐白不禁惊讶问道。
李军却拱手说道。“只是我也觉得诧异,而且我发现这笔钱并非走的是现银,而是以物易物,又或者是钱庄的钱票!”
听他解释,林沐白才反应过来,太子手下也有绿林中人,商队镖局也有涉及,若是分批次的将这笔钱转出去,还真是神不知鬼不觉。
“20万两,足够买下让十万大军吃上一年的粮食了,你可曾留意那些转让这笔钱财的人去往何地?”
李军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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