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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辅四十来岁的人了,在董卓居然被董卓肆意辱骂,可想而知他在董家过得有多郁闷了。而李儒恐怕也丝毫不好过,同病相怜下劝道:“泰山大人勿要动怒,只需如此这般,那马超便是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逃得出泰山大人的手掌心。”
“嗯?如何?”董卓又狠狠瞪了两人一眼,才放弃继续殴打两人的冲动。
“其一,马超英雄少年,但也仅仅是个少年。若是泰山待马超与渭阳君成婚之时,宣告天下。则可使天下人尽知马超已入董家门下,即便马超有口,却也无法辩白。”
董卓点点头:这个举动,是很有必要的。
“其二,马超孤身一人前来长安,与旧部联络甚少。若是泰山赐予马超豪宅美婢,终日与马超寻欢作乐,属下再派人于雍州造谣,说马超耽于美色,从中挑拨一二。则日久之下,主臣必定离心离德。那马超便如雏虎入笼,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董卓脸色欣悦:不错,区区几座宅院和几名美婢,换来一个雍州,这个买卖,是很划算的。
“其三,某等毕竟还捧着那天子,只要泰山大人从那天下那里讨要几分圣旨,再有渭阳君从中配合,迫使马超写下几份手谕,则可徐徐图谋马家兵事。或要求东击贼寇,或调动驻防那马超手中若是没了西凉铁骑,纵然武艺再高,也不过一莽夫尔。”
“妙也!文优不愧是一步三策,算无遗漏啊!”董卓抚掌大笑,对李儒甚是满意。
“那马超也算一员良才,区区两年时间,便将扶风、新平、三郡治理的富庶炽焰,民富粮足。此些内政,某等俱不干涉,甚至还要与马超通商合作,由此待马超入瓮之后,泰山大人只需派几员大将率领大军入驻,则雍州之财富尽入董家,马超苦心积虑操劳,不过是为董家作嫁衣,如此岂不美哉?”李儒最后将这绵里藏针的毒计说完,眼中尽是如针芒一般的狠戾光芒。
“不错,不错。若是真可如此,那看在宜儿的面上,也可稍稍给马超一些权柄。不过,那个前提,必定是马超已然全心归附于老夫!”这个时候,董卓已经心花怒放了。身为一个领导着,他自然能看出李儒这条计策背后带来的收益。由此,对李儒信任更甚,不禁吐出了一番心声:“老夫纵横一生,位极人臣,已然是风光无限。今生再无奢求,只愿据长安、享一世富贵,剩下之事,皆劳尔等”
“敢不效命!”董旻、牛辅两人躬身拜服,唯独李儒听到董卓有这守成之意,心中有一丝不祥之感:“泰山大人春秋鼎盛,正是奋力图谋之时,岂可萌此退隐之意?”
“一时感慨罢了,世人多负我董卓,我董卓自也不会如此善罢甘休!”董卓被李儒一激,加之想到收服马超后的美景,不禁也多少有了慨然之感。
“此番计策,均要马超同意与渭阳君的婚事为要。由此,某等还需细细谋划”李儒见董卓又恢复了几分唯我独尊的霸气,心中不禁一笑,继续为董卓谋划道。
只不过,这接下来的谋划,董卓似乎因为肩膀疼痛,真的有些不太感兴趣。匆匆商议几句后,便定下一个明日待马超醒来试探一下之后再说的决议,使得李儒一腔的热血,有种泼入了冷水当中的失落。
而这个时候,吕布骑着赤兔,正落寞地走在长安郊外的树林之外。
从董府回来之后,吕布便没有回自己的府邸,心中的愤懑郁结,使得他行不知何往,不知不觉在赤兔的带领下,就来到了这山林当中。
喝了一口蒸馏酒之后,吕布抬头仰望了一轮天上的明月,想着自己当初在边塞之时,也常常看到这种月色。只不过,那里的月色要比要这里的月色雄浑苍凉很多,带着一种让人血热沸腾的诱惑,沉迷不已。
来到中原之后,吕布发现,这里的人,根本不认同自己。就连对月色的理解,也是令他感到好笑不已:那些士人,都用月色来吟诵男女的情爱婵娟,又或者抒发高洁明镜之类的心志。吕布每次都感到好笑,那可以让狼王长嗥的月亮、那最刺激体内兽性的月亮,怎么就跟情爱和心志有联系了?
再度喝了一口蒸馏酒,吕布擦了擦嘴:“这马超,真是个妙人。明面上要某与他敌对,却在暗地里,送来此等自己爱喝的烈酒。”
想到那个少年居然在十七岁的年纪便登入了武道的大门,吕布丝毫没有升起一丝除根斩草的意思。或许,在他心底当中,隐隐觉得,只有那一身锦袍的少年,才能代替自己实现心中之志吧?
由此,吕布也不顾喝酒伤身,更是豪饮了一大口:自己这般,是不是同那月下长嗥的孤狼一般凄厉、一般苍凉、一般愤懑?
醉眼朦胧,吕布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可是,当赤兔走出那稀疏的树林之后,那一汪月下的湖水,却让吕布猛然清醒过来:月色朦胧下,正有一谪仙美人,在湖中沐浴!
