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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本官也会继续率军留在此地,主持追剿施琅余孽之事,本官亦会协助本地官军,铲除曾德以及那些袭扰海疆的倭寇海盗。”
萧奕辅听了赵无忌的话,脸『色』这才变得缓和起来,“如此最好,只要赵大人能将此事处理明白,老夫自然会释放那冯锡范,也不会再向朝廷弹劾你,相反,老夫还会上奏皇上,禀报施琅的谋逆之举,并为你的平叛行为,替你向皇上请功。”
“嗯,不过铲除曾德,在本官看来,乃是轻而易举之事,不过萧大人难道就只盯着这么一件小事么?福建之忧,难道仅仅在于施琅和曾德么?”赵无忌端起手中茶盏,吹了吹茶水上的热气。
翠绿的茶叶在杯中慢慢舒展,旋转,淡雅茶香,沁人心脾。
果然是好茶。
“老夫很忙,镇南侯若是有事,便直截了当地说罢。”萧奕辅对赵无忌依旧是不假辞『色』。
“好,萧大人既如此爽快,那本官便直说了,其一,如今北方频频天灾,流民遍地,李自成,张献忠聚众造反,肆虐四方,在此『乱』局之中,萧大人当真以为此地可以独善其身,免于兵锋战火么?”
“此地巡抚乃是老夫,却不是你赵大人,此事不需赵大人『操』心。”萧奕辅虽然有些动容,但语气依旧是冷冰冰的。
他敏锐地从赵无忌的话语中,嗅出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今年二月,张献忠聚集数十万贼兵,悍然攻克襄阳,襄王朱翊铭亦被贼人所害,杨嗣昌大人亦是因此身死,福建一地,距湖广并不遥远,且又向来富庶,钱粮足备,只怕张献忠早已觊觎在心,窥伺不已。”赵无忌说道。
这回萧奕辅却是没有出言反驳赵无忌,因为赵无忌说得都是实情,事实上,襄阳城被张献忠攻破,襄王被杀,在当时是非常了不得的大事,可谓朝野震动。
湖广一带,一直都是历朝历代的鱼米之乡,此地一向风调雨顺,非常的适合种植粮食,是以也有‘湖广熟,天下足’的说法,湖广作为大明最重要的大粮仓,朝廷在此一向都有重兵驻扎把守。
结果却被张献忠给轻易攻占。
而张献忠攻破襄阳后,沿途又是一路破坏劫掠,使得湖广一带的缙绅,百姓遭到了非常大损失,今年湖广一带的粮食产量,相比往年,据说下跌了高达五成之多。
而张献忠,李自成等流贼,因其局限『性』,本身不事生产,不事建设,只会打仗和抢劫,今年这个地方抢完了,明年就换下一个地方。
流贼一路劫掠,最喜欢去的就是那些富庶的地方,今年张献忠在湖广肆虐了一番,明年若是卷土重来,兵锋穿过破败的湖广,直扑福建,也并不是什么天方夜谭的事情。
当时所有人都没想到襄阳会被张献忠攻陷,但张献忠竟然成功了,如今看来,若是在不久的将来张献忠杀到福建,可能『性』也很高。
当初襄阳被攻破后,襄王被张献忠杀死,负责剿匪的大明总督杨嗣昌因担心崇祯怪罪,病情加重,惊惧交加而死,想起杨嗣昌的下场,萧奕辅突然觉得后背有些阵阵发凉。
一时间,萧奕辅也说不出话来了。
赵无忌给他描绘了一副很可怕的情景,并且这情景成真的可能『性』,还不小。
整个福建的军事力量,号称十余万人,但其中很多都是战斗力低的卫所兵,再刨去吃空饷的,真正能上阵厮杀的士卒,不会超过两万人。
好在福建还有一名猛将黄得功,颇为能征惯战,此番倭寇海贼屡屡犯边,便是此人率领大军五万,前去剿灭。
只不过收效甚微,因为黄得功手下都是步卒,而倭寇和海盗仗着海船的便利,神出鬼没,跟黄得功的大军打起了游击战,这让黄得功十分头疼。
急得萧奕辅一边上奏朝廷求援之外,一边也向南京兵部发去了求援文书,很快他便接到了南京方面的回文,南京兵部尚书李邦华,已经亲率五千精兵以及手下大将何腾蛟,前来增援福建,主持剿匪事宜。
但无论是李邦华,还是黄得功,这两个人以及他们手下士卒的真实战力,都不及赵无忌的十之一二。
毕竟赵无忌可是曾干翻了皇太极的男人,黑旗军更是号称野战无敌。
念及此处,萧奕辅的脸『色』变得更加和缓。
“那,镇南侯的意思是?”不知不觉中,萧奕辅对赵无忌的语气已经客气了许多。
毕竟有求于人。
赵无忌淡然一笑,徐徐说出了自己的对策。
“张献忠,李自成虽然骁勇善战,手下又是兵多将广,但在本官眼中,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尔,再说了,当今皇上,对各地自筹银两,组建团练以应对流贼的做法,不是也颇为赞许么?”
