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擒龙说:“没有生意,那个得慢慢来。我们伤着了,找你帮忙。”
黄军医上上下下看看沈擒龙和李骥,觉得很奇怪:“那儿受伤了?开什么玩笑?”
沈擒龙解开衣襟,黄军医一看,不由得一惊,沈擒龙满身都是绷带。
黄军医急忙从桌子后面绕过来,解开沈擒龙的绷带一看,他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沈擒龙的伤口全都发黑了,还微微散发出臭味。
黄军医的医道还是很高的,他一看就责备说:“这是谁处理的,怎么能这个样子呢!你是铁打的呀,这样还能活动!”
沈擒龙苦笑了一下说:“不活动怎么行,不行动就扔到那边了!”
黄军医看看四周,小声问道:“这是,跟路军打仗打的?不是说,路军全都给打到山里去了,都被皇军消灭了吗?”
沈擒龙冷笑一声说:“这吹牛你也信。这话以前说过多少次了,后来怎么样呢?
告诉你吧,现在外面闹武工队,厉害着呢!白天是日本人开,晚上是武工队开,不知道从那儿来一就打死你。
日本人连人影都看不见,胡乱打,武工队可拿着生死薄,点名上门宰人啊!”
黄军医一吐舌头:“那么厉害?”
沈擒龙说:“武工队手里都拿着一个本子,你干一件好事,就在上面记一个红点,你干一件坏事,就在上面记一个黑点,准着呢!”
黄军医有点发愣。
沈擒龙说:“所以呢,能帮中国人就多帮一点,将来也好有个退路。”
黄军医连连点头:“对,对,对。”
黄军医忽然清醒过来,想起了沈擒龙和李骥的事情,他说:“好,我马上帮你们两个办住院手续。”
他醒悟过来,急忙对沈擒龙和李骥说:“你们受了伤,怎么能喝酒呢!”
他正说着,一看李骥正把一大杯酒灌进肚里。
他急忙抢下李骥的酒杯说:“你不要命了!怎么这么喝酒!”
李骥哈哈大笑:“这有什么呀!酒就是我的命啊!”
沈擒龙也生气地说:“他呀,看见酒连命都不要了。”
三个人都笑起来,黄军医马上带着沈擒龙他们去办住院手续。
等到检查的时候,黄军医才知道沈擒龙的伤重到什么程度。
他一边摇头一边对沈擒龙说:“你呀,真是胡闹,这样的伤就应该卧静养,连一步都不能动!按医学原理讲,你早就死了,知道吗?”
沈擒龙说:“你那个医学原理上边说人没饭吃的时候还活不活了吗?”
黄军医叹了一口气:“别的我不管,反正你在我这儿,就得乖乖躺着,可千万别乱跑了。这是那个该杀的大夫,怎么能这么处理伤口呢!”
****
沈擒龙和李骥在伪军的陆军医院住下,他们的治疗总算开始了。
身体好了一点之后,沈擒龙也有心情研究其他事情了。
即使沈擒龙不是带着任务来的,那个黄军医也整天绕着沈擒龙转悠,他总是希望沈擒龙能给他指点发财的门路。
沈擒龙说:“你还用我指点你发财的门路?你每天守着宝山要饭吃,你手里过的这么些西药,不都是钱吗?”
黄军医叹了一口气说:“唉,你真是在乡下时间久了,连行情都不知道了。现在,管得严死了,一点主意都打不了!每天看着这些东西这么从眼前过,就是不能动,真不是滋味啊!”
沈擒龙点头表示理解。
虽然表面上鬼子还占上风,但是,鬼子的物资早就宣告匮乏。
象西药这种东西,虽然不象钢铁之类的东西那样受到资源上的限制,但是生产上也是受到很大影响的。
既然是这些东西不需要特别奇特的资源,生产药品的时候,也要受到能源之类的限制。
鬼子本来生产能力有限,这时各种生产设施都要向生产武器方向倾斜,其他东西都要往后面排。
另外,有的东西日本不能生产,需要从国外进口,可是这时美国潜艇采用了德国的海狼战术,疯狂进攻日本货轮,鬼子的运输受到很大影响。
而且,这时差不多全世界都已经向鬼子宣战,鬼子已经不能从美国这样的国家进口先进技术产品,而德国这时已经是自顾不暇,更不能向鬼子药品了。
和老百姓过日子一样,国家也是一样,穷了之后,就得算计着过日子了。
过去大手大脚,从手指缝里边都洒钱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鬼子也不得不绞尽脑汁到处加紧检查,象黄军医这样借着鬼子的管理漏洞贪污的人就不能钻空子了。
黄军医这么一说,沈擒龙也开始发愁。
虽然科长没有明确说他要弄到什么物资,但是,黄军医是他的重要关系之一,能够弄到药品也是他的重要目的之一。
如果黄军医不能弄到药品,那么沈擒龙的任务也无法完成了。
沈擒龙想了想,于是问黄军医:“你们开多少药,不都是你们医生说了算吗?你就是主治的大夫,怎么你会没有权力弄到药品呢?”
