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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三十多次的重复进攻,那些攻城贼众无论身体还是心理都已疲惫不堪。在最后半个时辰里的攻势里,就更连一人登城的情景都没出现,直接在城下就被打退了。
城下的火焰渐渐熄了,还有零零星星的几处火苗在微弱地跳动,就像是鬼火一般,一簇一簇地照亮了城下将士们那一张张死亡的面孔和残肢断臂,折毁的环首刀和长矛反射着微光,灰黄的城墙因为烟熏火烤和溅血搏杀而斑斑驳驳。随着火苗逐个儿熄灭,于是这一切都隐入黑影里。
而透过眼前的黑暗,仿佛还能看到城垣巨大的轮廓,以及城上城下落叶般铺满一地的尸体。
“回去吧”马超自穿越过来,已经看到了太多的死亡,这次攻城战,却又让他更麻木。
“大兄,您还没有与大伯等人见面,这是不是”马岱自然搞不懂马超的心思,心想这大兄大半夜登城观战,最后却又一句话不说就走,实在不像大兄以前的作风。
“无需多言,我心中已有定计。”马超不愿与马岱多说,但看到马岱那一片真挚的神色,忍不住又多说一句:“你后半夜还要在此守值,不过,依我看来,敌人也不会再来攻城了,但若是有何异动,记得明日来找我汇报。”
“诺!”马岱已经被马腾调配给马超,听得马超的命令后,自是一口允诺。
原本,马超就此想要离去,可无意回头一瞥,却让马超又停顿了一会儿:
只见那城下远处,那李堪似乎恼羞成怒,意欲再度组织第三次攻城,但却被一文士打扮的人劝导,由于隔得甚远,马超看不仔细,但见那文士似乎只见轻轻几句话,便让暴躁的李堪平静下来,打消了再度攻城的念头。
马超定睛朝那人看去:乍一看,那人似乎没有任何力量,但越看,便觉得他越是看不清,看不透,似乎要高高飘上天去。虽未听得那人说话,但马超已深深的认定,这些天来,使马腾等人左支右拙,狼狈不甚的人,一定就是此人。
也只有贼众当中有这样一个人,才可能使得那些贼众攻城有些章法,甚至,更可能是因为此人、或者说此人背后的力量,才可能使得这些贼众有充足的粮草支持到现在。
他给人的感觉,虽然没有贾狐狸那般神秘和鬼气森森,也没有孟达那般明快有谋,自信骄傲,但远远望去,马超却觉得那人有种风华绝世的飘渺之姿。
“岱儿,多花费点心思在那人身上,若是我所料不错,今夜,那人应该会出一计策,记得让父亲多加防范。”马超此时已经感觉自己那虚弱的身子经不住这夜风了,急忙吩咐了一下后,便让马岱搀扶自己回房间了。
‘西凉谋士历来匮乏,那人,究竟是谁?跟韩遂又有何关系?’昏昏沉沉之间,马超似乎将脑中所有的人物都过滤了一遍,却怎么也想不起历史上有哪位人物,跟韩遂走得很近。
韩遂本身就爱耍阴谋手段,但主要的是,韩遂那人的气量也是不咋滴的,跟那位曹老板比起来,更是要差上几层楼。所以,韩遂身边,几乎没有一位像城下那位那般的谋士。由此,那人的身份,也就成了一个谜。
思来想去,马超始终想不起任何一号人物能跟那人对上号儿,无奈脑子瞌睡正浓,眼皮一闭,就又沉沉睡去。
可未待马超睡个安稳,就听到马岱那有些兴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大兄,可醒来否?”
“何事?”马超睁开眼睛,看到窗外已然微明,而马岱一幅神容倦怠的样子,晓得自己恐怕已经睡到了天明:“可是昨夜又有战事发生?”
