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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哥,你想想,假如你是尹奉,收到了你以前关系很不错的兄长来信,言明要救你全家一命。而且,你也知晓广魏、南安、安定三郡已然沦陷的事实,更知敌军势不可挡,又有羌胡大军压境相助,你会不会很惶恐?”马超循循善诱,开始对自己这最初的武将班底讲述换位思考的思维模式。
“人死鸟朝天,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丑哥啐了一口唾沫,毫不在乎的说道:“敌军攻城就攻城呗,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实在杀不动了,老子也够本儿了!”
‘我草你个够本儿了!果然跟这变态狂是没有什么共同语言的’马超一脸铁青瞪着丑哥,气得说不出下句话来。
“丑哥,莫要胡乱曲解少主意思。少主是说尹奉那般,在天水郡有家有口,且还有官职权利在身的鼠辈。得知此等情况后,杨别驾的一封书信自然就是他的救命稻草,他焉能不主动前来探询?”庞德武艺比丑哥高一筹,为人也一种跟丑哥那种技巧不同的大气聪慧,由此悟出马超的意思后,才出口说道,说是打断丑哥,其实是在向马超问自己说得对不对。
“然也,令明果然有大将之风。丑哥,不是少主说你,你以后打仗办事儿也要动动脑子,当兵的可以啥也不想,一股脑上前拼命就行。但你日后充当的可是马家军的耳目和影子,遇事当多深思熟虑”马超敲打了一下丑哥,对于这位在历史上没有留下名字的特殊人才,他是希望此人能做出一番不为历史所知的大事儿的。但目前看来,丑哥的优势很明显,劣势也很明显,暗影营那里,必须再有一个心思缜密、严谨细致的人,才能拿起情报那块工作。
“属下明白,还请少主继续解说。”对于马超的训示,丑哥没有丝毫的不满。因为他知道,少主是对他有期望,才会多嘴说一句,若是没期望,何必费这个口舌?
“既然来了,那自然要探一探敌军的真实实力。可这一打探,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谈判的本钱,人家不但要马上攻打自己的老窝儿,而且从兵力、士气、攻城器械等等方面,发现俱优于自己,而且还能打赢这一仗,这咋办?”马超对丑哥点了点头,他很欣赏丑哥这一点:虚心接受且不懂就问。
“那自然要求杨别驾给他指条生路,能大半夜跑过来的,也就证明他不是啥忠义无双、视死如归之辈。”丑哥这下接嘴,完全适应了尹奉这个角色。
“不错,尤其是在咱杨别驾一幅义薄云天、顾念旧情的表演下,他还自作聪明撒了个谎,尤其一来,在人情人性之上,他便更是低了一头。如实说出天水郡的城防部署及兵力状况,这便是‘城之所欲攻,人之所欲杀,必先知其守将、左右、谒者、门者、舍人之姓名,令吾间必索知之,’的原因,而我们的杨别驾,他很好的充作了一次高级间谍。”
三人听完,俱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彼此对视一眼,总觉得脑子里仿佛有什么开了窍,但仔细琢磨一下,似乎又什么也没发现。
“那依少主所说,我们既然已经得知了天水郡最新、最真实的城防兵力部署,何不择最虚弱城门,一鼓而下”庞德自己说着,便觉得越说越说不下去:少主之前分明已经提到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决定从敌人内部攻破堡垒,可后来那尹奉如何就稀里糊涂答应自己作内应的呢?
“索敌人之间来间我者,因而利之,导而舍之,故反间可得而用也。这句话,才是用间的精髓,意思是说,查出敌方派来刺探我们军情的间谍,利用他并给他厚利,诱导他并让他留下来,这样,就可以做反间使用了。”
“大兄,那间谍是尹奉,这个不用多说。可是,那尹奉明明可以明哲保身,为何庞叔和黄叔那么一吓,尹奉就决定替我们做事了呢?”马岱和想不通这点,在他看来,尹奉既然认识杨阜,那么求杨阜饶他一条性命便好了,何必自己非得做这么一项危险工作呢?
“不错,岱儿,你说得很对,尹奉听完义山的情报后,的确是那样想的。所以,那个时候,你庞庞叔就要出场,及时打断这次密谋。否则的话,尹奉一旦说出这个请求,那义山之前装得那么义薄云天,最后却连这个都不答应,那岂不是就进退两难了?”
对于自己的弟弟老是认庞德、丑哥为叔父、将自己这辈分搞得很乱这一状况,马超无意去纠正。一来两人对马岱都有救命之恩,年纪资历也够,如此称呼,更能拉近他们与马家的关系。二来,说点不能说的,那便是自己的弟弟俱是如此,那日后待他们长成之时,便无法取得军中的威信,从而在与自己竞争的距离,无形中就拉大了不少这种帝皇心术,马超也是最近才有心得,自己断然是不会说出来的。
“少主英明,某那时进入杨别驾帐篷,尹奉他就无法开口。由此,只能放弃这个打算。可是,丑哥那一惊一吓,为何便能让尹奉变节,由此还得替我们办事呢?”庞德越听便越觉得自己脑子里那点灵感离自己越来越近,可自己无论怎么动脑子,就是抓不住
“自古反间者,大多是诱之以利。可尹奉是否贪财,杨阜也不清楚。但有一点却不要忘了,那就是尹奉怕死!”
