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
这是哪门子的打法啊?众诸侯于阵中见到这个奇怪的情形不免暗自鄙视:都说董卓是个大老粗如今看来果然不假,在他管教下的西凉军现在看来竟然一点规矩都不懂,还没有两军斗将便混杀在一处,看来今天晚宴之上大家又有谈资笑柄了。
潘凤见到眼前一阵混乱心中非常纳闷,不过可以在韩馥管辖的冀州坐稳上将宝座的,潘凤还是由他自己的一套实力的。
“列阵锋矢,进攻!”潘凤大斧一挥,他身后那两千骑兵在队长的呼喝下渐渐加速,排成强攻的阵型向西凉铁骑撞了过去。两条长长的灰幕从双方骑兵的马蹄下扩展开来,变成一堵又高又厚的墙,遮挡了身后盟军所有人的视线。终于随着第一声的呼喊响起,两方人马终于战在一处将生死作为胜利的赌注。
潘凤仗着手中武器沉大,上来便是一连串狂风骤雨般的急攻,而当他看到对面那红甲将领疲于应对之时,心中傲气更盛出手斧斧生风,但求数招间砍杀敌首立下首功。可是令他微感诧异的是,对方虽然毫无反击的机会,可是防御起来却格外成功,闪转腾挪进退有道,崩点架卸招数间用得恰到好处。哪里来的如此好手,竟然可以与自己战上十余个回合?潘凤也没想到是自己水平太弱,第一反应竟是对方与自己对战的肯定是天下排名前十的好手。
虽然平时冀州轻骑威风八面不可一世,可是今天他们遇到可是素有杀人机器之称的西凉铁骑,作为对方眼中的“瓜菜”而言,冀州军此时也只有被砍杀身死的结局了……
凉州军永不停息的策马奔跑攒刺,在他们眼中除了勇者之外,所有的一切生命皆被漠视。他们的对手实力简直是不堪一击,全身仿佛都是破绽的冀州轻骑,此时成了凉州铁骑戏弄的玩具:只要有一人被枪挑于马下,周围的黑色旋风便会在那人身边刮起,矛刺刀斧相加最后轮番由马蹄蹬踏一遍,等那些骑兵们奔往别处之后,原地只剩下一堆血肉模糊看不出人形的烂肉而已。
由于人马重重,身在战局外的盟军诸侯并没有看到这个惨烈的情景,可是那些亲眼目睹往日战友,顷刻间变成一滩血肉的冀州军却只想呕吐一番。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越来越多的冀州轻骑因为恐惧失神的原因,被敌人抓住机会杀下马去。
短短的一段时间内,本来人数相差无几的双方胜负立判,身着青色铠甲内衬土黄色军衣的冀州军,此时竟然完全被一片黑色所掩盖。漫天的烟尘退去战斗着的战场慢慢显露在众人眼前,虽然大家早已经知晓西凉军骁勇善战,可是谁能想到双方的差距竟然如此的悬殊!
不知是谁先发了声喊便拨马逃走,那些尚在苦苦支撑的骑兵们,见到有了先例于是纷纷扔下对手希望逃出升天。两千骑的人马此时脱离战阵向回逃命的只有区区五百多人,这便不得不说西凉军在战场上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视。
潘凤见到身边越来越多的人转身逃出战场,他心中暗骂着这些平时训练稀松,到了关键时刻竟然撇下领军独自逃跑的家伙。等会待到主公领军上前制胜之后,非要揪出那几个率先逃命之人,如果不砍了他们的脑袋军令何在?
冀州轻骑拼命的驱赶着座骑向己方阵地逃命,而西凉铁骑竟然好像并不着急一般,只是不急不徐的跟在他们身后并不追赶厮杀。潘凤看到身边跃过越来越多的黑甲骑兵并不搭理自己,而他们扬起的漫天沙土竟然使得潘凤也有些不辨东西了。
沙沙沙沙……骑兵过后,从那堵土黄色的沙墙中露出一根根笔直而锋利的长枪,潘凤看到此时自己身边竟然出现了大批身穿黑色坚甲的步战之师!而那些挺立着长枪利戈、手握着钢刀坚盾的士兵们紧紧地跟在骑兵后面不发一语。并且他们在潘凤身边经过的时候,竟然自动绕开不做任何纠缠。
当潘凤看到这一幕画面的时候终于傻眼了!敌人这是在用自己的那支骑兵作掩护,是在利用这扬起的漫天黄沙作为隐蔽西凉大队的帷幕,他们到底要做什么?潘凤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的主公危险了。
“主公!小心敌袭!”潘凤抡开大斧逼开眼前那将,然后他收斧拨马转身就要逃跑。可是面前光影凸现,一道耀眼的白光透过层层沙幕直接向潘凤的肩膀袭来。
危险!这招虽然毫无预兆来势汹汹,可是潘凤下意识的还是举起大斧挡在身前。只听咔嚓一声巨响,潘凤双臂微麻座骑也随着大力倒退两步,他注目前看那偷袭自己的人竟然也是身着黑色铠甲,此人手持大刀隐藏在西凉铁骑军中竟然毫不抢眼。
“你……”潘凤刚要询问对方名号,只听得背后风声骤起,一阵剧痛从后背直抵前胸,潘凤低头看去胸口上竟有一个巴掌大的枪头,此时他才想起出手的人到底是谁。