“本官以为,萧大人应号召福建各地缙绅贤达,自发募集银钱,招募乡勇团练,而本官,则愿派出手下得力大将,帮忙训练这些招募来的士卒。”
“将来一旦倭寇或是流贼来袭,本官也会命令这些将领,速速率军出征,杀败贼人,保境安民。”
萧奕辅眉『毛』一挑,马上便明白了赵无忌的意思,只听啪的一声,他右手用力在身旁案几上一拍,随即就阴沉着脸,站起身来。
萧奕辅阴恻恻的声音在客厅中响起。
“镇南侯果然是神机妙算,莫非你是打算用此地百姓的钱粮,养你赵无忌自己的兵?”
“各取所需,此事乃双赢之事。”赵无忌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茶盏,“这只是本官的一个想法,绝不强求,所谓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若是有本地缙绅因担忧治安,请本官出面训练乡勇,组建团练,到时还请萧大人行个方便。”
“哼,此事你却是休想!组建团练一事,老夫自会上奏朝廷,禀报皇上,至于那些乡勇和团练,只能掌握在老夫手中!”
“赵无忌,你如此嚣张大胆,悍然『插』手福建事务,莫非,你是想要造反么?”萧奕辅再度阴恻恻地问道。
“哈哈哈哈,萧大人说笑了。”赵无忌大笑了几声后,也站起身来,“本官一片好心,没想到却被萧大人误解!”
“不过广西,福建近在咫尺,唇寒齿亡,福建若『乱』,势必会涉及广西,是以此事,本官绝不会善罢甘休,此事本官也会上奏皇上,向皇上申请此事。”赵无忌毫不示弱地看着萧奕辅说道。
萧奕辅顿时就被气得不轻。
这年轻人不讲道理啊,广西和福建之间,明明隔着一个广东!居然被他厚颜无耻地硬生生凑在一起,大谈什么唇齿相依!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各有心思(第五更)()
萧奕辅脸『色』阴沉,语气森冷,“镇南侯,道不同不相为谋,老夫对你,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说罢,萧奕辅端起茶盏,准备送客。
“且慢!”没想到老头脾气如此暴躁,一言不合就要送客,赵无忌只得匆忙开口道:“本官的话还没说完,此事干系到万千本地百姓的福祉,萧大人听后却依旧无动于衷,则本官自会乖乖走人。”
“你且说来。”萧奕辅放下手中茶盏,做出一副侧耳倾听的样子。
“组建团练之事,本官已上奏皇上,一切听凭皇上做主便是,这一点,萧大人你我二人对此应是都无异议。”
萧奕辅点了点头,虽然他心里笃定崇祯不会答应赵无忌的请求。
作为广西的镇南侯,赵无忌贸然『插』手福建事务,崇祯皇帝肯答应他,才是怪事。
“除此之外,本官还有一事,此事利国利民,萧大人肯定会感兴趣。”赵无忌继续说道。
“本官主政青州时,曾试用过一番‘收费公路’模式,乃是由民间缙绅商人出资,修建水泥道路,修好之后,收取过路费,用于返还那些商人的投资,此举大获成功。”
“最终既方便了百姓,又给那些商人带来了大量的利润,并且也改善了整个青州府的交通情况。”
“最关键的是,这也能给当地的那些流民创造工作机会,安置他们,让他们赚到钱,吃上饭。”赵无忌尽量通俗易懂地向萧奕辅解释着。
“你打算在福建也试行此种模式?”萧奕辅听了,顿时便有些心动。
这法子好啊,一分钱不用朝廷掏,最终百姓得利,商业发展,商人获利,还能给当地老百姓创造就业机会。
这事怎么看,都是一件包赚不赔的生意。
不过一想起自己手下的那些只会索贿受贿的贪官污吏们,萧奕辅心中顿时又有些沉重。
这主意虽好,但也要看具体实施的人,自己手下官员的德『性』,萧奕辅一清二楚,说起捞钱人人都是一把好手,争先恐后,要说具体干活……,那还是算了吧。
不派他们去管理,可能结果还能好点。
沉『吟』片刻后,萧奕辅终于有些心疼地犹豫开口:“这个,此事虽然很好,但老夫手下,却是没有这等人才,如何募捐,如何修筑,如何收费,这样的人才,老夫手中并无一人。”
“哈哈,”赵无忌轻笑两声,道:“萧大人误会了,此事将由本官一力主导,如募捐,修筑,收费之事,全部由本官派人实施,萧大人只需在官府层面上,给予配合就好。”
“啊?”萧奕辅怔了一下,猛地抬头,迎向了赵无忌那两道清澈的目光,“此事你全权负责?”
“正是如此,只需萧大人在官府层面上,对修路事宜给予方便即可,其余事情,交给本官。”赵无忌给了萧奕辅一个确定的眼神。
幸福来得太突然,萧奕辅一时竟有些犹豫。
“你,”萧奕辅想了一想,突然恍然大悟,随即他便是面『露』喜『色』,道:“既如此,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此事本官便拜托赵大人了。”
“好说,好说。”赵无忌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