看着那女子曼妙的娇躯和柔美的举动,吕布攸然之间似乎明白了,那些士人,为何总是将月亮同男女情爱联系在一起了
第263章 月下仙子()
天上那轮皎洁的皓月无声穿梭在渺渺的云层之中,并不时倾洒下来一道道清幽淡雅的光芒,照耀在寂静的大地上,由斑驳的树叶切割,形成淡淡的、美轮美奂的剪影。
而在那汪湖水当中,那月光更是被波光粼粼的水色折射,似乎如一个个跳跃的光影精灵,在湖面上跳动玩耍。而湖水中央,自然是那如被贬下凡的凌波仙子,正轻柔掬起一捧湖水,淋在自己身上。
赤兔通灵,自然懂主人的心意。于树林边缘静立不动,而吕布也忘记了喝酒,双目情不自禁被那湖中的女子吸引。
此时那女子一丝不挂,正赤裸着欺霜赛雪的肌肤,那娇小却又那般完美的娇躯站出那妙然的姿态,更使得吕布看清女子前后错落有致的身材。一双洁白如玉的芊芊玉手不时撩起静谧无暇的湖水,仿佛借着天上的月色来沐浴着她的娇躯。那洒在她身上的水滴,于曼妙的曲线下形成若隐若现的醉人风光。
更何况,吕布似乎还看到她那雪白娇嫩的双峰上,闪烁着醉人脾肺的粉红色**。如月色的光晕,那般朦胧又惹人遐想。此情此景,这如洛水女神凌波现世的美人月下沐浴图,正散发着惊心动魄、撩人心魂的魅力!
终于,吕布看向了那女子的脸:清丽绝伦,没有半点脂粉的俏脸挂着某种难以形容的凄幽美态,自然得风姿绰约,楚楚动人。
那有若天女飞降般充满美感的冰肌玉肤,那清雅如仙的容貌,似乎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增减,都会破坏这只能出自上天至宠,鬼斧神工的月貌花容。
月光下,那女子此时正向吕布展现堪称人间绝色,完美极致的侧脸轮廓。一下子,不但吕奉先的心,就连那月光,也温柔起来了。
可是,为何?为何那冰肌玉肤上,满是触目惊心的伤痕?为何那堪称绝色的脸上,是那抹凄迷幽怨?为何她月下沐浴的神韵,居然带有一种说不出的清冷无奈?
这样的女子,应当在月宫之中捧兔;这样的女子,应当在牡丹当中游香;这样的女子,应当享受世间最强大男子的胸膛!
是谁?是何人如此狠心,居然将这样如月色一般的女子,破坏成只能在月下凄迷幽怨的谪仙?!
吕布胸中陡然翻起一股怒火,借着蒸馏酒的冲动,他驭马走出了树林。他想让那女子告诉自己,是何人如此不怜香惜玉?他想亲手用手中的大戟,斩下那个凶手的头颅!
赤兔陡然感受到主人的杀气,重重踏着马蹄走了出来。
月光之下,那沐浴的女子似乎惊呼一声,便如飞升一般翻转
落地之前,吕布才发觉,不是那仙女飞升了,而是自己在内伤和酒气的作用下,落马昏迷了
貂蝉拿起那那已经洗净吹干的衣物,正欲夺路而逃。看回头看到那红色如地狱梦魇的赤兔,围在吕布身边来回走动,似乎还想咬吕布将他拖走。但又怕咬伤了吕布,最后只得冲着貂蝉嘶鸣一声。
貂蝉猛然心软了,她看到那全身火一般的一片赤红神骏大马,脑门上居然长着一张如兔子一般的脸,那模样很是滑稽。由不得,对着赤兔笑了起来。可这一笑之后,她才猛然反应了过来:自古怪相必有怪才,这长相怪异,却全身虬然有力的红马,难道就是那身怀大才、腾云蹈海的赤兔?
如此,那躺在地上的这个男子,莫非便是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这八个字,在长安城中,几乎人人皆知,更何况是还掌握着无数眼线的貂蝉。
看着赤兔那无辜通灵的眼睛,貂蝉幽幽叹了一口气:“超儿曾说过,妾身会与你有过一段姻缘。看来,上苍的确没有放过我们只愿那梦醒之后,你不会怪罪貂蝉才好。”
随后,月下两人一马,就此隐于无形,而躺在床上的马超,根本想不到,历史上的这英雄佳人,竟如此阴错阳差般邂逅了。
再度睁开眼后,马超很久没有过那种疲惫感了。唯独一次,还是一年多前,自己在草原上力战阎行、擒韩英脱困之事。记得那次自己差点死掉,在梦中几度沉沦,梦中的幻境,不是皑皑的白雪,就是喷涌的岩浆。当时自己还不明白,现在想来,这血啸之症,应该就是那个时候留下了病根儿。
那皑皑的白雪,应该就是锦马超的杀伐偏执记忆。而那流动的岩浆,应该就是那场草原之战上血腥的怨念。不知不觉潜伏在自己的记忆当中,直至无意被董宜的语言激起,才彻底将体内的血煞引怒。
此刻,马超浑身上下尽是脱力后的虚脱无力之感,不过,他仍旧很欣悦。昨日一战,马超被吕布的毁灭杀机压迫,已然将体内的血啸之症化为良药,融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