“死到临头还要多说废话。”潘凤身后那人说道:“你爷爷名叫郭汜,刚才陪你耍了半天现在取你性命也不算对你不起了。”话音刚落长枪从潘凤的身体中迅速抽出,仿佛也同时抽走了潘凤的生命。
潘凤觉得伤口处血如泉涌眼前一黑便栽倒马下,虽然此时喉咙还微微发出声响,可是却没有人知道他想说些什么。到底是战败的悔恨,还是对主公的一片担心?这恐怕只有潘凤本人才知道了吧。终于那突出的喉结不再颤动,暴涨的血管也慢慢平静下去,刚才还满怀信心的一员大将,此时在郭汜与李榷的算计下,终于丢了自己那宝贵的性命。
冀州骑兵已经全部返回自己的阵势当中,而他们却谁也不知道潘凤此时的下抄…
第92章()
“西凉军已经杀到了!赶快让刘岱和王匡向中央靠拢!”韩馥看到自己的骑兵队伍如此窝囊的败退下来,气急败坏的大喊道:“那个叫做潘凤的家伙呢,他是怎么带的兵?今日竟然让我出此大丑,回去非要好好责罚他一顿不可。”
传令官上马急急奔左右两翼人马而去,而刘岱和王匡此时的反应却大相径庭:当刘岱见到前方不远处那些杀气腾腾的骑兵的时候,不等韩馥命令便早早的率军向中路靠拢了。而王匡虽然心中惴惴,不过相对而言他还是比较稳重。不但派出三千长枪兵顶在前方用来抵御骑兵的攻击,而且他还将手中仅有的五百弓弩手派遣出阵,只要敌方铁骑一旦接近,就让他们尝尝流星铁矢的滋味。
不过当韩馥的汇军命令传到王匡处时,王匡还是服从了韩馥的调派。因为鹤翼阵本来就是双翼齐动,如果一翼回收一翼张开的话只会令自己变成孤军,使得中央防守能力降低。所以王匡趁着对方铁骑还未杀到眼前的时候,匆匆率队与韩馥汇合在一处。那三千长枪兵仍然挡在众军前方,而五百弓弩兵则稍微后撤,进入到韩馥与王匡两军的交界处。
自此鹤翼阵两边已经合拢,排在最前方的是王匡与刘岱的五千长枪兵,他们之后则是三军的七千余弓箭手,在弓箭手身后掩护的有一万五千多名刀盾兵,再向后就是保护韩馥中军的四千长枪和其他多达一万七千人的混合部队了。
这样头轻腰肥屁股大的排法,完全是因为韩馥个人胆略不够罢了。如果他有魄力减弱中军防守的话,那么在重兵保护下的前部就没有那么容易被敌人击破了。
而刘岱和王匡的反应已经全部落入李榷郭汜二人眼中,郭汜指向刘岱的左路和李榷打着手势,然后对方心领神会般的一笑正是最好的答案。
王匡和刘岱军的七千弓箭手此时不由得捏了一把汗,因为他们这次要面对的可是天下间最有战斗力的骑兵。如果让他们破开前面的防御,那么这些没有一点抵抗能力的弓箭手,将受到最残酷的打击。
随着西凉铁骑的逐渐加速,马蹄扬起的尘土也越来越厚重起来,除了排在最前方的那数百名铁骑之外,西凉军的其他人马竟然全部被灰幕所掩盖。
“弓箭准备!”刘岱军和王匡军分别对自己的弓箭手下了命令,而随着一阵咯吱咯吱的响动声,所有的弓箭手已经做好发射的准备,只要西凉军一进入射程便要射击了。
马蹄声沉重的踏在每一个人的心坎上,弓箭手们因为紧张手心中都沁满了汗水,弓弦的回收之力也渐渐增强,刘岱军中突然间歪歪斜斜的射出几箭,想来是那弓箭手手指湿滑松动,才脱手将箭矢释放出去的。射得最远的一箭距离西凉铁骑只有数十步之遥。
“放!”弓手头领估测对方骑兵已经进入射程,所以一声令下梆子迅速响成一片。而弓箭手们听到讯号纷纷撒手放弦,将手中的箭羽射了出去。一时间天空中飞矢如同漫天的蝗虫一般密密麻麻,近七千箭支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笼罩了百步外的一大片区域。
不过意料之中的人仰马翻、敌人中箭而亡的场面并没有出现,王匡刘岱两军此时惊讶的发现,西凉军铁骑奔至弓箭手射程边缘的时候,竟然突然转道远远兜开,想要向刘岱守卫的左翼阵营肋部发动攻击。
必须要减缓对方骑兵进攻的速度!正当两队弓箭手转过身体瞄准飞速奔驰的敌方骑兵的时候,他们前方的长枪兵团又突然的出现一阵混乱,“敌袭!前方敌袭!”的呼喝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当人们定睛去看的时候才发现:在刚才凉州铁骑经过的敌方,突然出现了近万名的西凉步兵,他们迅速地移动着通过了百余步的距离,弓箭手虽然也想射击阻敌,可是变故突然让他们不知道应该瞄准哪里才好。
此时联军的五千名长枪兵已经与对方交战在一起,虽然他们手中的长枪对付骑兵是最有效武器,可惜现在对方的铁骑已经绕过了他们的正面防御,正在加速的向着他们身后的弓箭手冲去。
不过战友的死活此时已经不在长枪兵的考虑之内了,因为他们要面对的是长短结合、武器装备优越的西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