看着马岱天生一幅将军的样子,马超便从马岱那兴奋的神情当中猜到,昨夜定然发生了一些令马岱感兴趣的事儿,所以,他才会连休息都不曾,却跑来见自己。
“果然不出大兄所料,那贼众果然半夜后又发起一次攻城战。不,不,准确来说,是一场攻心战。”看到马超一幅波澜不惊、未卜先知的模样,马岱不禁对自己这个大兄又多了几份崇拜。
事实上,马超哪里是波澜不惊?分明是还没睡醒,脑子还迷糊没反应过来呢。
“攻心战?”这下,听到马岱嘴里蹦出的词,马超也觉得有些意思了。
“嗯,是的。若不是大伯与庞叔窥破敌军诡计,说不得黄叔就要带着西凉铁骑出城决战了!”说道昨夜的战事,马岱的眼中都放起了光:“后半夜,敌军突然点燃火把,要发动第三次攻城战,我也立时惊醒,正准备接战,却看到庞叔拉住黄叔,硬是不让黄叔出战,而后来大伯前来,看了一眼敌军后,便下令不准接战,让士卒安心睡觉去”
“唔”马超轻疑了一声:这马岱说得不清不楚的,马超又没有在现场,根本听不出是个怎么回事儿。
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洪亮亲切的声音:“那贼众虚点火把,鼓噪进军,东南西方均声势震天,而北方却毫无动静,分明就是想打一场攻心战,探探我军的虚实。”
马超扭头一看,乐了:居然是马腾来了
第62章 貌似有门儿!()
“父亲,敌军与我军接战多日,难道连我们扶风郡的兵力都未摸清?”父子一番寒暄后,马超的注意力也被昨夜的‘攻心战’给吸引了过来,出声问道。
“嗯,应该是不知道的。我一直未让西凉铁骑出场,想来,这贼寇昨夜就是打得如此心思。”连日来的守城,使得马腾也有一丝疲累,眼睛里布满血丝,却仍是声音洪亮的回答道。
“既如此,那李堪、程银第一次看到您登城时,是何反应?”马超神思一动,但看得马腾神色还是有些忧虑,便又继续问道。
听得马超如此问话,马腾思考一下之后,似乎还真想起了什么:“确如你所说,貌似我第一次登城的时候,那李堪和程银,似乎有那么一丝的错愕看样子,似乎就想立刻退兵,可是后来不知为何,才又开始决定攻城的。”
“这就对了。”马超点了点头,继续对马腾说道:“父亲,若是庞德与丑哥还有余力的话,就让这二人各率领五千西凉铁骑去冲杀一阵。”
“嗯?如此不可,那西凉铁骑,可是为父最后的底牌,若是被敌人知晓了虚实,那扶风郡岂不是暴露在敌人的耳目之下?”马腾听到马超如此安排,一时不知为何,急忙拒绝,但似乎又想到自己这个儿子在草原上的战绩,试探的问道:“超儿,你为何会出此计策?可知现在天色已明,贸然出城袭营,甚是不智。”
“父亲,昨夜您只想到敌军是攻心战,想来试探我们扶风郡的虚实,但您可曾又想到,这莫不是贼众的疲军之计?”马超本欲将所有来龙去脉都跟马腾说说,但此时他身体毕竟虚弱,无力说太多,只是简单继续说道:“若是孩儿所料不错,贼众此时定然在养精蓄锐。毕竟,这些时日的攻城,已经耗费了敌军的不少心力。而李堪、程银无谋之辈,对于我军袭营,必不多做准备;李堪又多不体恤士卒,恐怕士卒也心怀怨恨,此次冲杀一阵,说不定还有不小的收获”
“哦?”马腾深深思索了一下,只觉得马超说得也在理,便说道:“若如此,我便去试上一试。超儿你安心养病,料想那些乌合之众,还攻不下扶风郡,超儿毋须多忧。”
“那超儿在此恭祝父亲旗开得胜。”马超拱了拱手,笑嘻嘻说道:“哦,对了,这次战后,务必将战果与孩儿说一下,若是如孩儿所料一般,那破敌之日不远矣。”
马腾点了点头,看到一旁眼睛发亮的马岱,不由得说道:“岱儿,莫要学你大伯如此无谋,你大兄胜大伯十倍,若你有意,可要多向你大兄学习。”
“岱儿知晓,不过”马岱欲言又止,而那眼神,却瞅到了马超身上。
马超笑了笑,焉能不知马岱想法?想了想之后,便对马腾说道:“父亲,城中应该有两万西凉铁骑,若是可能,便让岱儿领两千军,去接应庞德丑哥,父亲可领众军压阵。如此一来,纵然超儿所料有错,亦不会折损太多。”
“然。”马腾复又点头,直叹马超算无遗策,马家后继有人。
“谢大兄!”马岱听得马腾同意自己领兵,虽只是接应,却也兴奋不已。
马腾与马岱走后,马超准备再睡个回笼觉,如今他伤势未愈,睡觉又是恢复身体的最佳办法,他自然睡得丝毫没有心理压力。
可还未闭上眼睛,便又看到华佗扯着一张脸来与自己瞧病。马超自从知道这老头儿就是华佗之后,便对华佗甚是恭敬,毕竟,这位悬壶济世、心忧天下疾苦的老中医的医德,可是现代社会几乎要绝迹的珍贵宝藏。
而由于马超近些天的改变,华佗虽说没什么很明显的回应,但脸色却是好了许多。闲暇之时,也肯跟马超说上几句话。不过,今早华佗的神色看来甚至疲累,马超心中一动,便知是为何了,心中思忖着:自己是不是试探一下华佗,看看他有没有留下来的意思?
要知道,华佗神医,也是扶风郡一份求不来的大宝藏。若是发挥运作得好,那作用绝不亚于三万西凉铁骑!
“公子天赋异禀,这些天看来已经过了危险期,只要悉心调养,不再贸然动武,相信一、两月之后,自然会痊愈。”查看完马超的伤势,华佗的神色才稍有缓和,毕竟,像华佗这样的医生,看到患者的伤势有所起色,心中总是会愉悦几分的。
“多谢华神医连日来的诊治,小子无以为报。”马超躺在病床上,仍旧做了一个简易的拱手之礼,然后才问道:“超观华神医神色不愉,想来,是昨夜一番攻守,又使扶风平添不少伤员,惹得神医操劳一夜吧?”
华佗看了一眼马超,心想这公子虽然色心滔天,但察言观色及推测论断的本领倒还是真有几分,但同时想到马超也是一员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