“嗯,他既然敢来找杨阜,就看能看出他不想死。这点,少主您之前已经说过了。”丑哥这下学聪明了,可不敢说什么‘人死鸟朝天’的屁话了。
“所以,某便令你这面相凶恶、狰狞可怖的人,去装一幅鲁莽暴躁的德行。尹奉贼心不死,病急乱投医之下,自然想多结识一下咱马家的高层人员,由此便可以在保住自己小命方面,更多了一分保障。”
“哦,我说那个尹奉怎么那么贱,被人踹了一脚后还主动贴过来原来还有这层因素。”丑哥马上反应了过来,但随即又仿佛想不通了一般问道:“可是,他后来又为何主动说出自己的姓名?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利令智昏,或者说是那个时候,他的智商已经为零了。他听出了你想争功的想法,便想用自己不抵抗的条件来拉拢你,由此换来自己的活命,或者说还有他的位子。可是你一下翻脸要诛杀于他,他便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根本没有谈判的底牌”其实,在这个安排上,马超本意只不过是想从尹奉口中得知天水更多的情报罢了,无奈尹奉这人太上道儿,自己不同意,简直太对不起尹奉了。
“后来杨别驾出来相救,他便必须使得自己和杨别驾都有不能杀的理由。在你咄咄逼人的杀气,他发现自己除了可以当内应之外这个选择外,就根本没有其他的选择,所以并且,这中间还有杨阜这位‘义薄云天、顾念旧情’的大好人在场,他若是不做彻底,那日后我们真攻下了天水,杨阜便第一个不会放过他”马超一口气说完,只感觉,别说是这仨人了,就连自己,也被老祖宗高明的用间智慧给折服了。
三人听完之后,似乎还是不能完全理顺这一玄之又玄的计谋,揪着头发对视几番,眼中流露出的情绪,俱是这么一个意思:
这打仗,还真是费脑子的高智商活儿啊!
第190章 天水密谋()
天水郡内,尹奉家中。
“食君之禄自要忠君之事,尔等之人,在此密议背主之事,某姚琼羞与为伍!”
一男子勃然大怒,摔杯怒斥尹奉,而尹奉也是气极,却似猛然想到什么一般,默默忍下了这口气。
“姚琼兄何必动怒,今日之事,某等不过商议罢了。若是姚琼兄有异议,某等也可斟酌,大家何必伤了和气?”现天水长史兼任西门校尉赵昂急忙拉住姚琼,连声劝道:“此刻某等还在尹兄家中,纵然意见不合,也不可太过失礼。”
“便是如此,便是如此,姚琼兄太过偏激,此事尚未盖棺定论。尹奉兄一番言语,也俱是为某等、为天水考虑,姚琼兄何必大动肝火?”东门校尉孔信也是连声劝道,细细安抚姚琼。
其他诸人,天水长史姜隐、天水别驾阎温、天水主薄姜叙、武都人李俊、王灵,杨阜从弟杨岳等人,俱是冷眼看着姚琼,对姚琼这等匹夫之勇,隐隐之间,有所不满。
“今日之事,某就当从未听过。尔等也毋须再议,明日,马超不来攻打便可,若是胆敢来犯南门,某定然出城迎战,杀一杀他的锐气,好叫尔等晓得忠义为何物!”姚琼说完,略一抱拳,气愤说道:“告辞,莫送!”
“狂妄!太不识礼数!”姚琼走后,未待尹奉出言,姜隐便不屑朝着他的身影说道:“此等愚鲁之人,莫不是以为马家的威名是吹出来的?”
“便是如此,便是如此,想那马家由一支流寇一下翻身成了大汉的镇西将军,威势煊赫雍凉两州,塞外羌胡莫不仰其鼻息。姚琼区区一南门校尉,竟然如此口出狂言!”赵昂似乎很喜欢用‘便是如此’来当自己的口头禅,此时虽然臭骂姚琼,却也不忘用这‘便是如此’来承接姜隐之言。
“诸位,尹奉今日所言,句句属实。为的,也是天水郡父老乡亲的福祉。马家三路先锋旬日便下三郡,此刻更是两路先锋与马超主力汇聚天水,如此阵势,郡守大人竟执迷不悟,意图以卵击石,实乃想用天水数十万百姓的性命来成全他忠义之名。某等俱是天水郡人,焉能眼睁睁看着黔首父老陷入刀兵战火当中?”尹奉之前便将自己深夜独自深入马家大营之事与众人讲了,尤其是对杨阜的高义赞不绝口。而杨阜之前在天水,也确有名望,由不得众人不信。
“尹兄言之有理,某等饱读诗书之人,俱识君子有所为有为不为。郡守大人一心钻入了忠义烈传当中,却不晓得审时度势,拿郡内数十万百姓的性命来当做筹码,实乃大不智!”一直未出声的阎温,此时也连声附和。
“某与王兄虽俱是武都人士,承蒙大人看重,来天水郡已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