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欲强盛马家、襄扶大汉之良策。由此,才质疑杨别驾”
华歆这番话,虽然前倨后恭,但不得不说的是,他这番话的确很有技术含量。毕竟,此时还是大汉的天下,纵然董卓如此嚣张跋扈、丧心病狂,却也不敢直接砍了汉献帝刘协,自己坐上皇帝的宝座。而关东那些实力雄厚的名门望族,虽然野心勃勃,却更是不敢明目张胆喊出叛汉的口号。
马超此时治下不过三郡,实力卑微。若是冒此天下大不韪,恐怕会立时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招来灭门之祸。所以,华歆此言一出,马超握剑的手便松动了一分,脸上很是愠怒:华歆说的不错,义理那面旗帜,在古代,的确有着不一般的意味。尤其是在自己实力还很弱小的时候,更是一把让他不得不屈服的达克斯之剑。
话已至此,马超若是还要一意孤行治华歆之罪,那未免显得自己太过心胸狭窄,可自己一方霸主,却被一位离心离德的属下刁难,这口气实难咽得下
“华书郎言之有理,马家乃大汉之马家,少主苦心积虑,连出新政,实乃一心为大汉黎民分忧。昨日,更是谋划出兵五郡,欲保得大汉雍州之平定,黎民之安泰。华书郎连此深意都未曾看出,难道是想任由雍州黎民生活在刀兵水火中,任由那些奸佞庸碌之徒尸位素餐,蚕食我大汉精血?!”
马超闻言大喜,扭头一看,居然是贾诩老头子慷慨激昂。心中不禁感激涕零:这老头子,虽然鬼话连篇,但处处摁住了华歆的命门,逼得华歆不得不就范。
而华歆也是知晓贾诩这番话的厉害,急忙辩解道:“雍州之患,不过是疥癣之疾。眼下长安城中虎狼横行,百姓生灵涂炭”
听着华歆的辩解,马超越发高兴了:华歆他不能再质疑自己出兵雍州是错的,因为他是个聪明人,已经看出自己出兵雍州是势在必行。若是他再敢以一人之力来挑战整个马氏集团,那他明白,自己根本不会让丑哥来背黑锅,会第一个杀了他。
所以,此时他只能将自己心中的目的合盘托出,不求转败为胜,只为给自己一个救命的台阶。
“华书郎错矣,长安之祸,错在根源。当年何进有眼无珠,召来董卓入京祸乱大汉。此时董卓羽翼已丰,拥兵数十万。少主若不先平定雍州,积蓄实力”法正年纪虽小,可口气却很是蔑视:“莫不是华书郎以为马家可凭三郡之地,博得大汉之青天?抑或是说,华书郎本意便是想将马家送入那万劫不复之地?”
“不,不,不卑职糊涂,未研透少主深意,只凭一腔热血便来此放肆,实在不该”华歆第一次开始领教到了马氏集团这一老一少狐狸的厉害,此时他被逼得走投无路,只得连声告错。
贾诩微笑不语,只是满含欣意看着法正。而法正却年轻气盛,快意恩仇:“少主,属下觉得华书郎资质驽钝,不堪造就,忝入门下省,实在有损少主一番栽培之意。属下斗胆,请少主斟酌”
马超看了法正一眼,心里大亮,如阳光照入小黑屋一般光明:这孩子狠啊,意将华歆逐出门下省啊!如此一来,华歆便在马氏集团当中尸位素餐,再无地位可言!
马超用人,几多都是勉励嘉奖。还从未有过贬斥之举,今日法正顺应马超心思,一招釜底抽薪,不仅没让华歆诡计得逞,反而还大大助涨了马超威势,由不得马超不对法正升起几许喜意。
而华歆闻言,心中却是大惊,对法正的愤怒,远远超过了对丑哥愤怒:这些拿笔杀人的,威力可比那拿刀杀人的厉害多了!自己若是真的第一天上任、第二天就被撤职,那对自己的声望威信,可是莫大的打击。更重要的是,自己若是撤出这门下省,不仅不能再得知马氏集团的丝毫动向,甚至还极有可能不会留在这议事厅当中,这对于他来扶风的初衷,可是致命的威胁!
“法小子说得对,这华歆连少主的那个一番苦心都看不出,那智商很明显不咋滴了,本来该帮杨别驾的忙,却在第一天就帮倒忙,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嘛”丑哥这人可不知道打人不打脸这句话,即便知道,也不会给华歆留脸面。听到法正想要撤掉华歆,他第一个扯着嗓门就吆喝起来了。
华歆本来还想挽回颓势,可丑哥猛然插这一句,立时气得他有口难辩:若不是为了大计,某怎会受你这等夯货的侮辱!而某的锦囊妙计
“属下附议。”
华歆又是瞪了一眼庞德,心中大恨:这厮更是可恨,居然
“属下附议。”
“属下附议。”
“属下附议”
未待华歆张口,贾诩、马岱、张既、孟达等人皆出言附议,最后到了阎行的时候。阎行却也出言附议,只不过,那脸色似乎有些难看。因为他已经看出,马氏集团根本就是铁板一块。之前他讥诮马超有眼无珠,现在才发现马氏集团可怕的事实:顺昌逆亡!