黄军医说:“事情可不是这么简单呢!”
黄军医就把现在他们医院实行的制度给沈擒龙解释了一遍。
原来,整个都有鬼子军医控制,他们对每个病人在不同的病情下,应该使用多少药物,都有限制。
而且,所有的药物进出都有严格的登记制度,来时使用了多少,用过之后拿走多少空药瓶,都要登记。
所以,不论医生还是护士,都不能再随便拿走药品了。
沈擒龙看了看自己的伤口说:“那么,要是我这样的病人,每次都少打一针,最后能把药品积攒起来吗?”
黄军医手指头:“不行。就算你自己不打针,这药也不能给你留下。护士走的时候,会把药和药瓶一起拿走,上交到药房。整个过程跟病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沈擒龙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感到鬼子这次真的是下了功夫,对整个过程控制得非常严密。
到了晚上,护士来给沈擒龙打针。
沈擒龙看着护士取药、用药的过程,心里一动。
他等到护士走了,急忙披上外衣,来找黄军医。
黄军医去查房了,不在他的办公室。
沈擒龙于是坐下等着他。
过了一会,黄军医回来了,他一看到沈擒龙在他的办公室,急忙说道:“不是让你躺着,你怎么又下地活动!”
沈擒龙说:“有事情找你。”
黄军医一听沈擒龙有事找他,马上来了精神,他准知道,沈擒龙要是找他,那是肯定又和药有关系。
沈擒龙问:“你们给病人打针的时候,是不是直接把针头插进去就行,不必检查药瓶里边有多少药?”
黄军医说:“是啊,那能每次都检查药瓶里边有多少药,那多麻烦啊!”
沈擒龙满意地笑着点点头:“嗯,这不就行了?鬼子检查登记的是药瓶,他们可不管药瓶里边药多药少。”
黄军医一听,两眼发光。
他急忙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咱们可以从瓶子里边把药抽出来,他们只看瓶子,咱们另外把药拿出去,他们根本不知道?”
沈擒龙笑着点点头。
黄军医兴奋地坐在沈擒龙面前,自己计算着:“一瓶药抽出一半,一箱药就是半箱,这比直接偷药弄到的还多呀!”
他正在眉飞色舞,忽然又沮丧地低下头说:“不行,这个办法行不通。”
沈擒龙一愣:“怎么行不通呢?”
黄军医说:“药少得太厉害,护士会发觉的。那些老护士,对打针都是非常熟悉的,药物少得太多,她们一眼就能看出来。”
一想到刚才数着一个想两个,数着两个想10个,象下雨似的从天上掉下来的钱不可能落到自己手里了,黄军医的泄气劲实在无法形容。
沈擒龙想了一下,又问道:“那么,不只是把药拿出来,把药拿出来之后,再用其他东西把药瓶装满,只要样子上差不多,从外表上用肉眼看看不出来,能做到吗?”
黄军医一愣,他的脑子飞快地运转着,心里在飞快地想着能够使用的东西的样子。
最后,他一拍桌子,对沈擒龙竖起大拇指说道:“兄弟,高明!实在高明!在下真是佩服之至!”
沈擒龙松了一口气,一下子靠坐在椅子上。
但是,沈擒龙做事十分谨慎,他可不想这么纸上谈兵。
沈擒龙看看手表,问黄军医:“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得具体实验一下,看看效果怎么样才行。光是这么说,万一有什么无法预料的后果呢?”
黄军医不以为然地说:“不会。这个你就是外行了。要知道,我们治疗的时候也经常使用参照剂的,有的时候,对一些病人要使用安慰剂,这些从外表上都是不能分辨的。这个我有经验。”
沈擒龙却说:“不行,这个和那个不一样。你现在要骗的,是有丰富经验的医生和护士,不是病人。今天晚上,你还来医院,咱们找个机会试验一下。”
黄军医点点头,事关发财大计,他就是晚上有其他的事情,也全都跟这个不能比了。
他马上说:“行,我晚上过来,咱们试验一下。”
****
过了晚饭时间,黄军医来找沈擒龙。
沈擒龙、李骥和黄军医一起出了病房,来到了药房。
药房值班的是一个17、8岁的。
黄军医一进来,就让她出去。
这个当然不敢得罪黄军医,但是,她又不敢走。
她说:“黄军医,医院有规定,药房不许药房以外的人进来。现在药品管理得特别严。你不能留在这儿。”
黄军医说:“这位是日本特务机关的人,我给他开一瓶葡萄糖,这不违反医院的规定吧?”
对药品进行管制,主要是为了防止那些重要物品,主要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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