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动推弹按钮,咣的一声,这枚沉重的大药室炮弹装填进了炮膛内。
敌人炮塔上的激光干扰机渐渐恢复,开始漫无目的的向四周扫射起来,但是为时已晚。现在炮手的瞄准完全是被动的,他只需静静地等上一会儿,待方位角速度传感器跟踪一段时间,以确定敌人的运动状态,这段等待必不可少,即使敌人不动,也得静止瞄准一会儿。
扰动式瞄准仪上,出现了一个新的光点,这是火控评估了耳轴倾斜度以及敌车速度后产生的修正射击点,但是横风修正必须等待人工装定。这样的距离,一些细枝末节的要素都会影响到射击的精度。炮手重新移动瞄准点,将其对准T90的炮塔,静等阿巴德的指令。
“等等,放弃射击这个目标。”车长突然说道,车际电台将他的话,传到其余3辆车上,让所有的车长都大吃一惊。
“我想过了,当务之急,我们必须堵住这个缺口。所以,我命令,任意向桥上的目标射击。截断他们的纵队。”
四门炮开始向上修正,炮长们各自在自己的瞄准仪内,从大桥上的敌人车队里寻找新的目标。这意味着必须重新测距并且瞄准,对于他们来说,这无疑是毫无必要的冒险。这种车辆只有50毫米厚的前装甲,从敌人的一堆目标中,找出最强大的那个优先歼灭,是这类歼击车的不败法门,但是排长的话似乎又很有道理,8个小时前,上级很笼统地指派他们到这里来加强防线,没有人真的认为印度会这么快发起夺取苏库尔的战斗,现在战斗的局面渐趋清晰起来,如果不能阻止印度人渡过这条河,就不会有什么需要加强的防线了。
阿巴德确信这是唯一理智的选择,他半生与机床作伴,知道精确性的重要,混乱的战场就是一部运行着的机器,要阻断它,必须精确找到那个点。还好他有幸找到了那个点,堵住大桥上的印度战车是反败为胜的唯一窍门,打掉几辆坦克是其次的。
桥头堡上的印度坦克,任然茫然无措地摇晃着炮塔,斯潘加不停顿的炮击干扰了热象仪的工作,使得这些精密仪器无法找到潜伏在3公里处山顶上的致命克星。
“射击那辆工程车。”阿巴德在炮手耳边说道(这种歼击车的特色之一,车长站在炮长身后。)
“明白。”炮手将光点对准了一辆占据大半桥面的推土机,也许把它干掉,后面的车很难将这个大家伙推下河去。
“使用榴弹,一次齐射,阻断他们的进攻。”
装填手吃力地更换近20公斤重的榴弹时,阿巴德在车站瞄准镜内看到瞄准显示亮起,他等了一回儿炮弹推进炮闩,他下令射击。
发射如同地动山摇一般,巨大的后坐力带动整个底盘向后猛推,反作用力将战车从最后一对负重轮处开始高高抬起,就如同要被掀翻一般。坦克歼击车仰起的前半部分重重落下,颠得战斗室内的成员前仰后翻。
阿巴德的109号坐车射出的炮弹准确地命中了一辆桥面上的印度工兵推土机,这辆推土机原来打算在西岸河道上开掘几条槽型通道,便于随后运到的40米长的折叠式浮桥钢制跳板梁可以稳固安装在河岸西侧,只要两端的跳板梁安装坚固,已经在河面上的浮箱式桥体可以很快地由摩托艇拖曳到位,再盖上一层钢板,几百米的浮桥就能运送50吨的坦克了。但是阿巴德的这一击将这台机械彻底摧毁,印度军队架设浮桥的进度势必大大地减低了。
其余的几辆车发射的炮弹也击中了行进间的印度军车或者至少击中了桥面,整个471工程旅的纵队被这一轮急袭打断了。
站在一堆瓦砾上发呆的马吉德上校眼看大势已去,他隐约盼望着有一发敌人的炮弹能把自己打死,不过他突然看到一公里外的桥梁上,敌人的车队乱成一团接连爆炸起来/
“怎么回事?”他吃惊地环顾四周,几个参谋也是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周围此起彼伏的炮声遮挡住了反坦克歼击车的炮击,他们一时也无法察觉到身后的发射的炮火。
上校疑心空军的支援到了,于是茫然地抬起头。天空中并没有飞机出现。他想,难道是敌人对大清真寺的袭击遭到了报应?