华歆一脸颓败,他望着议事厅里的众人,心下一片惨然:果然,马家当家做主的,真的是眼前这个十六岁的少年
第183章 高手寂寞()
广魏郡城上,两位值守的郡兵看着城下浩浩荡荡的马家方阵,不禁对视一眼,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惊恐。
夕阳西下,那残缺的阳光洒在广魏郡并不高大的城墙上,予人一丝迟暮凄凉的感觉。似乎马上来临的、庞大的黑夜,即将把整个广魏郡吞噬。
“二狗子,你说郡守大人会不会同意马家的劝降?”一郡兵紧紧握着手中的劣质长枪,口气颤抖问道。
“应该会吧?南安郡郡守不就是因为没有答应马家的劝降,而被一个丑汉子攻破了城墙,最后从城楼上给扔了下来”那二狗子回答道,似乎希望这个可怕的事实,能让远在郡守府里的那位大人清醒一些。
“我觉得郡守大人也会,你没听说,那安定太守便是逞能,大骂马家不忠不义,出城搦战,结果被阎行一刀给劈成了两半儿,连肠子都流得遍地都是”另一个郡兵听到两人在此嘀咕,也忍不住说出了他刚听到的消息。
“阎行?那人不是韩遂手下的第一大将吗?什么时候又成了马超的手下?”之前第一个说话的郡兵奇怪问道,却看到那两人肃然无语,而二狗子还给自己拼命打眼色。
二狗子立时明白不好了,回头一看,果然看到守城伍长站到了自己身后。二狗子浑身颤抖,他可知道,自己此时可是犯了祸乱军心之罪。按律,该当斩的!
可是,那伍长什么也没说,只是叹了一口气后,才说道:“阎行在草原一战之后就销声匿迹,却不想,这金城第一勇士,居然已经拜在了马家若是郡守大人誓死抵抗。那我们这些人,说不定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说完,那伍长拍了拍二狗子的肩膀,便离开了。
“认命吧,希望郡守大人不是一个傻子”三人皆沉默了起来,而心中,却都是这样一个想法。
庞德面无表情端坐在战马身上,看似冷漠无情。但他不断驾驭胯下的战马来回走动,却出卖了他心中的焦虑。
丑哥和阎行已经攻下安定和南安了,自己距广魏郡虽然路途远了一些,但少主制定的兵事改革当中,明确表明部曲是按照军功多少发放俸禄和奖赏的。自己部下那些人,早就急得嗷嗷叫
“庞叔,您还等什么?黄叔跟那个阎行已经都攻下郡县了,咱们手下士兵不比他们差,而且还带了床弩炮,只要您下令,侄儿保证,一轮箭雨之后,这广魏郡定然是某等的囊中之物!”马岱年轻,更耐不下心,焦急地向庞德说道。
庞德听了之后,心下也有所意动:对于攻下广魏郡,他是有十足的把握的。原因不说别的就说暗影们已经将广魏郡的城防部署送到了自己的案头自己还攻下不这郡县的话,那也别当少主手下的第一将军了。
想到此,庞德就打算下令集中兵力进攻防守薄弱的西门,可看了一眼法正之后,还是问了一句:“孝直,你那先礼后兵之计,确实可行?”
“放心,只要庞将军信得过在下,在下保证论功行赏之时,庞将军绝对拿第一。”法正蹲坐在地上,丝毫再也没有士族弟子那端庄高傲的样子,咬着一根狗尾巴草嘀咕道:“以前在家中,以为当个文士就了不得了,没想到,咱还能率领五千将士征战沙场。这要是让老爹知道了,非气死不成”
“孝直,此乃对阵两军之间,切不可如此随意!”庞德挥了挥手,看到几位亲卫护在了法正身旁后,才又问道:“孝直为何如此笃定那广魏郡太守会降了我们?为何又说少主论功行赏,某等必然是第一?”
“古语有云,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最次伐兵,最下攻城。”法正看了这些护卫一眼,得知庞德的善意后,才悠悠说出这番话。
庞德虽然在这一年当中不少在议事厅议事,但他毕竟是半路出家,还在军事培训馆里,同那位战功卓越的萧天同志一起学习最基础的识文断字。法正这番话,他虽然大概能猜出是啥意思,但却不敢肯定。不过,庞德跟丑哥一样,有个优点,那便是:不懂就要问!
法正也没等庞德开口,看到庞德那副懵懂的样子,就主动解释起来:“这句话的意思是说,打仗最上等策略,是用计谋去挫折对方,使对方屈服。其次是在外交上击败对方。再其次是直接与敌交战。最下策才是攻城,非到不得已时才采取。”
庞德点了点头,说道:“少主常言,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那是赔本生意,咱马家军可不干这赔本买卖。这句话,是不是跟古语一个意思?”
法正撇了撇嘴,虽然鄙视马超那粗俗的话语,但却不得不承认道:“不错,就是这个意思。庞将军,你看,丑哥和阎行虽然兵急如火,攻势如林。但也伤了不少士兵,费了不少钱粮。少主如今嗜财如嗯,用财有道,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