“真主万能,赞美真主!”他不由得大喊起来,眼泪止不住地掉了下来。
马基德上校身后2公里外,阿巴德的炮击还没有结束。
“任意射击引桥附近的敌人,优先打击坦克。”阿巴德下达了第二个命令。现在他要看看,敌人的炮塔装甲能不能经受住这门50倍口径的120毫米火炮从远距离上的一击了。
“瞄准炮塔。不要打车体。”他喊道。
炮长没有答话,只是专心瞄准,这种静对静的射击,对于这部自行火炮上的简易扰动式火控系统来说,有着极高的命中率。
T90的炮塔开始转动,这回它的热像仪终于看到了山头上的几辆奇形怪状的装甲车辆,印度士兵一时无法从一片白茫茫的3X瞄准镜中认出这是什么车辆,但是光是这些尺寸很大的“坦克”能够在效射程外摧毁大桥上车辆的表现,就能说明他们非常之强大(他们不可能知道这些庞然大物的前装甲只有50毫米厚),T90的顶部激光发射器开始不停地发射激光,显然不光是为了测距,这是敌人使用远射程激光架束导弹的前兆,不过大部分12集团军的预备役炮手和车长并不知道这种技术的存在,所以他们也并不惊慌。
109号后部巨大简洁的半自动装填机发挥了齐高效率的作用,它在7秒内装填了另一发穿甲弹,而印度坦克兵由于担心穿甲弹无法击穿这些坦克,盲目地将炮膛内的炮弹更换为导弹,白白浪费了大量宝贵的时间,对坦克对射而言,任何一秒钟的拖延都是要命的。当109号如雷鸣般开火时,敌人的自动装弹机还没有完成选弹推弹的工作。
162结实的桥()
高速穿甲弹准确击中了一辆T90舱盖上的潜望镜式车长瞄准仪,这里恰好是一个装甲较为的薄弱位置,也没有反应装甲保护,炮弹从顶部贯穿,击碎火炮一侧防危板,砸在了正在装填动作中的炮射导弹并将起引爆。巨大的爆炸将炮塔上的顶盖掀起,然后向上扬起的火炮猛然垂落下来,紧接着坦克开始燃烧起来。40米外的第2辆T90被其余三辆89式坦克歼击车的穿甲弹和榴弹同时击中底盘和炮塔,死相更加的难看,殉爆的弹药将十几吨的炮塔高高抛起砸在了一旁的步兵战车上。
桥头堡内缺乏热像仪的步兵战车乱成了一团,虽然步兵战车拥有威力强大的反坦克导弹,但是在夜里,这些导弹发挥不了太大作用,而战车本身完全低挡不山头上威力强劲火炮的攻击。
马基德此时如梦初醒,他知道并不是真主直接插手惩罚敌人,而是支援终于到了。
“听着,让装甲营再进攻一次,一定要把桥头的敌人压缩起来。”他喊叫道,“自行迫击炮连到了什么位置?怎么还没有开火?”没有人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在强大的电子干扰下,他身边的人谁也搞不清楚那个该死连现在到了那里,只知道这些车辆半小时前领受攻击桥面的任务出动了,但是目前位置不明。
一名通讯兵骑着摩托车从远处赶来。
“司令部的命令,立即派人引导空军炸毁大桥。”通讯员说着将一份命令塞到一名军官手里;军官看了一眼。上校:“飞机还有几分钟就到了,从北面。需要激光指引。”
天空中,响起了涡扇发动机的轰鸣声,远远的有2架飞机从西部飞临了大桥。这并不是投掷炸弹的飞机,而是从北方奎达机场飞临的2架歼10型战斗机,他们的任务是驱逐印度空军战机,保护第5中队的F16C战斗机对大桥做最后的攻击。
巴基斯坦陆军的一个小组按照旅长的命令,手脚并用爬上西岸测的一堆废墟上,冒着对岸的炮火用激光照射器对大桥进行照射。由于对大桥工程构造的不了解,他们做出了一个非常错误的判断,将激光对准了北侧桥墩而非桥面。这座桥拥有非常结实低矮的混凝钢筋结构的桥墩,而最为脆弱的部分恰恰是她的桥面,即使是山坡上120毫米榴弹的攻击,也已经在桥面上凿出了许多的大坑。
远道而来的F16C飞的非常低,以防备敌人低空导弹阵地的攻击。低空突破是哈桑少尉的绝技,如今印度空军完全控制了整个南部,巴空军也只能借着超低空来接近目标,这次行动第5中队派出了2号王牌来执行这次不得失误的任务。但是当他接近苏库尔的时候,还是被远处的敌军搜索雷达发现,随即附近的两架LCA战斗机转向他,并一直试着用雷达找到并锁定他的飞机,几次扫描都被少尉用机动动作摆脱,但是随着敌人的接近,最终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哈桑少校知道,从奎达起飞担任掩护任务的37中队的飞机应该就在附近,但是由于数据链的不兼容,暂时无法看到他们的位置,他只能试着用电台里寻找这些战友。
按照约定,他只能使用英语进行联络,因为上级告诉他从奎达起飞的第37狮心中队的掩护飞机上的飞行员可能听不懂乌尔都语。
“这里是猎隼,呼叫支援,我需要最后的掩护,敌人正在跟踪。”
他重复了一遍,没有得到回应,少校不知道从9点钟接近的2架LCA还有多远,什么时候会开火,现在他只能赌一下运气,上级判断每拖延一个小时敌人就能运送过来一个整团的兵力,如此计算,子夜过后敌人的桥头堡将强大到无法撼动的地步。
“这里是猎隼,呼叫狮心。”
“‘猎隼’,我是‘狮心’。正在接近。”电台里有人回应道。看来敌人强硬的噪声干扰对飞机间通讯的阻断作用还是有限。
“我的9点钟有敌机接近,正在进行扫描。”
“明白,我已经看到他们了,100公里外。”
距离哈桑的F16几十公里外,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